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好几个小时了,你都没给他们喂吃的?没有奶粉,你不会煮米汤吗?”吴凤儿越发火大。
  “嫂子,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先喂孩子吧,然后咱们再分析王大锤的行踪。”
第二百三十八章
如鱼得水
  吴凤儿皱眉:“我都没找见王大锤,一开始就跟丢了,怎么算他的行踪?”
  余秀丽自信一笑:“王大锤明天要上班,他今晚必然会赶回来,咱们就等他回来,计算他往返的时间,再与附近的部队一对照,就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个部队。”
  吴凤儿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咬牙说道:“我就再信你一次!”随即又颐指气使,“大妹你还杵这干什么?赶紧给我做吃的啊,我都快饿死了,不吃饱哪有奶水喂你侄子?”
  余秀丽眉头轻皱,但看了眼床上魔音穿耳的双胞胎后,她走了出去,在廊下生火。
  “给我做碗面条,加个鸡蛋,加块豆腐,多放点荤油!”吴凤儿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余秀丽没接话,最后煮了一碗清汤面,端到吴凤儿跟前:“现在家里只能吃得上清汤面,或许要等到余舒心回来之后,家里的情况才能改善。”
  吴凤儿嘴里嘟囔着骂了两句,就埋头吃面,最后连一滴汤都没剩。
  这一晚,这一对姑嫂一直熬到了半夜,但依旧没等到王大锤回家。
  吴凤儿开始怀疑起来:“余秀丽你是不是搞错了,王大锤根本没去找余舒心,他就是出去鬼混了,以往他就经常这样夜不归宿,他朋友多,随便哪里就能宿一晚。”
  她越说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火气又冒了出来:“我真是上了你的当,白出去折腾一趟还熬了个大夜,你必须给我补偿!”
  余秀丽其实也有些拿不准了,但见吴凤儿借机挑事,只能咬定说道:“我不会错,王大锤还没回来,只能说明他去的地方够远,再等等,一定能把他等回来。”
  “要等你等,反正我不等!”吴凤儿甩手进屋睡觉去了。
  不想,双胞胎又醒了哭闹,吴凤儿将他们抱出来,丢给余秀丽:“反正你不睡,就哄着他们吧。”
  余秀丽心里生出厌烦:“他们是你儿子,不是我的!”
  吴凤儿指了下屋顶哼道:“这座房子,还有家里的钱以后都得是我儿子的,你现在住在这里,还要花我儿子的钱,那就得伺候他们!”
  丢下这番话,吴凤儿甩手进门睡觉去了,连门也关上了。
  余秀丽厌恶地看着哭闹不休的双胞胎,没有半点伸手的想法,但一旁的屋子却响起了王桂花的声音:“秀丽啊,你哄哄孩子吧,妈被吵得睡不着觉了。”
  听到这话,压着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不过余秀丽最终压了下去,声音甜软地说道:“妈,我知道了,你安心睡吧。”
  余秀丽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往里放了一样东西,待融化之后喂给了双胞胎,没一会,双胞胎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安静下来,一直到清晨,双胞胎都没有再哭一声。
  王桂花是最早起来的,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小床上的双胞胎:“他们今天怎么这么能睡,还没醒啊?”
  昏昏欲睡的余秀丽唰地睁开眼,伸手推了一下双胞胎中的一个,又悄悄掐了一下。
  那孩子缓缓睁开眼,眼神似乎有些呆滞,打了个哈欠后又闭上了眼。
  余秀丽扯过薄毯,盖住了婴孩胳膊上那道掐痕,开口说道:“妈,小孩子就是睡眠多,等一会他们饿了就会醒来哭闹。”
  “妈,我看是二妹会带孩子,大虎二虎才会这么乖,以后就让秀丽带他们吧,我出去找份工作,也能给家里添份收入。”吴凤儿从里屋走出来,一脸精明地说道。
  王桂花冲她啐了一口:“你出去挣那三瓜两枣,还能跟二妹一个大学生比?你给我老实待家里看孩子,等他们能走路了,你再出去找工作,到那时说不定家里已经有门路了。”
  后头那句话意有所指。
  王桂花虽然没过问,但她知道小女儿和儿媳在联手寻找余舒心那白眼狼的下落,只要找到了,自己有的是法子限制那白眼狼,到时让她通关系给儿媳找份工作还不简单吗?
