我穿梭其中,言笑晏晏。
短短时日,两场认亲宴。
我在京中权贵圈彻底扬名。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面带病容的赵王妃。
她涂了厚重的妆容,可妆容下的眉眼依旧倦怠极了。
她这段时间的日子很不好过。
老太妃立规矩。
赵王厌憎。
连带着她的母家都倒了霉,被人接二连三地状告。
她瞅准机会拦住我,眸色不甘地问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唇角含笑,轻声道:「王妃,被人骗的滋味如何?好受吗?」
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也是如此。
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我在被骗的泥淖里沉沦起伏。
不甘,委屈,不忿。
最终却无可奈何。
夜晚,我在睡梦中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可白天,我要蛰伏起来,用最温婉的笑容,最舒适柔和的手力伺候这个忘恩负义的仇人。
那种苦,才是真的苦。
比风霜严寒,刀剑相逼更苦的苦。
王妃愤恨地捏紧拳头,连扇我巴掌都不能了。
「当初我就该让你一死了之。」
「我娘也应该让你一尸两命。」
「王爷宣布你已不是赵王府义女,没了赵王府义女的身份,看长公主是否还能待你如初。」
「长公主是我的娘亲,血脉亲情是天性,再者,即便我不再是王府义女,可我在王府待了六年,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王妃能抹掉陛下的疑虑吗?听闻最近王爷的日子不太好过,连累王妃也不好过,就算王妃有了儿子,恐怕也靠不了儿子翻身。」
王妃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勾唇浅笑。
她不会有儿子的。
只要她的头风一直发作,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儿子。
而且,后面还有一份大礼送给她。
那一夜,王妃的头疼得厉害。
她试了几个奴婢。
可惜,再也找不到我这样一双妥帖合适的手为她按头。
最后,她将几个奴婢轰了出去。
第二天,管事便到处寻找会按头伺候的女子,买了几个奴婢进来。
一个不行,就换另一个。
而赵王连日与王妃吵架,连王府也懒得回。
他时常夜宿在养的外室那里。
没多久,他就遇刺。
被人劫持到了将军山。
12
将军山上有好几窝窝土匪。
那些土匪屡剿不止。
他们对将军山太熟了。
狡兔有三窟,他们大概有十七八个窟。
往往朝廷剿了这一头,那一头又冒出来了。
长公主时常看着将军山很沉默,她说不是土匪剿不尽,而是官逼民反。
王家村的土匪剿灭了,李家村的人活不下去,又上山当了土匪。
这些年天灾不断,朝廷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再加上五年前与蛮夷一战兵败,蛮夷连占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