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引弓 > 第112章
桂林位于漓江西岸。江水和护城河环绕,但西门和南门有水关,而且,南门有象鼻山,西门有古牛山,都是城外的制高点
邹鸣鹤不知兵,他被马岭之战吓破了胆,将全部兵力都退入城中,以保卫桂林绵长的城墙。冯子材连夜在象鼻山和古牛山各布置了六门77毫米白狼炮。
半夜时分,广威军开始全军休息,第二天上午十点,同时向西门和南门发起总攻。
18
汇报
更新时间:202-05-0
这段时间以来,露丝雅一直泡在乡下,走访农地的情况,每天早上,她请花月影的母亲给她做点干粮带着,晚上很晚才回到花佐亭家里去住。花家姆妈见她是上头派来的,人又和气,有一回给她蒸了一碗蛋,她不肯吃,并且说道:“我喜欢吃你们的擦菜子,擦芋荷叶子,酸酸的,很送饭。你们要特别搞菜,我反而不爱,不得吃的。”花家堂客听她说得明白和恳切,也就依直。她来吃饭,有什么,吃什么,再不额外添菜了。
露丝雅每天回寓,常在深夜。清溪乡有一段山边路,还要翻越一个小山坡。夜深人静,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林深河有点不放心。他又告诉她,以前这一代时常有土匪,虽然共和军征剿过,还是要小心些。有年落大雪,坡里发现一些碗"口粗细的老虎的脚印。坏蛋,老虎,都有可能从山上冲出,扑到她身上,伤她的性命。他想自己保护她,或者让花月影保护她。
“都快过年了,家家都忙死,再说,你还要组建锦衣卫。”露丝雅拒绝了,“至于赶夜路,我有手枪,不怕。”
这时也在旁边的花月影笑了起来说:
“手枪不能打老虎,也很难对付坏蛋。这样吧,苏县丞,我和我弟轮流送你。”
“莫该你们都不怕老虎?”
“我们的肉太粗,不好吃。”
“我的肉也不好吃。”心性要强的露丝雅谢绝护送的提议。每天深夜里,她从这条必须爬山过岭的路上,至少走一回,走时不觉得,等回到寓所,闩上房门,熄了油灯,困在床上,把头蒙在被窝里,想起这段路,不免稍微有一点心怯。但是她始终不开口要人,几天下来,也习惯了。
“走夜路,打个火把就不怕老虫。”有一回,花佐亭这样忠告她。
“为什么?”露丝雅偏起脑壳问。
“老虫怕火烧胡子,远远望见火把光,就会躲开你。”
“你亲眼见过?”露丝雅笑笑问他。
“没有,听人说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听人说的靠不住。”
这个心性高强的女子,每天深夜里,有时打着火把,有时候火把也不打,一个人在这空寂无人的山野间来往。
就这样,45年已经过去一个季度了,东江刺史召集各个县令县丞,到此时驻扎地潮州汇报公司化的情况。
鸡叫三回,露丝雅连忙起床,匆匆抹了一个脸,梳了梳头,就出门去找吴如孝。吴如孝赶了一辆大车,赶着去梅州。
他们走过一段露水打得精湿的茅封草长的田塍,上了一个小山坡。山上长满松树、杉树和茶子树。路边一些平阳地,是劳改队开垦出来的新土,有的秧上了小麦,有的还荒着,等待来年种红薯。吴如孝一路指点,一时说,这个山坡里,像他小时候的家乡。他小时候过牛;一时又说,那个山顶上,也像他老家,他在同样的山坡上捡过茶子。好像回到孩童时代了,轻快地讲个不休。
“说起来,真正好像眼面前的事。发蒙时,家里没有钱,上不起学,就到货栈里去学学徒,跟着师傅跑生意,挑了几年杂货担子,朱雀军一起,我到了门路,马上投军了。”
他们赶到潮州,已经天色发黑,当即就在刺史府住下,第二天开会。
东江的刺史韦策韦子文,绰号韦胖子,是位从军队转文职的军官,以前一直和现在的广州卫指挥使张彪搭档,在白云山大营练兵。并没有太多行政的经验。
