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还是会想你 > 第12章
  高以围的酒吧开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周围遍布各种娱乐场所,是享受夜生活的必到之地。
  酒吧名字叫“情种”。
  这是在白荔意外中的,没想到高以围看上去很恣意的一个人,竟然会取这种矫绉的名字。
  招牌装修得特别炫酷华丽,起码有十种颜色换着闪。
  进酒吧后更让白荔意外,她从没见过哪家酒吧是分区的,分为蹦迪闹区和舒缓静区,以一堵长墙分割,采用隔音材料将两边完美切割。
  侍者上前询问三人到静区还是闹区。
  顾镜说:“先到闹区坐会儿?”
  白荔点头说可以。
  三人跟着侍者往里走。耳朵里被灌满澎湃的强节奏音乐,舞池里是飞扬的发,顶着肋骨鼻的男女比比皆是,氛围热烈得像要掀开房顶。
  “我喜欢这儿。”
  顾镜一把揽过白荔的肩头,在她耳边低笑,“见到你,我是真高兴。”
  白荔一缩脖子,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高兴就多喝点。”
  顾镜扬眉一笑:“多喝点怎么够。”
  “你过来。”他朝侍者招招手。
  等侍者过来,顾镜说:“今天的场子,不管你们哪个区的都算我头上。”
  这么阔豪的客人,侍者却没一口应下,而是不卑不亢地说:“先生,请客全场需要验资的。”
  “验资?”
  顾镜像听见天大的笑话。
  白荔了解这人秉性,她刚要劝,就听顾镜眼色一凛:“你是看不起谁?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先生您误会了。”侍者解释,“是之前总有客人喝醉酒后说要全场买单,实际上没有钱最后跑单,这是老板要求的,只需要看下您的账户有足够余额。”
  “……”
  顾镜的兴致被灭一大半,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儿。他也不屑为难一个侍者,“去,去把你老板叫来,我看看是个什么腕儿,要验我顾镜的资。”
  “……”
  “让他去燕京城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
  白荔见侍者一脸为难地离开,劝顾镜:“算了吧,出来玩别被扫兴。”
  顾镜身上散着压不住的纨绔气息,嗤笑一声:“那哪儿成?不验资,今晚是不让我花钱了是吧?”
  “……”
  很快。
  侍者带着高以围回来。但是让白荔没想到的是,高以围身后站着的人居然是沈今延。
  他比高以围高大半个头,一张俊脸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也显得十分清冷。
  今天真的好巧。
  这是第二次遇到他,他旁边依旧是下午坐他车的那个年轻女子。
  白荔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脸上。
  只是他却不看她,一眼都不看。
  “你老板?”顾镜吊儿郎当地踱到高以围面前,俯身瞧人,居高临下地笑着,“听说在你这儿消费要验资啊?”
  “……”
  他展目看一圈,“你这家酒吧创业成本撑死五百万,这么大的口气呢。”
  高以围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别说,还真别说,创业成本刚好是五百万。真神了。
  “顾先生,您——”
  “你知道我姓顾,又是做夜场的,”顾镜打断他,“那就该听过一句话,燕京夜晚的天空是姓顾。”
  “……”
  听到这句话,高以围才彻底知道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男人是谁。
  燕京最浪荡不羁的公子哥姓顾,父亲是央台的副部长,母亲系最高院检察长,爷爷是地产大亨,在商界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赚的钱八辈子都花不完。
  有一次,顾公子喝酒上头后,玩性大发,请来烟花大师把“顾”字设计出上百种花样颜色,在燕京的天空放了一个通宵。
  在那之后,便有了燕京夜晚的天空姓顾一说。
  “哈哈,原来是顾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高以围陪着笑,“顾公子当然不用验资,我给您道个歉。”
  “道歉这么没诚意?”顾镜凉凉一笑。
  气氛尴尬。
  白荔想着顾镜毕竟是自己带来的,等下闹起来砸场子就不好了。她赶紧拉住顾镜的手臂:“算了吧,我们进去坐?”
  与此同时。
  沈今延清冷的视线一转,落在白荔拉着顾镜的那只手上。
  视线就此凝定。
  白荔没有察觉到灼热的目光,还在劝顾镜。顾镜偏头,把目光投在沈今延的脸上,然后问高以围:“你朋友?”
  “啊?”高以围回头看一眼,“啊对,我朋友。”
  “行。”顾镜点点头,“我就和你朋友坐一桌,就算是接受你的道歉了。”
  “……”
  白荔:?
  她今晚是非入这个修罗场不可吗?
第12章

12

此时彼竭我盈,方可胜。……
  “……”
  嗯。
  真想引爆地球。
  这是白荔现在唯一的想法。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锋。
  沈今延和顾镜对视着,前者目光清寒迫人,后者目光玩味挑衅。
  空中擦出火花,在无形中噼里啪啦。
  白荔实在不想身陷修罗场,主动开口:“我们还是单独坐一桌吧,都不太熟坐在一桌还挺尴尬的。”
  “不熟?”顾镜斜她一眼,眼神玩味,“这不是你前夫哥吗?”
  “……”
  “…………”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停住了,当然不包括白荔,白荔已经没有呼吸了——看似平静,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顾镜不是来浮周追她的,而是来搞她的。
  私底下这样说就算了,问题是沈今延本人就在现场啊,他在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白荔甚至不敢往沈今延所在的方位看上一眼,她不敢想象,如果和他对视上的话,她会有多尴尬多社死。
  白荔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啊——”顾镜意味深长地一声,然后笑道,“你是怕我误会,所以才说不熟的吗,我家宝宝这么贴心?”
