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赐眼神飘向了窗外,语气很是自然:“哦,那个啊,是拍戏的时候,为了演的逼真,导演说真打,跟我对戏的演员,没收住力气。”
秦孑蹙了蹙眉:“他是故意的?”
陈恩赐:“没没没,真的就是失手了。”
陈恩赐见秦孑像是信了,就歪着头问:“怎么?要是他是故意的,你还想找个机会为你女朋友报仇不成?”
秦孑特淡定的“嗯”了一声:“不过,不是找个机会,是等下到了剧组就去找他。”
到了剧组的酒店,秦孑送陈恩赐回的房间。
陈恩赐让秦孑随便坐,然后自己去了洗手间。
无聊的秦孑,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剧本,随手拿起来翻看,陈恩赐戏份不多,秦孑看东西很快,没一会儿就将她已经拍过的戏扫完了。
【第213章
你要听吗?】
剧本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剧本里根本没有那一巴掌。
秦孑以为自己看漏了,放慢了速度又扫了一遍,然后他才确定……他家小女朋友前不久在车上对他撒了谎。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陈恩赐从里面走了出来,“你饿不饿,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
看到秦孑脸上的表情,陈恩赐嘴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秦孑看了会儿,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中拿着的剧本上,只是一瞬间她明白过来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
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过了不知道多久,秦孑抬头。
碰触到秦孑的视线,陈恩赐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秦孑:“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陈恩赐张了张口,看着他没说话。
秦孑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般,腮帮子微微动了两下,然后他又开了口,声掉除了淡了一些,和平时并未区别:“到底是谁打得你?”
陈恩赐还是没说话。
“行。”秦孑点了下头,极其不爽的将剧本往桌子上一扔,站直了身子,走了。
陈恩赐扭头看了眼被秦孑甩上的门,心底乱成了一团。
她不懂秦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一巴掌是怎么一回事,她并不想说,而且她觉得她不说也并不会影响到她和他什么。
陈恩赐正憋屈着,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拉开门,看到的是刚刚甩门离去的秦孑。
陈恩赐愣了愣,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秦孑:“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陈恩赐总觉得秦孑还在生气,可她又找不出来端倪,她“哦”了一声,跟着他出了门。
一顿饭吃的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秦孑买完单,从饭馆出来,他突然又问了句:“还是不能说吗?”
怎么又来了?
陈恩赐表情一僵。
秦孑等了会儿,知道了答案:“行了,你好好拍戏,我走了。”
这次陈恩赐可以确定,秦孑是带着气走的,因为他关车门的声音很大,油门也是一脚踩到底,眨眼的功夫就飚没影了。
到底是陈恩赐先撒的谎,她有点理亏,在化妆的时候,想来想去还是给秦孑发了条消息:“开车慢点。”
秦孑没回她。
她一边等戏,一边时不时地摸出手机看一眼。在她估摸着秦孑差不多快到上海时,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女二号男二号准备了——”
不远处导演下了命令,陈恩赐放下手机去拍戏了。
还完车,秦孑又收到了陈恩赐的消息。
心头还有点气的他,将手机塞进了口袋,回到家,瘫坐椅子上,前一秒打开电脑,后一秒就认输般的捞起手机,回了消息:“刚到。”
放下手机,他输入电脑密码,开始忙自己的事,忙着忙着,他就停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都过去了三十分钟,小姑娘竟然还没回消息……这是不开心了?
明明是她撒的谎,她不开心个什么劲儿?
秦孑丢下手机,暴躁的抓了把头发。
十分钟后,他一边拿着手机按屏幕,一边心想着,那哪是他小女朋友,那简直是他祖宗。
“我以后不会再问你不想说的事了。”
“对不起,别不开心了。”
“等你有天想说了,我随时可以听。”
那一巴掌,那次撒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剧组拍摄任务较重,拍摄时间也不规律,陈恩赐和秦孑的休息时间总是对不上,很难凑出大量时间煲电话粥,所以两个人的联系绝大多数都是靠微信。
陈恩赐每天都会跟秦孑分享下剧组里的动向。
“今天我拍打戏,好过瘾!”