他以治军的方式来治政,别人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下来,时时对照,发现糊弄的立马揪出来,前任嘉应县丞就是这样被枪毙了。
而他以前又是在清廷的旧军队里当过守备,对旧官僚的手段有很了解。时间久了,大家知道韦刺史不好欺瞒,便不敢在他面前作假,东江的工作,在县衙这一层,以军令的方式推行开来。
各县都汇报了公司化的情况,有的县手段激烈一些,直接动用锦衣卫抄了不合作者的家,归并了田契。大多数都采用了断水的威胁。嘉应县的工作算慢的,到现在才在一个乡办了个试点。
韦策很不满意,他说:
“听了大家的汇报,可以出,各县运动的发展不平衡。有的乡还在宣传阶段,有的进到个别串连了。这是一场战斗,我们要选择合适的攻坚方法,发动时,首先要对症下药,对象害的什么病,你就用什么方子,不要千篇一律,不要背教条;其次,要注意去做说服工作的人选,要选派合适的人去做这个工作;第三,要尽先解决发动对象的迫切的问题。”
说到这里,韦策引用他在走访深入一点的经验,他说:“这里有一个农户要讨老婆,女家催喜事,他连聘礼,你想,他有什么心思谈入股的事呢?工作组拜访几回,他都躲开了。后来,我们给他办了一张大红的股权证,拿给他去做聘礼。他到这么好的聘礼,欢喜不迭的按手印,把印泥抠出了一个大坑,满手都是印油。”
大家笑起来。韦刺史自己没笑。他是个一本正经的男子,难得说笑话,就是说出来的事情本身有一点趣味,引得大家都笑了,他也并不和大家同乐。现在,他抽一口烟,严肃地又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公司化就是要彻底解决我们军队的粮饷,只有农村的问题解决了,稳定了,我们才能说,共和必胜。才能满怀信心的去解放全中国。”
韦策仍然挂念着他的军队,他开始转入会议的下一个主体,汇报共和当前面对的外部形势……
总而言之,满清得到了英法的支援,而太平天国联络上了美国洋兄弟,双方在两江地区纠缠。
太平天国李秀成部已经南下,正在攻略苏州。
共和本部的军事动作不大,反而是广西的广威军,在庞天寿、石达开的率领下已经攻下了柳州,威胁桂林。
听到这里,大家都鼓起掌来。
露丝雅问:“我们要拿下广西了吗?”
“是的,我们要多一个省了。共和控制的州已经越来越多,很快就要管不过来了,按照大都督府的精神,我们要重新设置布政司。”
新设省一级机构对在座诸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特别是目前骨干不足。大家不由得情绪高涨。
“但现在,要把手头的任务做好,做得漂亮,要知道长沙的合营入股,已经得到了大都督府的通报嘉奖。
“不过这工作越到以后,矛盾越深刻,复杂,我们还不能预料,各乡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会平静无事,也许会发生意料不到的事故。清廷残余的趁火打劫,也可能会有。总之,我们既要快,又要稳,要随时随刻,提高警惕,防止*的破坏。各县隔天写个汇报来。再过十天,我们还要开一次这样的工作会议。今天的会,到这里为止。”
散会了。人们正要动身走,州里秘书,一个双辫子姑娘连忙站起来叫道:“同志们,没缴粮票菜金的,请缴清再走。昨晚在这里住宿的,加收一毛钱费用。赶车来用了草料的,收两分草料钱。”
“生意做到官身上,不由得共和不发财。”有人笑骂。
其他各县的县令们回去以后,都加快了公司化的进程,唯独吴如孝不徐不急,还在慢慢的办清溪乡公司试点。
“你不着急啊。”露丝雅问,“汕头已经全县完成公司化,每个乡都成立了农业公司,和农联供和粮油贸的参股协议也签完了。海陆丰的大地主彭家破家为国,一下子全县都解决了。锦衣卫都开始练枪。”
“那又怎么样,各县有各县的情况,我们要实现钧座对农村的设想,但也不能让村民吃亏,对不对?”
