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引弓 > 第33章
海坛协左营战船十艘,右营八艘。
闽安协左营战船七艘,右营七艘。
福宁镇左营战船十艘。烽火营战船十一艘。
南澳镇战船十艘。铜山营战船十一艘。
台湾协标中营战船十九艘,左营十四艘。右营十六艘。
澎湖协标左营战十七艘,右营十六艘,艋舺营十四艘。
以上各类战船总计两百五十一艘,载炮千余门
颜伯焘根据他听闻的广东九龙、官涌海战的经验,将各个镇协都集中到厦门、金门附近,由水师提督窦振彪统一辖制。
“英夷坚船利炮,万万不可海上争雄。只能据炮台而守,以路制海。”关天培在9年官涌之战后的总结,已经传遍清国水师,颜伯焘据此,也加大了建设炮台的力度。
邓梃桢在任的时候,在厦门南岸修建了沙袋炮台,设炮26门,部署防兵600名,协勇00名。
颜伯焘是不上沙包炮台的,他在去年年底,就请饷50万两,以修建炮台,道光帝对他甚是宠信,依言照给。
福建南部盛产花岗岩,颜伯焘就以此做材料,征发民夫万余人,修起了一座五里长(约6公里),高一丈(约三米多一点),厚小一丈(约两米六)的石壁,石壁上设新筑大炮00位。在石壁的外侧,设有覆土,以加强韧性。
石壁内,设有兵房,供守军栖息。
除了厦门南岸的石壁主阵地,在石壁两侧的延伸阵地,鼓浪屿,屿仔尾修建的多座炮台,使得厦门海域成为一个279门大炮构成的交叉火力。
在东南沿海的绿营当中,盛传去年八月定海失守,是由于汉奸作祟,颜伯焘以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责成福建地方,绥靖治安,缉拿街头无赖、土匪、海匪等等,以防有人交通英夷。
然后又在厦门岛的北岸和东岸,配制守兵400名,配置火炮00门,作为防止英军包抄的手段。
厦门岛的外侧,是大小金门岛,颜伯焘在大担、二担、青屿等岛上设立炮垒,如同一条链条,锁住厦门岛的南水道。颜伯焘本来计划在四座石堡中设立大炮00门,为此特地向朝廷请饷00万两,结果被道光帝下旨训斥,让他“力加撙节”,省着点用。
颜伯焘干脆不再理会朝廷,自行拟定《军需章程》,共计四十条之多,对粮价,工价,料费,运费等另定标准,责成福建藩库,预支下属官僚养廉银,火耗,又在福建大举征发,驻炮两百余门,布设在金门四座岛屿上,为厦门防御的外围哨探。
这些岛屿,距离厦门较远,处于厦门的交叉火以外,福建水师提督窦振彪想定了作战方案,他说道:“如若英夷攻我外海炮垒,则我将计就计,以炮垒为砧板,以我师船两百艘为菜刀,将英夷聚歼于闽海之上。”
4年2月27日,颜伯焘给道光皇帝上奏折:
“若该夷人自投死地,唯有迎头痛击,使其片帆不留,一人不活,以申天讨而快人心,……闽海之防,固若金汤。”
2月2日人心固结
颜伯焘在厦门布置,和他一同升任总督的裕谦也没有闲着。裕谦虽为两江总督,由于闽浙总督颜伯焘常驻福建,故而裕谦也担起了防守浙江的重任。
也同样是根据上次英军来袭的经验,裕谦在浙江,将舟山定海和对岸的镇海作为防务重点。取得浙东大捷的四大总兵,定海镇葛云飞自然驻定海,处州镇郑国鸿和寿春镇王锡朋也一同驻扎,定海守军共计四千人,师船二十四艘。
整个定海县城三面环山,南面临海,裕谦在沿海修筑土墙,作为对抗英军舰队的依托。
土城底宽五六丈,顶部宽三丈有余,高一丈多,长5里,东起青垒山,西至竹山,将定海县城以南的空旷地带一并包容在内,土城设有长治、久安两城门,供人出入。
然而,如此宏大的防御工事只设有火炮0门,其中土城中段的东岳山上,有砖石结构的震远炮城,设炮十五门,裕谦以此为定海防御的中坚。寿春镇总兵王锡朋率兵守晓峰岭,定海镇总兵葛云飞扼守道头衔,处州镇郑国鸿扼守竹山门。
裕谦这样做,自有他的理由。一方面上次浙东之战,浙江藩库已经消耗一空,再也拿不出钱来。朝廷又因为上次浙东大捷,认为浙江兵力已足,驳回了裕谦请饷的折子。
而在上次和楚剑功的会面中,裕谦得出了一个印象:凭借着地理优势,江南四总兵的清兵,是可以打败英军的。浙东大捷不就是挖了些壕沟,便胜了么?
