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门查过。
聋人不是戴了助听器就和常人一样了,助听器只是帮忙收集放大声音。
长期处在无声状态,理解能力会差,语言分辨率也低。
听得到但是听不懂。
好比一个没有学过英语的人突然放到外语环境,你知道他们在说话,但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都是要通过专门的语言康复训练提高的。
我解释给张靳言听,说了一大堆英语。
「你知道我在讲什么吗?」
他摇头。
「我刚刚说的是英语,你听到了,不是也没听懂?」
他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但是你刚刚一个词好像说了很多遍。」
5
教了几天,实在教不动了,我把徐野送进了语言康复中心。
每天骑小电驴接送。
他很乖,每晚都会跟我展示自己学到的东西。
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表情认认真真。
超级超级可爱。
有时候像是急于展示,叽里咕噜一大堆,超级好笑。
但我又不能当着他面笑,就把人搂到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到颤抖。
慢慢拍他的肩。
代表着,
「慢点讲,没关系。」
张靳言每每这个时候语气就酸溜溜。
「真舍得为他花钱。」
我睨他一眼。
「你的鸡汤是我白捡的啊,一只土鸡
200
块呢!」
「可他每个月花好几千,哪有我省钱。」
张靳言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我以为他是埋怨我在他身上花的钱不够多,无奈。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好吧,确实是。
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40
万花起来才知道多不经花。
「再过几年我都打算傍个老头了。」
张靳言再抬头,表情恢复了欠揍的模样。
「你长这么丑,谁要你啊。」
我一下站起身追他。
我好歹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小兔崽子,一天不收拾皮痒了是吧。
6
第二天,张靳言为了报复我似的,感冒了。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病情来势汹汹。
我陪他整整两天,寸步不离,接徐野都是点某团一对一直送。
熬了两个大夜,才把人接回家里。
脸还是红扑扑的,安静得不得了。
闭着眼睛,但是睫毛在颤,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