清溪乡公司募股的工作也加快了进度,除去以前的族长、地主和少数的大户,一般单干的农户慢慢都加入了,兴高采烈的将自己的名字添到股权证上。伴随着这股权证的,还有农户家庭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他们的身份,尤其是女性的婚姻。得到共和的承认和保护。
农民们拿着这身份证,进到城里,会得到种种优惠。
“我爹爹他们,兵分两路,他们去实地勘田。一路有李家伯伯和跟我参加,在乡祠堂隔壁,评议入社各家的田土的亩数、亩级和入社产量。”到了三月底,花月影报告。他说的李家伯伯是村里的老田把式。
“入社产量你们怎么评定的?”邓露丝雅问。
“我们是按照查田定产的底子,又参考了这几年的实际的产量和土质的变化,评定出来的。”花月影回答。
县里已经决定抛开还在僵持的诸位族长们了,清溪乡公司成立的工作一天紧似一天,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惠州城爆发叛乱的消息。
“那边搞公司化太紧了,地主们绷不住,拉起家丁,跑到惠州城里缩起来了,惠州城里又有豪绅响应他们,据说来联上了英国人。”吴如孝还是那么的心平气和。
“你不着急?”
“这样好,沉渣泛起,可以大刀阔斧的解决掉。深河!”
锦衣千户林深河就在边上。
“你带领青队,按照东江卫的规定,到惠州城下报到,广州卫指挥使张彪担任本次平叛的总指挥,你不要给我们嘉应丢脸啊。”
“那县里的安全怎么办。”
“有绿队呢,月影先替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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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瑞多不福瑞
更新时间:202-05-02
“大人,大人,我可是好人呀。”行商甲痛哭流涕,“我知道你们的政策,绝不冤枉一个好人,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小的冤枉啊。”
“你哭什么?”端坐在桌子后面,煤气灯背光的阴影处,宽边盖帽的投影仿佛将整个屋子都遮住了,“我们内厂又不是东厂,我们只是些会计,而且我们的政策……”
这位内厂调查员,或者称缇骑的人淡淡的说:“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一点也不关心,我们既不会冤枉你,更不会放过你,我们只是请你协助调查,这些相关账目中有没有错处。”
行商甲稍微冷静了一点,哆哆嗦嗦的拿起账目起来:“这里,还有这里,似乎错了,这些根本不管小人的事呀。”
“真的么?拿一张纸,把你的法都写下来,按手印。”
“大人,是不是按大人的意思录了口供,才可以出去?”
“哪里的话,只是写下你的想法,不是口供,我们并没有抓你,你随时可以离开。”
“我随时可以离开?”行商甲还是有些怀疑,“那文总和王总,为什么被关押的十多天,还没有放出来。”
“你不要听信谣言,文德斯,王洛宾,他们是自愿留在这里,就确定的问题填写确定的答案,简称‘两确’。不是被收监。”
“小人听不明白,既然是确定的答案,为什么还要问?”
“你很想知道?留下来一起填写好了。”
行商甲大惊失色:“不不不,小人没有问题,小人的口供,不,意见,没有意见。”他语无伦次,踉踉跄跄退了出了。
回到家中,惊魂未定,罗甫廉的家人带来了口信,邀请行商甲到惠州一叙。
“丢他,什么清查土地,合营入股,就是把我的土地都收归公司,租税债利,都归了公司,那些泥腿子,和我们平起平坐,分享股息。”
惠州城中,县衙之内,来自广东各地行商、地主,还有少许旧清是的疍吏,将县衙大堂挤得满登登的。
对共和最为不满和仇视的人群,要么已经跟着林则徐北返,要么在“剪辫放脚”运动的时候东投了曾国藩,现在留在广东的行商地主疍吏,大多数是存着攀附新朝从龙心思的投机者。
没成想,共和在乡村中搞合营入股,用南洋总局统合各路行商,同时用吏部弘文馆的学员替换疍吏,将满清旧有的官僚与士绅的勾结络,剪得粉碎。随着南洋总局清查账目,和乡村公司化的深入,行商和地主们再也坐不住了,对共和的幻想也逐步黯淡下去。
“这可怎么办呀。”老成的地主哀叹,“不如大家收敛一些,等公司化的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如何收敛?谁要收敛?”有人像被切中了痛处,跳将起来,众人一,原来是县衙的班头。
“你们这些衙役,最是不知死活,只会欺负我们这些乡下小民,对豪绅大户点头哈腰。我说呀,你们就是些狗腿子,活该被人收拾。”反击的是乡下的小地主,以往尽受疍吏的敲诈,现在发作出来。
“嘿,你说谁是狗腿子。”班头想动手。
“好啦,好啦,现在要和舟共济。”有人拉架。
“你来做和事老?就凭你这欺男霸女的货色。”
“就是,这放高利贷的最遭人恨。”
……各种新仇旧恨一时间统统翻了出来。
罗甫廉冷眼旁观了半响,突然拿起手边的茶壶,哗的一声摔在地上,众人一惊,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们吵吵什么?今天请你们来,是翻这些鸡毛蒜皮的陈年老账的?你们呀,真是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变天了,你们知道么?”