“备敌之道,只在人心,”裕谦在给道光帝的奏折中这样写道,只要“人心固结,……从此扼守险地,屹若金汤,该逆若敢驰近口岸,或冒险登陆,不难大加剿洗,使其片帆不得返。”
这一日,参加了上次浙东之战的四位总兵,约齐来见裕谦。裕谦满面笑容的问道:“各位镇台好清闲那。”
“请制台上奏朝廷,拨款修筑火炮,八十门大炮,尚不及英军一舰。”
裕谦笑而答曰:“诸位藏身土墙之后,则我火炮可以及彼,而彼火炮不能及我。炮多又有何用啊?”
“制台,英夷炮火犀利,实非这书房之中所能说清。请制台三思。”
啪,裕谦把手中的扇子往地下一扔:“大胆!”
“制台恕罪。”
“尔等可是怯战,怕了那英夷的鬼炮?”
“制台,我等不敢怯战。只是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葛云飞也是著有兵书的人物,他开始劝说裕谦,“恕葛某斗胆,敢问一句制台,您见过英夷的兵舰吗?”
“英夷兵舰有何稀奇,上次朱雀军奋勇作战,便打胜英夷,你们都是二品武员,却被一个后生小子比了下去。”
他这么一挤兑,几位总兵都不做声了。停了半晌才有寿春镇总兵王锡朋说道:“末将守的晓峰岭背面负海,三千兵不敷分派,并且炮火也不够用,只好一面设法堵住间道,一面还请制台添兵。”
“求胜之道,惟在人心。万里之外的逆夷,那有什么手段压我天朝大国?无非是一些奇巧淫技,正心诚意,可以平天下。”
众位总兵低头不语,裕谦端茶送客,几人也视若无睹。
裕谦也不想把几位总兵骂得太狠,便转口说道:“那这样吧,我再往定海加派2600名雇勇,再多的,就没有了。”
“请制台三思。”
裕谦终于忍耐不住了,大喝一声:“送客。”便拂袖而去。几位总兵面面相觑。
这一日,由福建提督转任浙江提督的余步云再次求见裕谦。
“制台,定海的八十门大炮,实在不堪使用,如果真的不能添造大炮,不如放弃定海,将三镇移往镇海。谨守门户。”
“糊涂,我身为封疆大吏,守土有责,你是提督,怎能说出弃土这样的话来?”
裕谦顿了一顿,“我听说,上次浙东之战,你就畏敌如虎,伊里布就是听了你的谗言,才梭巡不战,连失五城。”
余步云不敢再说。
隔海相望的镇海则由提督余步云总制,除却余步云本标2000人以外,还有狼山镇朱贵(他接替了上次战死的谢朝恩)和卫州镇李廷杨的000余人,余步云麾下总计近6000人。
根据上次镇海失守的教训,裕谦和余步云在甬江入海处的两岸,金鸡山和招宝山上,都筑起炮台,用来攻击海面的英舰。在主炮台的背面,又修建的沙袋炮台和兵营,用来防止英军登陆包抄。只可惜火炮不多,裕谦只好继续固结人心。
而在甬江江口,层层打钉,填塞石块,使河道变窄,防止英国火轮船闯入。在港内设火攻船三十只,哨船6只,用于防堵英舰。
镇海县城上厚积沙袋,设有67门火炮。裕谦在镇海县城亲自坐镇,等候英舰的到来。
乍浦副都统长春,统旗兵600,绿营5000驻守杭州湾。
裕谦认为,浙江的防务如此布置,应该能够狠狠的教训英夷了,他只是担心江苏本镇的防务。
2月2日,裕谦接到了江南提督陈化成的传书,裕谦打开书信一,不由得心里叫了一声好字。
江南提督陈化成则亲率水师标兵六营,中营、松北二协,师船五十一艘,拒守吴淞口。
吴淞口西岸土塘一带设火炮4位,新月偃炮台设炮十门,陈化成率本标四营亲自驻守。
东岸土塘设炮20门,陈化成标下两营在此驻防。
宝山县城安设大小炮位二十,松北协在此驻防。
宝山县西北的长江岸边小沙背,由徐州镇总兵王志元率本镇驻守。
吴淞口及上海附近屯兵九千人。
另有苏松镇、淮扬镇、福山镇、皖南镇、九江镇、南赣镇等六镇兵马万余人,分布于从镇江到湖州的水系附近,裕谦吸收了朱雀军沿水路机动的经验,将预备队也沿水路布置,随时可以驰援沿海各地。