  之前就说过,余家都是聪明人,包括嫁进来的吴凤儿,自然听懂了婆婆话里的潜台词,她便没再闹余秀丽,但趁机提出了一个要求:“妈,等余舒心回来,您手头肯定就宽松了,请个人来家里带大虎二虎,让我修养一阵,不然我的身体遭不住。”
  王桂花心里厌恶吴凤儿的得寸进尺,但为了家里的安宁,她大手一挥:“行,到时再说。”
  吴凤儿没得到准好,但她不急,到时只要她闹起来,总会达成目的的。
  吴凤儿将目光重新转向余秀丽:“你昨晚等到人了吗?”
  余秀丽按了下眉心:“我出去问问。”
  她抬脚走向了隔壁王家。
  “你问我家大锤?那个混账东西一晚上都没回来,我还不知道去哪找他呢!”
  王母嗓门响亮,大杂院热闹起来,邻居们纷纷过来关心一句,却拱得王母的火气越来越大,拎了根棍子去找儿子的狐朋狗友。
  余秀丽眉头紧皱,难道她真的猜错了?
  清晨的阳光下,王大锤跳下了车,冲着驾驶位上解放军战士敬了个礼:“谢谢你啊,同志!”
  解放军战士回了个礼,就踩了油门开车走了。
  王大锤跨上半旧的单车,叮叮当当骑了几分钟就到了棉纺厂,让守门的大爷吃了一惊:“小伙子你哪个部门的,来这么早?”
  “我是维修部的,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王大锤骄傲地说道。
  大爷赞赏颔首:“年轻人勤奋有斗志,好样的!”
  别看大爷只是看门的,但他跟厂里的领导熟着呢,于是王大锤上班的第一天就出名了。
  消息传到他师父那,技术精湛的老师傅,对这个靠着关系塞进来的学徒也多上了几分心。
  王大锤便开始了在棉纺厂如鱼得水的工作生涯,为了表现得更好,他还申请了住宿舍。
  余秀丽没能等到王大锤回来,只能采取最初的设想,那就是让吴凤儿的娘家哥哥去附近所有驻军的地方探问一遍。
  结果,不但没探问出来,吴凤儿的娘家哥哥还差点被抓起来。
  但余秀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她想到了那日在大街上见到的文工团女兵。
第二百三十九章
舒服吗?
  王大锤找过来的那天晚上,余舒心等到孟建国回来,问明王大锤已经安置好了,就打算看一会书。
  不想,书本被孟建国拿走,他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垂眸问道:“之前与你通信的竹马便是王大锤吗?”
  听到竹马二字,余舒心有些哭笑不得:“你别听王大锤瞎说什么青梅竹马,我们虽然是邻居,但除了学龄前在一起玩过,之后我们没什么来往,直到我下乡之前托他办些事,这才熟悉起来。”
  孟建国“嗯”了一声,揉按了她的手指一会,忽然又问道:“
  你还有别的竹马吗?”
  到了这会,余舒心哪能不明白这男人是吃醋了,她轻哼了一声:“我是没有什么竹马,但某个男人在村里很受欢迎,我刚下乡住进你家的时候,几乎整个村子的年轻姑娘都在排挤我,这事要不要跟你算一算?”
  孟建国神色一僵,立刻解释:“我跟她们都不熟,我十六岁就参军离家了,几年才回家一趟,见面都叫不出名字。”
  余舒心叹了声气:“其实我跟以前的邻居见面,也大多叫不住名字了。”
  因为她虽然下乡只一年,但记忆却是相差十年之久。
  见妻子眼神忽然变得怅然又悠远,孟建国心神一紧,立刻搂紧她说道:“过去的事咱都不提了。夜深了,咱们睡觉吧。”
  说罢,抱起她放到了炕上,又往下压,气息变得灼热。
  余舒心连忙翘起双脚说道:“我还没洗脚呢。”
  “我去给你倒水。”
  孟建国顿住,起身出去提了水进来,是温热的水。
  余舒心无语:“大夏天的你让我洗热水?”
  “你例假肚子疼,脚上不能受寒,今后不管冬夏就不许用凉水洗脚。”孟建国语气略有些严厉,说着话就提了下裤管蹲下身,脱掉她的鞋子,捉住她玉白的脚丫,放进了温热的水盆中。
  余舒心从未这般被人伺候过,她不适应地挣了下脚,又问道:“你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问的娘吗?”
  孟建国握紧她的脚腕,抬眸笑道:“娘的身体好,她不懂这个,我去问的林医生。”
  林医生就是村里的老林头。
  余舒心的脸腾地热了,主要是她跟林医生太熟了,她都能想象下次回老家见了面,林医生会如何打趣她。
  孟建国趁着她羞窘的时候,手上稍一用力便把她的脚放进了水盆里,又轻轻为她按摩脚底:“以后不舒服了要跟我说,你我是夫妻,不需要忌讳什么。”
  余舒心“啊”了一声,孟建国紧张了:“怎么了?”