众人都有些迷糊,共和起事三年多,早就变天了,这有谁不知道。
罗甫廉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震聋发聩,没想到大伙儿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他越发的着急了:“我本以为,匪共是普通的造反,就像历朝历代的末年,流民造反,士绅乘势而起,改朝换代,就像汉高祖,唐太宗。事成之后,流民回家种地,士绅成大事的封侯拜相,差一点的还是可以做个土财主。可这三年下来,我算是明白了,这共和要掘咱们的根呀。”
到大家还是不明白,罗甫廉就换了一种说法:“西洋人有句话,福瑞多不福瑞。福瑞多,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福瑞,意思是免费,不花钱,白吃白玩。”
“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发话的是个闻名乡里的大善人,在他的扶助下,好几个穷孩子考取了功名。
“马大善人,你老怎么就不透呢?修桥铺路是善事也罢,欺男霸女是恶行,可是不管你行善积德,还是作恶多端,都得由着咱们士绅的性子来,对不对……简而言之,自由,洋人叫做福瑞多。这福瑞多怎么来的呢?土地在咱们手里,财产是咱们的。所以,福瑞多不福瑞,有土地,有财产,才有自由。土地财产,就是咱们的命牙子。”
“所以共和要搞合营入股,断了行商的经营权,收了咱们的土地,就是挖咱们的命牙子。”
“着啊,”罗甫廉见有人上道,乘胜追击,“以前的改朝换代,不管姓朱姓李姓爱新觉罗,这乡村的土地,还是在士绅手里,王公大臣,也许能杀掉一些不听话的士绅,可他们还是要依靠另一批听话的士绅,来管住乡野小民,来收取皇粮国税。没有咱们士绅,大清朝一文钱也收不到。这就是楚剑功说的,皇权、政权和族权的一体性。”
“可这共和的农业公司一折腾起来,福瑞,就被收到了公司的手上,咱们还怎么福瑞多呢?”
马大善人这下也明白过来了,自己也算开明绅士,他所在的汕尾乡的农业公司对自己也算客气,以后修桥铺路办学赈济的事情,全都是公司来做,按说,这也符合“老有所养……”那啥啥啥。可自己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土地公司化,土地的所有权就转为全乡所有。自己为善为恶,对公司而言,根本就无所谓。
罗甫廉还在煽动:“行商甲,内厂的人跟你说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一点也不关心’对吧,为什么呀?因为南洋总局在人家手上,人家就把你当个屁。文德斯、王洛宾,平时文总、王总叫的多威风呀,几万两的头寸随便调,现在呢?关在内厂二十多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行商甲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哼哼,怎么办,这话你要是问普通士绅,人家就告诉你,死保大清朝呀。你要是问读过书的,知道点史事的地主,他们就说,大清朝不行了,趁机攀附新主子,改朝换代吧。”
“普通士绅保扶大清,文艺士绅改朝换代。”
“说得好!普通士绅都随着林大人北返,或者东投还乡团,朱启仁的潮勇,知道吧?文艺士绅,比如洪秀全、韦昌辉之流,现在在南京坐龙庭了。”
“那咱们是向北投清呢,还是联络江宁?”
罗甫廉摆摆手:“现在大势确实变了,大清气数已尽,洪秀全的也非真龙,咱们都不选,咱们做第三种。带路,给洋大人带路。”
他变戏法般摸出一张纸来,给大家展示着上面弯弯曲曲的洋文:“澳门的额尔金领事说了,只要我们造出声势,英吉利的外交干涉立即到来。”
“英国人靠得住吗?”
