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苒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你们先吃,我刚洗过澡,十分钟到。”
  第一次分组PK是裴宁和温蕊输了,二人在厨房忙活了一通,总算是折腾了几个黑暗料理出来。
  大家伙都到了餐厅集合,唯独顾苒苒怎么叫也没人回应。
  真麻烦,看来得抓紧整一下楚沐瑶和江亦这对狗男女,然后就罢演不录了。
  顾苒苒从家里换了一身衣服,不紧不慢的回到农场。
  她一到,大家瞬间看了过来。
  洛景年冲着她勾唇笑道,“快来吃饭吧。”
  顾苒苒总觉得,这男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管是称呼还是表情,似乎跟她认识了很久一样。
  按理说他这种级别的富豪应该不会喜欢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啊。
  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顾苒苒的心思瞬间转移了回来。
  这,这就是晚饭?
  吃了不会集体中毒吧。
  “这个是黑椒牛排,这个是农场采摘的辣椒,我炒了一个小炒肉。”
  “还有这个蘑菇汤,食材也是从农场里找的。”
  作为今天的主厨,裴宁身上依旧系着围裙。
  他热情洋溢的介绍了一番以后,几位嘉宾依然不敢动筷子。
  顾苒苒吞咽了一口口水,如果让她每天吃这样的饭菜,她可以戒掉吃饭的毛病了。
  黑椒牛排,嗯,着实又黑又焦。要不是听裴宁介绍,她甚至以为是巧克力蛋糕。
  还有那个蘑菇汤让人想到那首歌:红杆杆、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感谢裴宁和温蕊为我们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餐。”楚沐瑶礼貌的笑了笑,“我晚上一直是不吃晚饭的,没有口福了。”
  江亦轻声咳嗽了一下也附和道,“我下部戏要瘦20斤,最近也在节食。”
  顾苒苒笑出了声,“我跟她俩恰恰相反。”
  “我晚上一般也是不吃饭的,但是温蕊和裴宁的劳动成果不可辜负,今晚破例吃一次。”
  说罢,她拿起筷子夹了点小炒肉喂进嘴里。
  温蕊和裴宁眼中明显多了些感激之色,期待的看着顾苒苒,似乎在等她点评。
  顾苒苒心里骂道,你俩是打死了卖盐的吧,这特么的简直就像在生吃碘盐。
  罢了,演吧。
  她微微点头,“嗯,还不错,比我第一次做菜好很多了。”
  裴宁笑意直达眼底,“真的啊,谢谢苒苒姐。”
  虽然他也知道,顾苒苒多半是为了针对楚沐瑶和江亦故意吃的,但是谁能抗拒孤立无援时的暖意?
  网友们的意见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大多数人依旧力挺江亦和楚沐瑶,但是有那么一小撮人不咸不淡的diss她俩不通人情世故,甚至有几个网友开始给顾苒苒点赞。
  洛景年作为顾苒苒的队友自然不甘落后,他盛了一大碗米饭,扒拉了一点小炒肉开始埋头吃。
  只是他的演技就没顾苒苒那么好了,瞬间像是被戴上了痛苦面具。
  顾苒苒好心的递过去一杯水,“慢点吃,别噎着了。”
  *
  吃过饭以后,晚上没有安排录制,大家自由活动。
  楚沐瑶饿的肚子咕咕叫,给吴姐发了短信求助:【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吴姐有些无语。
  这个姑奶奶事真多,哎。
  她回复:【还剩两盒盒饭,你在哪,我给你送去。】
  楚沐瑶说了晚上减肥,肯定不能当着温蕊的面吃东西,只能约一个地方偷偷给她。
  楚沐瑶:【我不想吃盒饭,你让老板送点好吃的来不行吗?】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回去冯少看到我瘦了得多心疼。】
  吴姐对着屏幕翻了一个白眼,越来越难伺候了,整天拿冯少压她。
  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心里不情愿,但是还是得干。
