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舒宁正拿着菜单子划拉,准备明天舒颜进宫来的菜单子,就听见地下人传话说:“贵妃娘娘,十九阿哥不好了。”
“怎么回事,仔细说。”舒宁微微蹙眉问到。
来传话的是个宫女:“奶娘正在给十九阿哥喂奶,但不知怎么的,十九阿哥呛了一口,奶娘赶紧让十九阿哥侧卧着,但奶水并没有顺着嘴角流出,之后就不停咳嗽,我们贵人十分着急,希望请请太医来给十九阿哥看看。”
这宫女说话顺畅,不打磕绊,舒宁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好还好,只是呛奶而已。
宫里的孩子断奶晚,这个时候还在吃奶也是正常的,至于小孩呛奶,更是经常发生,只是如果换了姿势奶水流出去了还好,听这宫女说是没能出去,那可能就是吸到肺里了。
但这也得看十九阿哥的运气,运气好的话应该没事儿,不是每一次呛奶都会引起肺炎的,只是听这个宫女说十九阿哥一直在咳嗽,舒宁感觉有些不太妙。
“去叫当值的太医赶紧过去给阿哥看看,备轿,我过去看看。”
等舒宁到了高贵人所住殿内,就看见她在十九阿哥身边一直的哭,声音甚至比十九阿哥咳嗽的声音还大。
第131章
呛奶
害怕
真正到了十九阿哥床边,
舒宁才发现,这不是她的错觉,十九阿哥的声音的确微弱,
所以她听不见。
她刚到,就看见阿哥呛出一口唾沫出来,身边的人居然也不作为,
舒宁是真的气着了:“阿哥都这样了,
你们就不动弹一下的吗?”
说完之后嬷嬷跪了一地,
一句话不敢说。
随后,舒宁将阿哥摆成侧卧,
用随身携带的帕子包着手指头,
希望刺激阿哥将呛到的奶吐出来,没一会儿,阿哥就吐出一大口奶,舒宁擦掉之后还被十九阿哥咬了一口,牙齿硌着指骨,舒宁皱了皱眉。
坐着将十九阿哥抱起来,倒着趴在自己的膝上,
用力的拍打十九阿哥的背部。
高贵人看着舒宁这样做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甚至想要将十九阿哥从舒宁手里抢回来:“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打他!”
金果一个健步拦住之后,
揽星揽月才将高贵人挪到了另外一间房,
只是她依旧不停地在哭。
舒宁见十九阿哥有反应,
又掐了掐他的脚底,见他又吐出一口奶,哭声明亮了许多,才放心下来。
这个时候太医终于从太医院赶过来了,
倒也正常,毕竟太医院不在东西五所,而是远在宫外,和六部在一个位置,就在礼部隔壁,有时也负责修撰医书。
为十九阿哥诊脉之后,满头大汗的李副院判才放下心来:“依微臣所见,十九阿哥情况危急,还好如今已经咳出,情况还算可以,待微臣开药,慢慢的养上一两个月也就能好了。”
舒宁终于放心了下来,她刚看这孩子脸都有点发紫,实在是害怕,万一一个不小心窒息了,那就真的完了。
等这边处理好之后,舒宁才扭头去高贵人那边,她一见着舒宁就道:“你还我孩子!你们都像穆嬷嬷一样,要害我的孩子!”