罗甫廉一下子跳到椅子上:“怎么靠不住,四十年前,欧洲诸国为什么大战二十年,打生打死?还不是为了三个字……福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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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灭反动乡绅惠州叛乱
更新时间:202-05-0
45年春,反动乡绅在惠州掀起的叛乱,是革命斗争发展的必然。共和起义以来,对以十三行为首的行商,和遍布于广东乡间的大土地拥有者,一直采用“合营入股”的方式,进行现代化的,工业文明的改造。总体而言,这样的改造是和平和互利的。
但共和温和的改造手段,鼓励了部分乡绅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与在共和中留任的部分旧官僚相勾结,利用种种手段,抗拒改造,抗拒合营入股。
随着现代化改造的进一步深入,这些顽固的行商与乡绅的旧有利益被一步步剥夺。而随着共和设在武汉的吏部弘文馆一批批的毕业生走上工作岗位,前清的老官僚们也到自己对共和已无价值。
旧官僚,旧行商和旧地主,三者一拍即合,铤而走险,发动了在惠州的叛乱。
惠州叛乱的大头目,是广东旧行商沙面鲁麟洋行买办、前清秀才罗甫廉。此人财雄势大,以前以放高利贷为业,共和起义后,明里公开拥护“合营入股”,实际上放贷如故。他身家富厚,手段灵通,上官下府,头脸峥嵘,且交游广泛,各国豪商巨贾,多与往还;所以呼风得风,唤雨得雨,堪称为商场巨擎。
45年春节期间,他密赴澳门,购买英**械,图谋不轨。据叛乱者事后交代,二、三月间,此人极其党羽,游走乡间,鼓动对公司化有意见的地主,不与共和合作。
罗甫廉本欲在广州作乱,然后英国澳门领事额尔金可以借机干预。但广州处于高刺史不胖和广州卫的严密控制之下。罗甫廉不得不另觅它途。
惠州属于东江刺史辖下,虽然只是个县的编制,但因为习惯,还是被称作惠州城。惠州县令是前清留用的旧官僚,一贯不配合东江刺史韦策的工作。东江刺史韦策在处决了同样与共和捣乱的嘉应县丞之后,惠州县令兔死狐悲,感到末日来临,开始做垂死挣扎。经人介绍,他认识了罗甫廉,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45年4月5日,罗甫廉带领乡绅团练家丁一千余人,以县令为内应,冲入惠州城,时惠州锦衣千户由于县令的有意破坏,一直不成体制,仅骨干十余人。淬不及防,均被叛乱者杀死。
罗甫廉入城后,竖起广东福瑞多军的大旗,即行加紧训练,每日早晨6点钟至点钟上操,晚上初更至三更三点又上夜操。操场上点着大火把如同白日。并日夜轮值警卫。在操练和警卫时,每个团练头缠青色布条,穿马褂,挎大刀,有数百人有洋枪。乌烟瘴气。尤其是罗甫廉个人花了一百多元买一匹大马,经常在街道驰骋,居然八面威风,不可一世。
福瑞多军防卫严密,除值班警卫外,并设置“天桥”,由各处市集等地方,都在店铺之瓦面上架搭“天桥”。并设更夫每晚打更巡逻。又在隔岗、禽琶岗、笔街岗上设置更楼。如发生盗警以鸣锣为号,火警以打鼓为号,无论鸣锣或打鼓都规定一声长一声短为东;一声长两声短为南;一声长兰声短为西;一声长四声短为北。另有灯号和旗号,遇有甚么布防工作,即与县署联系,晚间防卫戒严口令也由县署颁发。
福瑞多军的武器随着精锐犀利。主要装备前装步枪,有数十后装快枪,还有两门老炮。
广州于4月7日得知惠州乡绅叛乱,并于当天下午得到英国澳门使馆的外交照会。英国领事的反应如此之快,足见他们和惠州的反动乡绅早有勾结。
4月20日,我带领广州卫四个青衣千户,出广州讨贼。我叫张彪,字静初,家里是行商出身。但我不爱做生意,却佩服取得虎门大捷的朱雀军,便在40年底加入了他们。
由于我家里非常配合南洋总局对行商的整合,我也平步青云,被第一批选送黄埔讲武堂,毕业后一直在白云山大营担任新兵教官。
共和夺取武汉以后,各州设锦衣卫,我便出任广州卫指挥使,大都尉衔。共和已经抛弃了清廷绿营的那套官名,而采用四将军(征镇安平),六校尉的体系。说来惭愧,我自从军以来,居然一战未打,就成了共和军中最早的二十名大都尉之一。但惠州之战,证明了我无愧这个军衔。