  正在大床上看祖宅监控的顾苒苒收到吴姐的消息:【老板,能不能给我送点好吃的到农场,先记账,回头一起结算。】
  顾苒苒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肯定是楚沐瑶要吃的。
  机会难得,是时候让这个绿茶崩一点人设了。
  她立马给夏可发了一条微信:【来的路上顺便给我买点烧烤。】
  夏可秒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节目组这么抠门吗?没给你准备饭吃?】
  顾苒苒:【不是我吃,给楚沐瑶买的。】
  【记得加点料,越刺激越好。】
  ……
  四十分钟后,顾苒苒将夏可送来的烧烤藏好,然后给吴姐发去消息:【十分钟后去垂钓区第二排凳子下取。】
  吴姐不方便送到楚沐瑶房间,只能让她自己去外面偷偷摸摸的吃。
  此时的楚沐瑶已经被饿的头晕眼花,哪里顾得上许多,直奔垂钓区而去。
  肚子里的馋虫作祟,她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打开包装袋,看到里面的烧烤,楚沐瑶瞬间决定以后要对吴姐好一点。
  她环顾左右,塞了一串羊肉串到嘴里。
  咀嚼了一下,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
  肯定是正宗羊肉,一股子骚味。
  额,怎么大鸡腿也有股骚味?被羊肉串传染了?
  正吃的香的时候,她看到顾苒苒和温蕊已经站在眼前。
  跟着她俩一起来的还有节目组的录制团队。
  这两人原本是准备来一场钓鱼友谊赛的,没成想竟然拍到楚沐瑶在吃东西,而且吃像这么不雅。
  摄像师知道楚沐瑶不能得罪,立马将镜头切到别处。
  楚沐瑶愣了一瞬,也顾不得形象了,捂着脸拔腿就跑。
  网友们都被惊呆了。
  【刚才是瑶瑶吗?】
  【她晚上不是要减肥?】
  【看衣服很像,但是跑的太快了,没看清。】
  【楚沐瑶就是不想吃温蕊和宁宁做的菜,才谎称减肥的。】
  【楼上的,别血口喷人。】
  ……
  发生了这种状况,节目组也没心思拍钓鱼了,当即关闭了直播,回去开会商量危机公关。
  温蕊嘟着嘴坐在垂钓区的凳子上生闷气,顾苒苒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娱乐圈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看着顾苒苒离开的背影,温蕊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或许并非网友们说的那样。
  至少,不是个愚蠢的人。
  ……
  顾苒苒趁着节目组兵荒马乱再次回到祖宅给沈墨渊传递东西。
  【沈大哥,星梦草只有82副,若是不够,过几日再传送些去。这个红色的是血包,藏于口中,需要时咬破即可佯装重伤。】
第57章
“影帝”沈墨渊
  沈墨渊一直在密室里等待着顾苒苒的消息。
  看到平板电脑和药材来了他总算松了口气。
  青冥卫来报,太子的人已经在城外二十里的客栈住下,估计明早便会抵达。
  沈墨渊拿着血包端详了一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苒苒姑娘真是懂他,有了这个,估计太子以后都会对他避之不及。
  第二日巳时,城门守卫来报,传旨太监刘公公已经候在外面。
  沈墨渊是堂堂王爷,对方并没有表明钦差身份,他是不需要亲自迎接的。
  但是出于礼法,他还是安排了陈至前往城门口。
  此番太子为了确保旨意顺利抵达凉州城,安排了沿线州府好生保护刘公公。
  从踏入凉州城城门那一刻起,刘公公就觉得有些奇怪。
  他看着陈长史问道,“守城兵士和长史大人为何都蒙着面纱?是惧怕这南边日头太烈吗?”
  陈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刘公公有所不知,近日里不知从哪飞出来许多马蜂,包括王爷在内的多数人都被蛰了。”
  刘公公蹙着眉头,显然不信这话。
  要说旁人被蛰了也就算了,马蜂岂能近的了凉州王的身?