舒宁不理解,问了高贵人身边的宫女才知道,原来刚刚也有一个嬷嬷想要这样拍,但高贵人觉得这是在害阿哥,硬是不叫做,把孩子抢了回去躺着等太医过来。
想到这儿,舒宁也觉得头疼,太医院的确是离后宫太远了,从外头走进来,一路进宫,再到殿内,要浪费不少的时间,平时请个平安脉还无妨,但要是像十九阿哥这样的急病,那是真的一秒也等不了的。
“十九阿哥没事儿,你去看看吧。”高贵人才十几,尚且还天真愚蠢着呢,舒宁不想和她计较,毕竟她只是愚蠢,不是坏,和蠢人说话,又说不通,还浪费自己的感情,
随后,舒宁出了门,又吩咐道:“赏那个嬷嬷,告诉她们,以后阿哥要有什么事儿,我允许她们一切以阿哥为先。”
“是,娘娘。”
回头,舒宁就在和皇上吃饭的时候说了这件事:“太医院离后宫实在是远,若是这次十九阿哥的事情,太医能够及时赶过来,或许能有更加合适的处理,也不至于让高贵人抱着孩子哭了,十九阿哥也不用喝这两个月的苦药了。”
虽然舒宁做了措施,但毕竟她是是被通知然后才去的,所以十九阿哥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奶,肺上一直有些咳嗽。
舒宁虽然没有提高贵人,但皇上还是给她说了句话:“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该多教教她的。”
随后,皇上又道:“你手上是不是留了痕,可严重?”
舒宁被咬伤,心里的确七上八下了好一会儿,人的口腔简直是细菌大全,比被狗咬了都严重,还好她当时用帕子包着,虽然留了痕迹,但几日她没有发炎,也没有嗜睡,应该是没什么事儿。
“还好,多谢皇上关怀,太医说敷药十来天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就好。”皇上莫名想起来当初他见贵妃,让她磨墨,她白玉般的手捏着墨条,十分好看,要真是留了疤痕,的确可惜。
“所以我想,能不能在宫里设一两间房,让当值的太医来这里当差,也省得他们来不及赶来,延误了病情。”
“这是小事儿,你决定就好。”皇上道。
见皇上同意,舒宁放下心来,回去就开始弄这件事,她在戏台子旁边找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原来是放一些行头的,现在收拾出来做太医院在宫内的值班室。以后再叫太医,就不需要等一个时辰了,两炷香的工夫就能到了。
四月,皇上再次巡查永定河,带上了皇子,胤祾跟着去,元瑾自己呆在家里。
五月,舒颜来宫里看舒宁,只是这次,舒宁觉得她好像有些小心,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就闯了进来。
舒颜也不是个藏得住事儿的人,舒宁还没问她呢,舒颜就全招了:“额娘,我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公主府内的大夫诊出来的,应该是件喜事的,额娘你不知道,策凌可高兴了,底下人来报说他晚上不睡觉就在屋内笑,你说他是不是个傻子。”
“是个傻子,高兴傻了。”舒宁更满意的是舒颜好好的掌控整个公主府,连驸马身边的人都是她的,没有被底下的人忽悠瘸了。
随后,舒颜趴在舒宁的膝上:“可是,额娘,我有点害怕怎么办?怀孕生子本来就是女人应该经历的,我为什么会害怕呢?”
舒宁摸了摸舒颜的头发:“害怕是正常的,额娘有你们的时候也是害怕的,尤其是知道自己肚子里居然有两个孩子的时候,你不知道,额娘小时候就知道妇人产子是件多危险的事情,胎大一定难产,所以怀孕的时候一口都不敢多吃,生怕吃多了孩子大,生不出来。”
“那后来呢?”