  “你手劲太大了。”余舒心娇嗔了一声。
  孟建国立刻放轻了,又问道:“这样行吗?”
  “太轻了,痒。”余舒心将脚丫子从男人宽大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就蜷缩在盆底,羞红着脸说道,“我洗好了,你给我拿擦脚布吧。”
  孟建国看着盆里玉白粉润的脚丫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笑道:“先等一等,我还没洗。”
  说罢,拉了张椅子过来,脱了鞋袜,把大脚板放进了盆里,平静的水面立刻起了波浪。
  余舒心连忙把脚缩到角落,但男人的大脚板又追过来,躲闪间水花都溅了出来,地面被打湿。
  但很快水盆空了,唯留下阵阵涟漪。
  电灯被拉灭,炕上传出低吟之声,羞得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星辰稀疏,夜风阵阵,卷起了窗帘的一角,却吹不散里头的热潮,一阵又一阵,如海浪拍岸,声声不绝。
  等到云消雨歇,余舒心再一次觉得身体被碾过又重组一般,她疲倦得立刻要睡过去,却有个恼人的声音在她耳边问道:“舒心,你喜欢吗?”
  她喜欢什么?
  她现在就喜欢睡觉,于是抬脚蹬出去,也不知蹬没蹬着,意识就沉入睡梦中。
  孟建国握住她蹬过来的玉白脚丫,眼底眉梢都透着餍足和爱意,他轻轻吻了一下,就放轻了力道在她腿上一点点按揉,之后又按摩她柔软的腰腹。
  气息几次有了改变,但他没有做别的,只侧身挨着她睡了过去。
  也没有挨得太近,怕热着她。
  翌日,军号声响起,余舒心醒来,有些惊讶地发现,前几日那种腰酸腿疼的毛病没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回想昨晚上,她的脸不由得一热,赶忙穿上衣服出了房间,看到的便是在院子里打拳的孟建国。
  他穿着一件军装长裤,上身只穿一件背心,臂膀上的肌肉紧致又流畅,随着他打拳的动作在起伏波动,爆发出强劲的力道,击出道道破空声。
  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在他麦色肌肤上折射出淡淡金色光芒,让他整个人的气势越发强劲,让人炫目,也让人不敢靠近。
  许是有所察觉,孟建国很快收了拳势,转身走到身边,俯首温声问道:“醒了?”
  男人眼角眉梢透出的温柔,一下子冲淡了他五官的凌厉,但余舒心还有些回不过神,也或许是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木,只愣愣点了下头。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抱了起来,男人独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汗味就侵占了她的呼吸,她还来不及反抗,唇就被吻住了。
  一开始的温柔变成了热烈,之后又变得急切,他抱着她推门回了卧室,又把她压在炕上。
  余舒心忙抵住他的胸膛摇头:“不要,你上班要来不及了。”
  男人眼底溢出笑意:“来得及。”
  大白天的,余舒心是真的不想,却听到男人又道:“舒心,我今天要出任务,一周后才能回来。”
  余舒心闻言胸口有些闷,抗拒也随之消失,由着男人解开了她的衣扣……
  孟建国走的时候没让她起床,但温水和早饭都给她准备好了。
  其实,孟建国刚走出院子,余舒心就起来了,站在窗户前望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及至消失不见。
  “小余,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是因为你家孟营长今天出任务吗?”
  隔壁袁大嫂过来串门,瞧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打趣问道。
第二百四十章
她怀孕了!
  余舒心并没有否认袁嫂子的猜测,她很认真的请教:“嫂子,秦营长出任务的时候,您是如何调节心情的?”
  袁嫂子的丈夫是三营的副营长,姓秦。
  袁嫂子笑眯眯地扫了眼她纤细的腰腹,笑道:“小余啊,等你有孩子就顾不上七想八想了,每天忙死你。”
  余舒心:“……”
  袁嫂子又拉住她的手打趣:“就算孟营长厉害,你的孩子出生也得明年了。现在啊,你得找点事干,我跟你说,咱们家属院的妇联要招人了,要有文化有知识有觉悟的,每个人都可以参加竞选,你准备准备,说不定就选上了。”
  余舒心眼下事情其实不少,只是因为孟建国的离开而提不起劲来做,于是她开口婉拒道:“嫂子,我刚进家属院,跟院里的嫂子们还没有熟悉……”
  “你先别忙着拒绝,我告诉你,妇联是有工资的,部队给拨的,肯定不如男人们挣得多,但也有二十来块钱呢。我是因为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不然高低我也得上头竞选一下。”袁嫂子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余舒心正想着如何再次婉拒,卞大娘就颠着小脚跑了过来,张口说道:“秦家的,人家小余不想进妇联,你死乞白赖拉着她去竞选做什么?难道是想等她进去后,你借机占便宜?”