  但是陈至并未解释,本身说这话就是为了让对方起疑。
  马车没有直接去王府,而是停在了凉州城中的驿馆外。
  刘公公掀开帘子看出去,“陈长史,为何带咱家到此。”
  陈至笑着说道,“刘公公有所不知,王爷近几日染了风寒。”
  “公公且小住几日,待到王爷病好,下官再带你去见他。”
  刘公公闻言,面上已有愠色,先说被马蜂蛰了,这会又是风寒。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扬了扬说道,“咱家可是来传太子教令的,岂容你推三阻四。”
  俗话说,宰相家的奴才三品官,刘公公可是太子跟前的人,压根没把陈至当回事。
  陈至装出为难模样,默不作声。
  刘公公怒了,“若再阻挠,回京后咱家禀报太子,你岂能承受?”
  陈至借坡下驴,叹气一声,“哎,既如此,那便去王府吧,大不了被王爷责罚一番。”
  一炷香功夫后,刘公公又被带到王府门口。
  他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硕大的‘凉州王府’金子牌匾黯淡无光,哪有一点天家威严。
  他哂笑一声,旋即迈步朝里走。
  管家通报以后,沈墨渊以黑纱蒙面从内殿走了出来。
  刘公公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偷偷瞄了一眼。
  沈墨渊精神萎靡,虽然包着面纱,却看的出眼眶殷红。
  难不成真的生病了?
  刘公公这般想着便开口问道,“王爷身体抱恙,奴才本不该打搅,只是太子有令在身,奴才不敢耽搁。”
  他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掏出教令展开。
  沈墨渊并没有跪下的意思,依旧坐在主位上冷眼瞧着。
  刘公公虽然知道这样不合礼法,但是他不敢在沈墨渊跟前造次,只能对着绢布将教令宣读了一遍。
  沈墨渊脸上涨的通红,突然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向刘公公。
  刘公公双手将教令举至头顶,等待着沈墨渊来接。
  沈墨渊咳嗽了几声,然后越咳越激烈。
  刘公公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喷洒到教令之上。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沈墨渊面上的黑纱褪去了一半,露出满脸密密麻麻的红疹,他的嘴角挂着鲜血,看起来极为可怖。
  刘公公将教令收回,上面已然染上了殷红的血迹。
  他舌头打着哆嗦开口,“王,王爷,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他现在明白了,怪不得城内兵士们都围着面纱,此疫多半是会传染。
  自己方才与沈墨渊和陈至接触许久,只怕也有危险。
  “陈长史。”沈墨渊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口说道,“传令各县……各县……征……征缴六万斤大米……”
  短短一句话,沈墨渊说了好一会才说完。
  刘公公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赶紧离开凉州城。
  经过这群人手中的粮食,运回京城也是祸害。
  他给沈墨渊磕了一个头,“王爷保重身体,奴才这就回京禀明太子,请求免除凉州城征粮。”
  沈墨渊唇角淡笑一扫而过,“这,这样不合礼法。”
  刘公公抬眸诚恳的说道,“合乎礼法,合乎礼法……”
  目的达到,沈墨渊懒得跟他多话,他对着陈至吩咐道,“好生招待刘公公,替本王尽地主之谊。”
  陈至走到刘公公跟前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公公后退半步,“不敢劳烦,奴才还有要事在身,不敢逗留,先行告退。”
  说完,也没等沈墨渊再开口,他直接灰溜溜的跑了。
  直到马车驶出凉州城外,刘公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已经面如死灰,身体完全被汗水浸湿。
  想不到传说中的瘟疫竟然被他遇到了。
  刘公公在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似乎刚才自己并未与陈至和沈墨渊有直接接触。
  现在只能期盼老天爷保佑,不要染上这么个玩意。
  *
  凉州王府。
  沈墨渊将面纱去掉,对着铜镜照了半天。
  萧贵人知道儿子的心思,在一旁宽慰道,“只消十日,红疹便可褪去,不妨碍跟苒苒往来的。”
  沈墨渊心思被揭穿,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轻声咳嗽一声,“母妃,儿臣并未担心此事。”
  萧贵人微微摇头,“哎,只可惜了,你二人不在一个世界。母妃也劝你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