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视野。
我站在原地回头,已经看不清楚来时路。
但我仍不放心。
我不想被江栖远找到。
我不想再见到他。
被他或威胁、或恐吓、或命令。
所以我没停留的,继续往前走了。
14
当天夜里,大雨终于停了。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城郊一家还亮着灯的旅店。
我在旅店里埋头睡了一觉。
我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是我跟在江栖远身边的第一年。
那时的他比现在年轻。
脾气也远比现在更差。
深夜十二点,我刚从片场收工。
就看到江栖远给我发的消息。
他要见我。
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前发来的。
我赶紧开着夜车,赶往他在城市另一头的临湖别墅。
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距离他最初发给我的那条消息,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所以江栖远果然生气了。
别墅门口的保安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给江栖远的电话也根本打不通。
无奈之下,我只能站在楼下等。
等过了半个小时,江栖远才终于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
夜色朦胧,他也穿了身漆黑睡袍。
他居高临下,站在窗边。
胳膊肘轻搭在窗沿上,垂眼又淡又漠然地睨着我。
然后他终于抬手,无声用食指点了点自己腕间的表盘。
他那动作说不出的高傲。
他的意思是,我迟到了。
然后他关了窗,又将我在夜里晾了两个小时。
15
那夜的凌晨四点。
天空突然下起了跟今夜相似的瓢泼大雨。
我在大雨里冻得瑟瑟发抖。
但没有江栖远的命令。
我只能站在楼下,等着他。
但雨下了没十分钟,我就等到了江栖远。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脚上还是双拖鞋。
他用伞挡住我,皱眉盯着我:「下大了雨都不知道躲吗?」
他轻啧一声:「怎么这么蠢?」
我甚至无言辩驳。
只低头认下了他的评价。
他已经拉住了我。
我被他拉进了别墅。
从凌晨两点等到早晨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