  袁嫂子被气得胸口发堵,张口怼回去:“你当我是你,处处占人便宜!”
  卞大娘仰头叉腰:“我占谁便宜了?我告诉你,你别仗着年轻就欺负我一个老人家,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袁嫂子讥笑:“我哪敢欺负你啊,你别倚老卖老,我就谢天谢地了!”
  余舒心没想到她们会因为自己的事吵了起来,连忙出言劝解,袁嫂子却伸手推开她:“小余这不关你的事,是我有些旧怨要跟她掰扯清楚!”
  这一掰扯就扯到袁嫂子家菜地上的菜总是莫名减少,院子里的果树也丢过果子,有一天甚至少了一大根带果子的树枝,转天却出现在卞家。
  卞大娘不肯认,一件都不肯认,赌咒发誓说自己从未在没人的时候进过秦家院子,又说袁嫂子污蔑自己,要拉着她去找妇联主任评理。
  袁嫂子自然不惧,反握住卞大娘的手:“去就去,有理走遍天下,谁不去谁是孙子!”
  卞大娘见她这般不依不饶,目光开始闪动。
  两人的争吵引来不少家属过来围观,有人劝和,有人纯粹看热闹,直到弱不禁风的孙兰香走了过来,轻柔地冲袁嫂子道:“嫂子,我替我婆婆向你道歉,你要多少赔偿我给你,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以吗?”
  孙兰香说着就开始掏钱,袁嫂子见此就缓和了脸色,其实她也不是想要赔偿,只是想要出口气,正要推拒,对面的卞大娘却火了。
  卞大娘指着儿媳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我吵架你不来帮忙还来拉后腿,我卞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一个丧门星!”
  孙兰香脸色一白,身体就开始摇晃,余舒心连忙伸手搀住她,又顺势把住了她的脉。
  “别给我玩晕倒这一套,我告诉你,你现在吃我家的饭,就得受我的管,赶紧给我收起你资本家小姐这一套……”
  卞大娘越骂越难听,孙兰香没有回一句,但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虚弱了。
  余舒心察觉到不对,立刻喝止:“大娘你别再说话了,你儿媳身体不好,要立刻送去医院!”
  卞大娘却道:“余同志你别被她骗了,她装病是专业的,哄得我儿子团团转,却骗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余舒心见对方没完没了,只能吐露一个消息:“大娘,你儿媳怀孕了,但现在情况不好,得马上送医院。”
  卞大娘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又猛地提高:“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余舒心点头肯定。
  卞大娘立刻变脸,冲过来搀住孙兰香:“兰香,娘送你去医院,你稳住啊,千万别弄掉了我孙子!”
  孙兰香冲婆婆艰难地点了下头,只是她苍白的手紧紧握着余舒心的手,没有松开。
  卞大娘立刻道:“小余,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趟医院,我一个老婆子啥也不懂,到了医院也得被人糊弄。”
  余舒心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评价卞大娘,只好主动道:“大娘,您先去后勤那边问问部队里还有没有空余的车,有的话让他们派车过来接人,越快越好!”
  卞大娘一听有些迟疑:“这么点事让部队派车不大合适吧?”她怕对儿子影响不好。
  余舒心知道孙兰香的情况拖不得,也不想跟卞大娘纠缠,转头对其他人道:“嫂子们,你们谁的腿脚快,帮我去借下车,以我的名义借车!”
  “我去!”不少军嫂应和,一下子冲出好几人,却是袁嫂子冲得最快。
  余舒心又喊人扶着孙兰香进了自家院子,便进屋拿了银针,在其手上、胳膊上连扎了数针。
  一开始见她拿针,许多军嫂吓了一跳,卞大娘更是要拦着,还是孙兰香艰难地吐出了一句“我相信余同志”,这才让卞大娘安静了些。
  余舒心不断地捻针给孙兰香提气血,让她苍白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后勤处终于开了车过来。
  “余同志谢谢你。”
  上车之前,孙兰香虚弱地朝她道谢。
  “别客气,快上车吧。”余舒心扶了她一下,随后也上了车,主要是她怕孙兰香在路上再出问题。
  车子很快启动,冲出了家属院,后方却有人大声喊:“停下停下,我还没上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