此等防御态势,在裕谦来,外有重垒,内有雄兵,想那英夷,只是靠着炮船等奇巧淫技,只要大清人人用命,不难将这些逆夷彻底歼灭。
一切都安顿好了,就等英夷上门受死,皇上将东南防务交给裕谦总制,他绝不会辜负圣望。
1841(二)东南壁垒如腐椽
更新时间:202-07-22
月5日(一)金门
凌晨,海天之间撕开一束金色的光芒,接着,海水由金变红,云层也慢慢燃烧起来,一轮红日从海中喷薄而出,照耀着厦门海疆。
就在金门外海,如同蚁群般停泊着一排一排的大帆船,一些小火轮穿梭其间,将一些将领送到旗舰皋华丽号上,听取最后的战斗部署。
“先生们,我们的前方,就是金门岛,而在他大约海里以西,就是厦门岛。”舱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标明了大小金门、厦门等岛屿的大致状况。
“金门岛上大约有200门大炮,都是老式的土台炮,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我们还是要先行把他们打垮。下面,部署各个分舰队的任务。”
远东派遣舰队司令下辖29艘风帆战舰,共分成三个分舰队。
第一分舰队,旗舰皋华丽号,这也是全舰队总旗舰,载炮74门。
下辖:复仇号(载炮50门),赛利亚号(44门舰炮),坎布雷号(6门舰炮),北极星号(26门舰炮),戴窦号(20门舰炮),克里欧号(6门舰炮),流浪者号(6门舰炮),黑獾号(6门舰炮),巨蛇号(6门舰炮),全分舰队一共载炮4门。
第二分舰队:旗舰伯兰汉号(载炮74门)
下辖:布朗地号(44门舰炮),嘟噜义号(44门舰炮),鳄鱼号(2门舰炮),女神号(26门舰炮),巡洋号(门舰炮),摩的士底号(载炮门),格伦拜恩号(载炮门),阿尔吉林号(载炮0门),保皇党人号(0门舰炮)。全分舰队载炮290门。
第三分舰队:旗舰威力士里号(载炮74门)
下辖:迈尔威力号(载炮74门),安杜明号(载炮44门),加略普号(2门舰炮),先锋号(26门舰炮),裴丽康号(门舰炮),哈里昆号(门舰炮),吉尔的斯号(6门舰炮),冒险者号(6门舰炮),全分舰队载炮4门。
另有火轮分舰队,有十四艘火轮船,每艘轮船都载炮十几门。
“进攻大金门岛的任务,由第三分舰队担负,第二分舰队随时准备增援,并保护登陆船只,而负责登陆的部队是……”璞鼎查的目光在一众陆军上校身上搜寻着。
咵!皮靴蹬在甲板上的声音,斯科尔斯上校上前一步:“阁下,请把这个任务交给皇家步兵第二十六团吧。我们要洗雪耻辱。”
“不,请交给爱尔兰第团吧。”说话的是基恩上校。
“很好,士气高昂,不用争,第26团负责在金门岛登陆,团负责登陆厦门岛。”
“是!阁下。”两位上校响亮的齐声回答。
早上点0分左右,海上狂风大作,第三分舰队起锚升帆,直奔金门岛而来。
金门炮台上望见英军动了,于是吹号鸣鼓,全军振作,清兵们纷纷奔赴炮位。
所谓金门炮台,主要为了掩护厦门而设,故而大金门岛炮位都设在南北两翼,以待敌军直奔厦门的时候,从旁骚扰。小金门岛的炮位则是面向西北方向,希望在敌军攻打厦门的时候从后方袭击。
英军的第三分舰队却是直奔金门而来,在大金门岛的东北方泊住,也就是在大金门岛南面炮台的侧面。
艘战舰,呈一个弧线展开,距离大金门岛北炮台最东边的一门炮200码到400码不等,由旗舰伯兰汉号打出了第一发炮弹。此后,三百一十四门舰炮,大部分是三十二磅炮,一部分是十八磅炮,还有伯兰汉号上十六门五十四磅炮,一起轰响起来。
开花弹雨点般落到大金门岛北炮台上。而炮台上只有最东边的几门炮可以稍微转换角度,望着英国舰队的方向开了几炮,随后就被打哑了。其他的大炮根本就没有合适的角度开炮。