  “……”
  之前顾镜从没这样叫过她,他是故意的,用这样的方式想要激怒沈今延,来满足公子哥的那点恶趣味。
  没想到的是,沈今延并不中招。他神色冷淡地扫了白荔一眼,目光不多做停留,语气疏离:“我和她之间无嫌可避。”
  白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冷却。
  她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这样的场面会让他觉得尴尬。
  一股说不上来的低落漫上心头,白荔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意思是,你并不介意和我们拼桌了?”顾镜的话里依旧带着挑衅。
  “……”
  静了好一会儿。
  期间,白荔一直低着头,在重金属的音潮里有些走神。
  怎么就和他变成这样了呢。
  这样的疏离,遥远。
  最后是高以围出声解围:“他不介意的哈哈,坐哪儿都一样,走吧走吧。”
  两拨人就这样被强行凑到一起。
  卡座在三楼的高台区,俯瞰整个台面和舞池。几人落座后,侍者端上来果盘零食,啤酒,冰桶,五色的黑桃A以及别的几种洋酒。
  然后侍者端上来一杯橘子汁。
  看见橘子汁的顾镜发笑:“哪个人才跑来酒吧里头喝果汁?”
  无人回应。下一秒,坐在顾镜斜对角的沈今延伸臂,修长的手指握住那杯果汁,把果汁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见状,顾镜扬唇一笑:“这位哥们儿,家里没有榨汁机啊?”
  蓄意的挑衅。
  进攻意味非常浓郁。
  沈今延神色自若,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橘汁,没有搭理顾镜的打算。仿佛对于顾镜的挑衅,也分毫不在意。
  “……”
  场面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尴尬。
  白荔看不下去,凑到顾镜耳边:“你别这样,真的好尴尬啊。”
  环境太吵,说话都只能头挨头,贴得很近才能听得清。
  “嗯?”顾镜转过脸,两人的距离很近,“你是自己觉得尴尬,还是不忍心让我为难你的前夫哥?旧情未了?”
  “……”
  高以围坐在沈今延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在看正在咬耳朵的两个人。他忍不住嘴欠:“哥,你还顶得住不?”
  “……”
  “顶不住说一声,我们随时撤。”
  沈今延形散意懒地往沙发上一靠,脸庞隐在暗色区域,斜了高以围一眼:“你以为这能刺激到我?我根本不在意。”
  “……”高以围上下扫他一眼,“嘴巴比几巴还硬。”
  这话刚好被钟妙听见,她瞪大眼睛:“你说话没个把门儿的啊,今延哥哥硬不硬你能知道啊?”
  沈今延根本懒得搭理高以围,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逼,转而问钟妙:“你哥呢?”
  钟妙:“厕所去了,话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请我们吃饭啊?”
  钟妙是钟思量的妹妹,也在浮周电视台工作,在市场部。她今天下午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说沈今延要请他俩吃饭,还说顺路可以接她。
  沈今延眼睛有点胀痛,闭了闭眼,淡淡说:“心情好。”
  “是吗……”钟妙偏着头反复打量男人,“但是你看上去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诶,更像是失眠没睡好的样子。”
  “……”
  高以围啧啧两声:“别说了,你再说他要破防了。他哪是心情好请你们吃饭,就是专门找个由头跑去电视台看人的。”
  沈今延又用看傻逼的眼神冷冷扫了高以围一眼,没出声。
  钟妙说:“刚刚你怕得罪到公子哥的样子更破防吧?”
  沈今延冷嗤一声:“可不,差点没给人跪下。”
  高以围:“……”
  从白荔的角度看过去,看见钟妙偏着头笑着和沈今延说话,他句句有回应,时不时还会勾勾唇角浅笑。
  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两人身上。
  这时候,上完厕所的钟思量回来。
  高以围站起来,扬声道:“来来钟思量,你不是很想见见当年拿下沈医生的人长什么样吗?”
  白荔懵圈。
  原来在他们之间,都是这样介绍她的——当年拿下沈医生的人。
  出于礼貌,她立马站起来主动伸手:“你好,白荔。”
  钟思量回握住白荔,盯着白荔的脸,语气很是佩服:“这就是沈今延没跨过去的美人关啊,确实美,美得还很高级。”
  白荔被夸得不好意思。下一刻,高以围插话进来:“追我哥的那都是美女,我一直都纳闷儿,为啥偏偏你就成功了呢。”
  时隔多年。
  再回想当时追沈今延的场景,白荔还是觉得自己很勇敢:“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大家都笑了。
  气氛一下活络起来。
  “你以为你打仗呢?”高以围说。
  “我当时就是在打仗啊。”白荔不敢看沈今延,自顾自地说,“就是和他耗,耗到他没脾气没耐心,此时彼竭我盈,方可胜。”
  “……”
  “那要不你再和他耗一仗?”高以围顺势说,“和你分了之后,他就一直寡着,从年头寡到年尾,从七年前寡到现在。”
  白荔当场傻掉。
  沈今延和她分手后,就没再谈过?
  “怎么会。”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他的左手,确认无名指上依旧戴着戒指,“他不是结婚了吗?”
  “……”
  钟妙震惊:“今延哥哥结婚啦?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