我率领广州卫青队于4月20日由广州出发取道增城县、博罗县直趋惠州。因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沿途的老百姓都争相欢迎,挑茶送水的人不绝于途。锦衣卫每到一处,下属的宣传队即四处活动,宣传“合营入股”和“乡以下公司化”的作用和意义。至于所到各地城乡的墙壁,乃至土地庙和路旁的大树上,都贴满红红绿绿的革命标语。
锦衣卫住宿的地方,临走的时候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向居民借用的东西,都归还清清楚楚,如有损坏,均照价赔偿。
每次临走前,各百户便向附近居民告别,问明借用的东西还清没有,然后部队才开拔。在行军中宿营时,百户先到;开差时,副百户后走。由于锦衣卫官兵多守纪律,加以宣传工作又做得好,因此很得民心,锦衣卫每到一个地方,就马上热闹起来,东一堆老百姓,西一堆老百姓,都在听工作队宣传讲演。茶水桌凳很快便从四面八方送来。
尤其值得称赞的是“妇女运输队”。潮州等地人民,男的大多在海外谋生,或在广州打工从军,种田和一般劳动多由妇女担负。
她们争着为锦衣卫挑运弹药,每十里给予广东毫洋4角的报酬。挑了一天到达宿营地还不愿去,各自找寻住宿地,第二天部队还未吃早饭,她们又自动齐集起来了,有些人连续挑运了四五天。
她们穿着短衫,年龄多在二三十岁左右,头上戴着东江特制的斗笠,斗笠的周围都缀上一些红红绿绿的彩绸,一路长蛇阵般挑着担子,健步如飞的前进,从不掉队。
4月24日,锦衣卫朱遇任何抵抗,即抵达惠州城郊,与东江辖下各县千户会齐。安营后即侦察地形,搜索敌情,并选择进攻路线。因惠州三面环水,西湖在其西南,东江由东绕城北流过:飞鹅岭在西湖西边,高约0多公尺,可以俯瞰城中。这个高岭早已为我军占领作为炮兵阵地。总指挥部亦设在此。
飞鹅岭左前方有一长堤(堤面宽约一公尺)横跨过西湖,长约六七百公尺,对面湖边即是惠州城墙,湖边至城墙脚跟又形成二二十公尺的走廊。当时在西门方面即选此长堤为进攻路线之一。又在北门选了一条进攻路线。
到了25日,各部队即分别进人指定阵地准备攻城,当时是以两个千户围攻惠州城,广州第一千户担任攻北门,第二千户负责攻西门,其余为总预备队。总预备队即控制在飞鹅岭后面。是日午后4时,嘉应县千户林深河(守阙锐士,即将转正)奉我的命令,在各个千户挑选敢死队员,由精壮士兵充当(或自动报名),林深河担任敢死队队长。
敢死队50人,分作十多班,设目长兵目各一人,每一个班携带一个梯子作为爬城之用,并带两副门板,以便攻到城脚下铺在地上,以防五角铁钉戳穿足背(这些门板都是老百姓自动送来备用的)。我集合敢死队全员讲了话,指示一切进攻爬城战斗和战术机宜。并发给每一个敢死队目长一个固封的密件,叫我们听到冲锋号音时,当众拆开来,遵照里面所说的办理。
当时每个敢死队员除携带一支步枪、20发子弹外,又带上4个炸弹。各目长亦分别对本队队员讲了话,鼓舞他们的战斗意志,并同着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大家兴高采烈,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地准备明晨拂晓攻击。我亦做了勉励谈话。
《跨越星辰——共和军发展史;第一部:地球战争时代;第一卷:国内革命战争;第五分卷:亲历与自传(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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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之战
更新时间:202-05-04
26日清晨4时,天还未亮,林深河忽然奉到命令,把敢死队调到北门。他们到了北门,住在一个祠堂内,吃了很好的早饭,上级又叫他们安睡。
林深河在黄梅战役时期就当过铺路的敢死队员,这一次也就毫不惊慌,要睡觉,就安安稳稳的睡好了。
到上午0点半钟,林深河被叫起来,与指挥使张彪单独谈话,张彪交给他一份书面命令。这一份命令说:
一、敌情
敌军主力集结于惠州北门城内一带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