“那个女三号不知道是哪里挖来的,演技太差了,害我半空中威亚吊了三个小时。”
“我申请了个微博,陈恩赐,还认证了,我还给你申请了个微博,名字叫:陈恩赐全球后援会会长,这是男朋友才有的待遇。”
“你看到我发的?作为男朋友,作为我的全球后援会会长,你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去点个赞,转发一下。”
“哇,你转发的如此敷衍吗?好歹加句话可以吗?我给你想好了,就这句,你与星河,皆可收藏,未来余生,刺猬永相随。”
“我终于把我重戏份都拍完了!”
“今晚下雨夹雪,剧组外景没办法拍,改成拍内景了,但是没我戏份,美滋滋,我终于可以回酒店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秦孑是十分钟后,看到的这条消息,有两天没听到陈恩赐声音的他,直接给她去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你等我会儿,十分钟哈。”
电话没挂,秦孑隔着手机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秦孑没多想,随手抽了本书,边看边等自己的小女朋友。
十分钟过去了,秦孑没等到陈恩赐的声音,将视线从书上飘到了手机上,看到电话处于接通状态:“陈兮?”
“在。”陈恩赐应该是开个免提,声音有些远:“再等我一下下。”
秦孑听着还没停止的流水声,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我?”陈恩赐没多想:“洗澡啊。”
秦孑:“…………”
秦孑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脑海里翻天覆地想的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秦孑扔下了书,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然后他见那边水声还没停止的迹象,直接抬手按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秦孑手机屏幕亮起,接听电话后的他,问:“洗完了?”
陈恩赐“嗯”了声。
秦孑神使鬼差般的问:“穿衣服了吗?”
“正打算穿……”陈恩赐没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甚至还问了句:“怎么了?”
“没怎么……”秦孑盯着手机屏幕,想的是电话那边没穿衣服的小女朋友,他默了会儿,说:“那你先穿着,我等会儿再给你回电话。”
“啊,我一会儿就穿好了,你是有事情要忙吗?”
“不是,大概是你被传染的,我也想去洗个澡。”顿了顿,秦孑又问:“你要听吗?”
【第214章
舍不得你想啊】
“不是,大概是你被传染的,我也想去洗个澡。”顿了顿,秦孑又问:“你要听吗?”
秦孑有毛病吧,他洗澡,她听个锤子?
陈恩赐想都没想,拒绝了:“不要。”
想到好不容易能通个电话,陈恩赐忍不住又补了句:“你快点啊。”
秦孑嗤笑了一声:“快不了。”
听听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刚交往了半个月,男朋友就已经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了。
陈恩赐撇了撇唇,刚想说“那我让你女朋友快点,快点离开你”,电话里又传来了秦孑懒洋洋的声调:“我洗冷水澡。”
上海的冬天没BJ那么低,但在室内有暖气的北方,冷水澡洗起来绝对比南方好受很多。
陈恩赐蹙了蹙眉,“秦孑,你发什么疯,寒冬腊月洗什么冷水澡,你是想生病,好让我这个女朋友给剧组请假回上海吗?你可真是心眼太多了你……”
秦孑心想着,我发什么疯,我分明是被你搞疯的。
还我心眼多……
莫名被女朋友强行加了一番戏的秦孑,咬了咬后牙槽,把话说直白了一些:“被人恶意性-骚-扰-了。”
电话被秦孑挂了。
陈恩赐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嘟忙音,怔了会儿,手里拿着的内衣掉在了地上。
被人恶意性-骚-扰-了……
恶意性-骚-扰-了……
性-骚-扰……
这是在说她性-骚-扰他吗?
而且还是恶意。
她这样纯良的一只小仙女,恶意这种词怎么能按在她身上?