“后来额娘的肚子还是越来越大,即使一直在控制饮食,肚子也并没有小,直到你们玛嬷入宫额娘才知道是两个孩子,你们可能不知道,实际上你们两个出生的时候可小了,比平常的孩子都要轻好多呢。”
“可我和哥哥还是健健康康的成长起来了。”舒颜道。
“是,只是当时的害怕也是真的,是人都会害怕的,事情总会过去,孩子会健健康康的成长起来,额娘有你们两个,不后悔的。”
“额娘,我知道了,我会勇敢的。”舒颜道。
随后,舒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舒颜生活在新时代,她大可对她说外边的天地如何如何宽广,她没必要和所有女人一样,她就是她自己,独一无二的自己。
但这不是新时代,这里是清朝,是康熙四十三年,她是公主,锦衣玉食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又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劝她勇敢。
第132章
失子
富察氏
六月,
天气热的厉害,舒宁宫里时时刻刻都用着冰,却还是觉得燥的慌。
“娘娘,
这是皇上特命御膳房送过来的酥山,说是做的不错,不那么腻味,
您尝尝,
是不是比大膳房的手艺好?”揽星道。
舒宁尝了尝,
的确是不错,这个时候的酥山是拿酥油做出来的,
也就是牛奶搅拌出来的脂肪部分,
放在现代,就叫做黄油。
她作为贵妃,有专门为她养着的奶油,每天还有八斤的牛奶作为份例,想拿这个做什么都行的。
所以这个时候的酥山是纯粹的动物制品,一点科技也不带的,味道还是很好的,
只是有一个缺点,酥油单吃实在是太过腻味,舒宁是不太能受的了的,
大膳房一般给她准备的都是和牛乳或者其他的甜米、甜点混在一起的,
不会太腻。
而皇上送来的这碗,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非常细腻,调和的也很好,有些甜,
但还在舒宁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不会让她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舒宁边吃酥山,边处理宫务,太医院在宫里值班之后,每天看的嫔妃也多了一些,算是提高了不少的工作效率。
下午,天气还是热,乌雅氏本想邀请舒宁和觉禅氏一起去听戏,也觉得闹得慌,最后只约了明个一早去畅音阁听曲子。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乌雅氏来请安的时候明显是一脸的不痛快。
舒宁好奇,于是就把乌雅氏留了下来问:“你这是怎么了?”
乌雅氏坐在椅子上叹气:“还不是胤禛,昨晚上得到的消息,弘晖不大好,已经请太医去看过一次了,还要再请第二次,我就说不要让他们把孩子逼的那么急,怎么就不听呢?”
觉禅氏问:“孩子的病可不了的,或许是胤禛和福晋谨慎,所以才多请一次。”
乌雅氏摆手:“谁知道呢,他们自己的孩子,弄成这样,我说过,但他们不听,我能怎么办。”
乌雅氏没了听曲子的兴致,约定只好取消。
谁知道几天之后,六月初六,却传来了弘晖夭折的消息,乌雅氏是想把两个人叫来宫里再说一顿的,但现在孩子没了,她就算是说的再多,也不顶用,她索性算了,不管了。
弘晖是嫡子,但他年龄小,还没有请封世子,如今身上没有爵位,是不该风光大葬的。
乌拉那拉氏操办完儿子的丧礼,就大病一场,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样,初一十五来宫里请安的时候,面色苍白、形销骨立,和这些年追求一直追求佛学,瘦到手臂都在袍子里晃荡的的胤禛走在一起,谁见了都知道这两夫妻最近过的不太好。
舒宁感觉乌拉那拉氏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这起码得是二三十斤才能有的效果,倒是和李氏有些相似。
只是乌拉那拉氏远没有舒宁见李氏时,她的眼睛那么亮,她本就死板,就像是一口古井,波澜不惊,而现在,舒宁觉得乌拉那拉氏这口井快枯了。
“你们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若不善加保养,难道要等将来后悔吗?”舒宁问道。