飞弹如雨,最开始北炮台上还可以见人影晃动,稍后就什么动静也没有了,不一会,炮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将英军的火炮声也盖过了,震得军舰上的英军两耳发麻。嗡嗡作响,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炮击大约二十分钟,大金门岛北炮台已经被摧毁,第三分舰队驶入金门水道,准备从背面攻击一番小金门岛炮台。
在大小金门水道间,有福建水师金门协战船十八艘,台湾协战船四十九艘,每艘船载炮数门,共有大炮22门。这些战船,本来有掩护炮台侧翼的任务,可就在刚才英军炮击之时,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居然呆在港内一动不动。
直到第三分舰队突入金门水道,这些清军水师战船才如梦初醒,纷纷起锚迎敌。
就在清军的师船起锚的时候,英军第三分舰队已经展开了战列线,将金门水道拦腰截断。
台湾协在协台坐船的带领下冲向英舰,招来劈头盖脸的一阵开花弹。六船倾覆,十余船着火。
其他的船只见势不妙,梭巡不敢进,船上有兵丁往后望:“金门协怎么还没有上来?”
却见金门协大小船只,纷纷向北逃去。
台湾协剩下的船只,不待协台发号施令,也纷纷掉转船头,升起风帆,就着西北风,逃出了金门水道,然后转帆行桨,逃往厦门。
清军船小,在金门水道这狭窄的区域内,倒也灵活。等英国海军解散战列线,清军的师船已经跑远了。
远东第三分舰队毫不耽搁,在金门水道中向着小金门岛炮台打了几炮,发现距离太远,炮击效果实在不好,便顺着风驶出金门水道,来到小金门岛的南面,依着先前的办法,从侧面开始轰击。
就在第三分舰队在金门水道内炮击清军师船的时候,斯科尔斯上校已经带着皇家步兵第二十六团登陆了,直接包抄大金门岛南炮台的背面。
让斯科尔斯上校感到惊讶的是,步兵们试着放了几下排枪,端着刺刀往前冲,炮台守军却一哄而散,跑得慢的蹲在地上,投降了。有意思的是,虽然双方语言不通,清兵们没有高举双手,也没有打出白旗,但英军们却清楚明白的了解到,对方投降了。
截止斯科尔斯收缴地面上乱扔的武器完毕,该团的炮兵连尚未展开。
这时,远远的,厦门的福建水师援兵出现了。
月5日(二)福宁镇
就在英军第三分舰队刚刚开始进攻大金门岛北炮台的时候,厦门岛南炮台上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颜伯焘叫来福建水师提督窦振彪:“窦军门,英夷果然如你所料,直攻金门炮台,你那以金门为砧板,以两百艘师船为菜刀的计策,正可实行。”
“卑职也是这么想的,请制台大人放心,请在这厦门炮台上,坐观小子们破敌。”
就在清兵的师船纷纷起锚的时候,英军第三分舰队已经打垮了大金门岛北炮台,正在冲进金门水道。
窦振彪登上自己的师船,带着自己的标营一共三十五艘大型师船,率先出发,战鼓上咚咚咚响起,催促后续的部队跟上。
紧跟在后面的是海坛协十八艘师船,闽安协十四艘师船,福宁镇二十一艘师船,南澳镇十艘大船,铜山营十一艘快攻船。
福建水师可谓倾巢而出,只留下澎湖协四十七艘护口船在厦门水道内家。
就在福建水师浩浩汤汤驶出厦门水道,直奔金门的时候,英海军第三分舰队已经基本歼灭了金门协,驱散了台湾协,驶出金门水道,从南面开始轰击小金门炮台。同时英陆军第二十六团正在冲击大金门岛南炮台。
英军的珍珠号火轮船作为哨舰,观察到福建水师主力正在慢吞吞的向着小金门岛驶来,便掉头向旗舰汇报。
英海军第二分舰队接到旗舰的命令,便从金门岛的东南方向起锚,前往迎击福建水师。
月5日上午接近点的时候,福建水师遇到了在小金门岛西面久候多时的英军第二分舰队。
清军的阵型,是所谓的“大小梅花阵”,速度最快的铜山营十一艘快攻船趋前,作为前锋。