她男朋友可真是太会诽谤自己的女朋友了……呃?冷水澡?快不了?大概是被你传染了,我也想洗个澡……我?洗澡啊……
随着刚刚她和秦孑的对话掠过陈恩赐的脑海,她再次翻出的、还没来得及穿的新内衣,又掉在了地上。
她刚刚洗澡的时候,手机恰好在洗漱台上,听到手机铃声,就一边搓着头发,一边跑来看了眼,见是他的电话,她没多想,就开了外放……结果,他心生邪念。而这缕邪念,他以为是她故意为之?
陈恩赐脸腾的红了。
她是被冤枉的。
秦孑冷水澡的时间,真的洗的蛮久的,等他电话拨过来的时候,陈恩赐已经从极度尴尬和羞愧中缓了过来。
她接听电话,故作镇定的“喂”了一声,语气要多自然有多自然:“洗完了?”
“嗯。”秦孑停了下:“正打算穿衣服。”
陈恩赐瞬间面红耳赤,这是她刚刚说给他的话,他原封不动的念给了她听……分明是故意的。
陈恩赐没好气的怼了句:“你爱穿不穿,干嘛说给我听。”
“我爱穿不穿?”单手套好T恤的秦孑,将衣摆往下拉了拉,遮掩住小腹上结实的肌肉,慵懒的往床头一靠:“你是在暗示我跟你……luo聊吗?”
陈恩赐大脑轰的炸开,“谁暗示你了?你理解能力可真行,不对,你这不叫理解能力,你这叫曲解能力。”
“你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呀!”
被叭叭喷了一通的秦孑,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我等陪玩你这一生我就上天。”
陪完你这一生……
陈恩赐偷着笑了一下,脸更红了,但还是撑着脸面回:“谁要你陪。”
“我死皮赖脸要陪的。”
陈恩赐捧着手机,整个人瞬间柔和了下来:“你吃饭了吗?”
秦孑:“吃了。”
陈恩赐:“吃了什么?”
秦孑:“老杨。”
老杨是花园小区附近的一家餐厅,一对老夫妇开的,菜系不精致,但做的很家常可口。
陈恩赐“哦”了一声:“你今天没忙呀?”
“忙了一下午了,这会儿你不是有时间,先伺候好你。”顿了顿,秦孑问:“前两天吊威亚不小心勒青的地方,好了吗?”
陈恩赐:“好了很多,快看不到了。”
秦孑:“那打戏划伤的地方呢?”
陈恩赐:“结痂了。”
“……”
两人就这样你问一句我答一句,没什么目的的聊着,不知不自觉中,到了晚上十点钟,陈恩赐打了个哈欠。
秦孑:“困了?”
有点困了的陈恩赐摇了摇头,过了几秒钟,意识到秦孑看不到,开口说:“还好。”
说完,陈恩赐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秦孑笑了下:“困了就睡吧,等你睡了我在挂电话。”
陈恩赐:“但我现在还有点不太能睡的着……”
秦孑:“那使劲儿睡。”
陈恩赐:“睡觉还能使劲吗?不应该越使劲儿越精神的吗?”
秦孑:“哪来的这一套一套的谬论。”
陈恩赐:“陈氏理论。”
秦孑笑了,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问:“想我没?”
陈恩赐没想到秦孑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将脸往枕头上一埋,很轻的“嗯”了一声。
“嗯是想了?”兴许是煲电话粥之前,因为洗澡的事儿闹了一番,秦孑脑子里还残留着一些未曾褪去的小念想,他顿了下,就压低了声音,又补了句:“想穿衣服的我,还是没穿衣服的我?”
穿衣服的秦孑,没穿衣服的秦孑……
陈恩赐愣了下,然后在脑海里想象了下这两种秦孑的不同,再然后陈恩赐红着耳尖将电话挂断了。
秦孑没再给陈恩赐打电话过来,而是改成了微信:“害羞了?”
陈恩赐没回。
秦孑继续发:“我想你了。”
“穿衣服的,还是没穿衣服的,我都想。”
陈恩赐脸更红了,就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她平息了一会儿呼吸,拿起手机,回:“我重要的戏份都拍完了,要不然我去跟导演请个假,回上海?”
秦孑:“不用,来回跑怪累的,前段时间不是吵着睡不够吗?正好最近可着劲儿的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