说实话,虽然乌拉那拉氏和胤禛几乎已经成婚十年,但她不觉得这俩人已经到了老夫老妻的程度,才不到三十的年纪,完全可以再生一个。这样,或许乌拉那拉氏有了新的支柱,精神都能好些。
“儿臣最近像寺庙里的师傅请教,倒是多了些保养的法子,只是终究不如皇阿玛。”胤禛看起来比乌拉那拉氏好些,弘晖虽然是嫡子,但他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李氏所出的弘盼、弘昀都还在呢。
“日子还得继续过,怎么过才能过的好,自己想想吧。”舒宁道。
“儿臣知道了。”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回道。
只是这次之后,舒宁听胤祾说,胤禛直接住寺庙里了,说是修心,直到皇上打算出发巡视塞外,要把他也带着,胤禛才从庙里搬出来。
今年和往年不同,往年的皇上都是把胤褆、胤祉带着,把太子爷胤礽留下来监国的,今年皇上却把胤礽带在了身边,留了胤褆、胤祉在京中。
舒宁敏锐的发现皇上和太子之间的确是和往常不一样了,或者说,皇上更不放心是胤礽了,所以才要呆在身边。
除开胤礽以外,剩下的皇子还有胤禛、胤祾、胤禩、胤祥、胤禑、胤禄六个阿哥。
胤祯都没来的情况下,胤禑和胤禄能被皇上带着过来,属实是沾了王氏的光了,她倒是真的一直受宠,就算是和嫔、高贵人在的时候,也都是屈居第二,从来没下去过。
这次出巡,舒宁也去,舒颜也跟着来了,她的胎已经四个月了,相当的稳,正好皇上出发去塞外也就是一个月的事情,舒颜实在是想出来松口气,所以特地入宫求了皇上让她也跟着。
倒是温宪没有过来,她在京中陪伴太后,当然,也可能之前在路上中暑差点出事,乌雅氏都说温宪有点不太敢出远门了。
一般来塞外,皇上都要选八旗中长相最佳,武术和马术都很不错的八旗子弟过来撑场面,给蒙古各部秀秀肌肉。
此次中选的子弟中,也有元瑾的弟弟傅尔丹,她倒是逢年过节的都能见到他,只是对于弟弟来这种场合还是有些担心。
和胤祾说过之后专门找了一回傅尔丹,傅尔丹一看姐姐过来就想缩,长姐从小厉害,他到现在都有些害怕。
之后,傅尔丹才用十分不着调的语气和元瑾说:“放心吧长姐,我会好好表现的,争取让皇上记住我,以后姐夫要是对你不好,我替你撑腰!”
傅尔丹这话说的虽然暖心,但牛皮也吹的太大了,元瑾实在是不敢听,她板着一张脸,训到:“什么姐夫,那是贝勒爷,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没大没小,还给我撑腰,你姐姐我嫁的是皇子,不是公侯,你先管好自己,不给我惹祸就不错了。”
傅尔丹没脸没皮的笑了笑,然后保证到:“绝对不给姐姐惹祸!”
之后,元瑾又问了些家里的事情,得知家里一切都好之后,才放心回去了。
谁知道就在第二天的比武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匹黑色的烈马冲出等待场地,向前冲过来,大概是明黄色太过亮眼,所以这匹马直直的向皇上的帐篷冲了过来。
胤祾立刻往起身皇上那边走,站在了皇上前边,和周围的侍卫围在一起,随后,其他皇子也都过来了。
此刻,原本就在一旁站着的傅尔丹借助一旁放着的木墩,助跑起跳,抓准时机,一下就跳在了这匹烈马的背上。
拉住缰绳,想要驯服这匹马,胤祾看着都觉得担心,他自然是见过傅尔丹的,但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
行进中的烈马可不是那么好制服的动物,那是猛兽,随随便便就能把人甩下来,踩踏致死。
还好,傅尔丹骑术像是相当的好,没一会儿,烈马就有被制服的姿态,等到了皇上帐前,已经不再发狂了。
傅尔丹翻身下马跪着问安,皇上站起来一连说了三声好,然后才道:“是我大清的巴图鲁,赏银百两,赐貂皮褂。”
周围的蒙古王亲们也都站起来夸傅尔丹勇武,傅尔丹则是赶紧带着烈马到外头去。
元瑾从胤祾这里知道消息,带着药就去找傅尔丹了,看着他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害怕。
“你知不知道那是发了狂的马,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了你,再踩上几脚,你现在还能见到我吗?”