后面的福建水师师船大队呈五点梅花布置:即水师提标三十五艘大型师船居正中,海坛协十八艘船在左,闽安协十四艘船在右,福宁镇二十一艘师船在前,紧跟在铜山营的快船后面,而南澳镇的十艘大船在最后压阵。这就是五点大梅花。
而在阵中的提标又分成前后左中右五营,再排出个梅花阵,这是小梅花。
这“大小梅花阵”还是中国古典的战法,大体上阵中套阵,环环相扣,大小配合,敌军一旦入阵,便会四面八方都有炮石打来,陷入重重包围。
福建水师这一路驶来,倒也称得上军容整肃,堪称堂堂正正之师。
“前古典时代!”英海军第一分舰队已经到了小金门岛北侧观战,“如果他们装上冲角,船再大一些的话,倒是和西班牙无敌舰队一样华丽。”璞鼎查也是海军少将,对海军的战史颇为熟悉。
“这船也太小了,”同样在期间皋华丽号上的海军司令巴加说:“阵型这么紧密,真是排炮的好目标。”
第二分舰队的司令官和他想得一样,着清兵的师船慢吞吞的来了,便有条不紊的拉出一条战列线,下锚,稳定船体,准备射击。
伯兰汉号在最北面,后面是布朗地号,嘟噜义号,鳄鱼号等,一直到最末尾的保皇党人号。
伯兰汉号上有炮七十四门,其中十六门五十四磅炮,这时,清兵的师船已经进入了它的攻击范围,但它隐忍着,等待着,让对手落入陷井。
福建水师最前面的是十一艘快船,这些船体积较小,头型较尖,借着西北风,溜溜的向英海军第三分舰队冲了过来。
稍后的是福宁镇二十一艘师船,排成个大致的雁行阵,左翼由福宁镇总兵曹寿亲领,右翼则是由他的亲信参将汪百孙率领。
提督窦振彪带着水师提标和其他三镇跟在后面。
“镇台,今日要让窦军门一干人等,我福宁镇的手段。”曹寿身边,一个年轻人大声说道。
曹寿大约五十多岁,目光炯炯,但总有一股闪烁之意:“石头仔,切莫轻敌,还记得这一阵子我和你说的话吗?”
“是!”那青年是曹寿的义子,叫熊石头,靠着总兵的提拔,二十多岁已是都司了。
……
去年夏季,还是邓梃桢督闽的时候,英军舰船窜犯过一次厦门,此后,曹寿、汪百孙就把熊石头叫道了僻静的书房里,和他交代福宁镇这一支的传承。
还是在前明天启皇帝的时候,辽东东江镇下的水师一部,移阵福建,以剿灭刘香七、郑芝龙等海寇,这就是福宁镇的来历。当时东江镇总兵毛文龙感觉时局艰苦,便将自己的一个侄子送来福宁镇,以传下一脉香火。
后来,闯军大兴,崇祯皇帝上吊,福宁镇就成了南明小朝廷麾下的一支武力,由于常年追缴海寇,和后来被南明视为长城的郑成功部甚为不和,在郑成功放弃厦门迁台后,福宁镇却留在了大陆,被后来的靖南王耿继茂收编。
在清初时,这福宁镇的诸将还希望寻觅时机,恢复大明,三藩之乱的时候还掺和过一阵,后来见事不可为,又向清廷降顺。此后人心思定,福宁镇中反清的思潮也就慢慢消散,只是在诸将的一些后人中留了个故国衣冠的影子,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去年英军来袭,曹寿是知兵的人,便隐隐感觉大变将起。但他生在清朝,长在清朝,心里对前明可没什么念想。不过是有无机会“驱除鞑虏,恢复故国衣冠”罢了。
当天曹寿讲到这里,那熊石头很聪明,便道:“义父,你要借机兴兵,借英夷的手反清复明?”
“胡说,那些英吉利生番,一就是食人不眨眼的,比满清还要歹毒十倍。”
“那义父对孩儿今天说这番话,是什么用意呢?”
“大敌当前,自当奋勇杀敌,那英夷炮火犀利,为父只怕会没于阵中。今日唤你进来,和你讲清楚福宁镇这段传承,你便存个心眼,他日义父和你鲍叔父都不在了,你便好自己拿主意。”
“孩儿记得了。”
……
在厦门外海之上,福宁镇的师船已经离英军的战列线越来越近了,大概不到半里地。
这时,就听见海面上传来一阵军乐声。
月5日(三)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