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远说:「这份合同的甲方是我。」
「开始、结束,全都由我一人说了算。」
或许是再次正视江栖远的缘故。
我又看到了那大片的、紧密的白色文字。
那些文字复制粘贴似的,在此刻前所未有的统一。
全刷满了两个字——「哦豁」。
10
但我现在无暇他顾。
也没空管那些文字出现的缘由。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已经让我精疲力竭。
我现在,只想尽快跟江栖远划清界限。
所以我甚至破罐破摔地说:「那你去起诉我吧。」
我对江栖远说:「你是甲方,我是乙方,我率先违反合同规定,江总,你去告我吧。」
我话音落,江栖远狠愣了愣。
而视角余光里。
那些文字刷得更欢快,更密集了。
我没看过去。
只想拨开江栖远紧抓住我的手。
他实在太用力,捏的我都痛了。
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我在他面前做出违逆他的举动。
江栖远显然也很震惊,迅速回过神来。
但他的力道显然比我大很多。
我想掰开他的手,但他纹丝不动。
他甚至用空出的那只手捧住了我的脸。
「为什么?」他哑声问我。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砸在窗玻璃上。
朦胧光影里,江栖远眼里甚至有种委屈的情绪。
我没答他的话。
他咽咽喉咙,紧抓着我再一次问我。
他说:「我为你的事业保驾护航、我为你肃清圈内障碍,再没第二个人跟你一样走得顺,跟着我不好吗?宋辞。」
他说:「我给你的,别人想要都碰不着——」
「可我现在不需要了。」我轻轻皱眉,无奈地打断江栖远。
「江总,」我说:「上赶着想要到您身边的人有很多。」
我勾唇淡淡一笑:「跟我……不,跟她神似的人,也只会更多。」
「我不识好歹,您随时可以找到另外一个更好的人。」
江栖远脸色发白,捏住我的掌心有些冰凉。
但却怒极反笑。
他一把重重甩开我。
「宋辞,你真当我找不到第二个吗?」
他大声叫前方的司机:「——停车。」
11
江栖远已经收回了手转过了身。
以自己的侧脸,冷冷地对着我。
他侧脸紧绷,对我吐了最后一句话,说:「那你滚吧。」
司机略有些犹豫。
墓园设在郊外,还没进市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而车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甚至偶有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