傅尔丹摸了摸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姐姐你别生气了,带着什么药快给我用用,宫里的必定是好药,我这拉伤了,正疼着呢,等不及了。”
元瑾将药瓶子扔给他:“以后这种事情不许做了,你得活着,瓜尔佳氏才在,你是了,我就真没娘家了。”
傅尔丹这才正常了许多,答道:“我知道轻重,不会再有下次了。”
傅尔丹冒险的好处也是有的,刚回了宫,任命就下来了,皇上任命他为正蓝旗蒙古都统,这可是一品的官儿。
舒宁都觉得有些眼热,托合齐干了大半辈子,也就才混了个步军统领,才是从一品而已,正蓝旗蒙古都统,可是正一品,比托合齐还要高一层。
当然,论品级是这样,论实权的话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八旗蒙古都统足有八个,又是分管蒙古这边将士的,肯定不如仅有一个的步军统领权利大。
直到七月流火,草原逐渐冷了许多,皇上才带着阿哥们班师回朝。
胤禛刚一回府,就要检查弘盼的功课,这也是和皇上学的,皇上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从外头回来之后,看看儿子们都学的如何,有没有松懈。
只是这一检查就出了事儿,弘盼原本就资质平平,不是什么天才,功课什么都就那样,哥哥去世,他也得跟着忙,更影响功课,之后又听说阿玛出城,放松了许多,功课都是应付着完成的,自然不能让胤禛满意,胤禛责罚他重写。
弘盼看着堆积如山的课业,只觉得心累,再写一遍难道他就能过了吗?他永远也不可能像大哥那样写出让阿玛满意的文章的。
与此同时,看到弘盼再交上来的文章依旧非常糟糕的胤禛也不明白,同样都是他的儿子,年岁也差不多,生母不同,生出来的儿子真的至于差这么多吗?
九月,京城刮起了北风,舒宁换上了皮子斗篷,外出的时候不至于被风扑着,从前她其实不是很理解天稍微一凉,张贵人就要趁着还有太阳,赶紧将箱笼里是大衣裳拿出来晒好,驱虫,重新打理,现在她懂了,人到了年龄,是真的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谁承想,就凉了这几天,舒宁没事儿,倒是京城四贝勒府的弘盼发起了烧,到了晚上直转成高烧,四贝勒府的人天不亮就派人等在太医院门口,一大早就把太医请到家里去了。
可这也无济于事,开了药吃了之后并不见好转,隔天中午,弘盼夭折。
李氏哭成了泪人,此刻,她终于理解了前几个月的乌拉那拉氏,丧子之痛,心如刀割,李氏直接哭晕了过去,还是身边的侍女抱来了弘昀,李氏才不至于伤心过度。
胤禛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年之内,两个儿子夭折,刚给弘盼办完了葬礼,胤禛就重新回到寺庙里继续修行了,寺庙倒是变成了他抚慰心灵的地方了。
御花园里的枫树叶子又红了,舒宁也就开始准备大选了,今年在御花园选看秀女,每日两旗,依次入宫。
今年大选,皇上大概是想着皇子们都渐渐长大,一个一个的也都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像是胤?,妾室郭络罗氏都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了,可依旧一个嫡福晋也没有,的确有些不合适。
皇子之中,若是除开太子,要论谁的身份最尊贵,也就只有十阿哥胤?了,母为温僖贵妃,往上数数,父族和母族的祖先都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也就是说,他的高祖父与外高祖父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在清朝这样一个无比看中血缘的地方,胤?当时无愧是血统最纯的一个人,虽然他平日里表现平庸,但没有人敢慢待于他。
身份如此高贵,皇上在给他选福晋的时候自然也是十分忧愁。
既不想他的福晋身份太高影响太子地位,闹的诸皇子将来不得安宁,也不想他的福晋身份太低配不上他的身份。
最后,皇上给胤?指了一个来自蒙古的福晋,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为胤?的嫡福晋。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虽然不如科尔沁部,但也是蒙古的大部落之一,身份是绝对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