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引弓 > 第144章
惠亲王绵俞还算拿捏得住:“罗刹大敌当前,扯这些做什么?”
“皇叔,你就不想回到京师去,把皇庄要回来吗?”睿亲王仁寿大叫。
21
外交斡旋
更新时间:202-0-6
在俄罗斯五路大军的侵略发生了将近一个月以后,军机处才将大致的战场局势拼凑出来。
俄罗斯第一师已经进占哈尔滨,按照东北剿总赞襄军务冯-博克的判断,要么进攻吉林乌拉,要么会转向齐齐哈尔。
俄罗斯第二师、第三师已经扫荡了黑龙江中部,击溃了驻守在墨尔根的八旗,正在从西、北两面压迫齐齐哈尔。
乌苏里斯克旅在牡丹江畔与富明阿旗队相持。
俄罗斯的海军步兵师已经在大连登陆。
“大连的萧怀丹的表章送到了吗?”肃顺在淮南前线,军机处的会议由林则徐主持。
“回中堂,萧怀丹连上两封表章,第一封是奏报罗刹登陆大连,第二封是他对此事的见解。”
“将第二封给各位中堂读一下。”
“大连乃我大清与英法普俄议定之自由港,罗刹兵进大连,破坏大连自由港之地位,是对世界文明国家之公然侮辱。小臣已递书上海道台胡林翼,请他代为斡旋,以期英普友邦以国际公理之解决。我大清须当以文明对野蛮,以合理态度暴露无理蛮行之罪恶。以期公理之必伸。断不可武力收复大连,破坏自由港之中立,与罗刹同类矣。”
陈孚恩读完,恭恭敬敬的将表章放到案子上。
载垣一拳砸在桌子上:“萧怀丹居然不让神机军收复大连。”
“怡王爷,稍安勿躁。”文祥说道,“罗刹五路进兵,萧怀丹如果真用用国际公理退去大连一路,也算大功一件。我们不如先商量怎么退去其余四路俄军吧。”
“现在黑龙江两路,吉林两路,郑王爷坐镇奉天,可谓双拳难敌四手。不如我带领几个旗队,到奉天与郑王爷聚齐兵马,再做打算。”
“我不由得想起天命年间,萨尔浒之战,太祖有云:‘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怡王出关,老朽也已这句话为怡王壮行。”
“何大人说得教诲得是。”载垣人把自己和太祖爷相提并论,不由得表现得谦虚起来。
“怡亲王,你与普鲁士的莱茵亲王、日本萌钉宫亲王订立了亲亲同盟,现在当是他们发挥效力的时候了。”
上海,道台胡林翼约见了普鲁士公使俾斯麦。
“罗刹已对我大清开战,在此,我敦请贵国依据亲亲盟约对罗刹宣战。”
“我方已知悉俄罗斯对贵国的入侵,对俄罗斯表示极大的愤慨和对贵国给予同情。我的报告已经用最快的船只送出,五十天内一定可以到达柏林。国王陛下和亲王殿下,将依据盟约做出最适当的反应。”
俾斯麦的答复,立刻被《仗言》刊登出来,仗言主编阎康适断言:“普鲁士盟邦将对罗刹鬼宣战。”
在英国公使馆,格莱斯顿也在商议如何应对。他已经接到本土的训令,即将回国述职。
这次谈话的参与者提利昂-丘吉尔这样记录:
“在圆的桃心木的食桌前坐定,川流不息的献着山珍海味,谈话就从古董、画、政治这些开头。电灯上罩着支那式的灯罩,淡淡的光洋溢于古物陈列的物资中。什么德谟克拉西呀,利波瑞提呀,就像在屋子里刮过的风。
我一面陶醉于大清生活的空气中,一面思索着对于外人有着魅力的这东西了。蒙古人也曾征服东方,而被征服于汉人种的范儿了。满人也曾征服东方,而被征服于汉人种的范儿了。现在西洋人也一样呀,口里说着德谟克拉西呀,西维利安呀,而被魅惑于那几百年而建筑起来的大清范儿了。一住到北京,就忘不掉那生活的味道,大风时候的万丈沙尘,南方绵延不听的战争,在上海街道上随时都可能倒地不起的流民,都不能抹去大清范儿的魅力。
俄罗斯的入侵毫无疑问是对大清范儿的又一次挑战,但以俄罗斯野蛮的属性,一定会像蒙古人一样被征服于大清的范儿吧。
因此,当公使阁下问道我的意见的时候,我说‘完全不用为大清担心,只要小心不列颠的利益,尤其是北洋招商总局的财产,还有战争公债的抵押品不要被破坏。’”
“萧怀丹道台申诉说,大连的自由港地位需要不列颠的保证和维护。我们需要就此事表明态度。”责任秘书伯纳德提醒。
“对!自由贸易的旗帜不容破坏。”
“我们可以发表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阐述自由贸易的理念。”
“仅仅是声明不痛不痒。”由澳门赶来的额尔金大声疾呼,“胆敢侵犯不列颠保证下的自由港,一定要给俄国佬一个教训。普鲁士人已经答应参战了,我们可不能落在他们后面。”
“孩子,你难道不出来,俾斯麦的回答等于什么也没说?”
“但如果只发表一份声明,等于什么也不做。”额尔金争辩。
“领事阁下,当然不仅仅是一份声明,我们应当成立一个调查委员会,但是,暂缓行动,慎重部署,仔细估计各方面情况,探讨一下各种可供选择的策略,冷却一段时间以供好好思考,然后再做出决定。”
“那再和去年一样,联合舰队北上吧。”
“联合舰队不能北上。在这微妙的时刻,公使馆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不列颠本土的态度。这样的外交政策,只有首相才能决定。而首相必须深切了解远东的局势,才能做出判断。”
“那么,公使阁下,您回国述职,就非常必要了。但希望您尽早归来。”
“我回国期间,公使一职由额尔金公爵代理,孩子,你要摒弃年轻人的冲动,不要贸然使用不列颠的力量和权威,只要维持住远东大陆的均衡,就是对不列颠的贡献。”
额尔金答应了,心中却是一阵狂喜:他早就对格莱斯顿温和的外交手段不耐烦了,现在,终于可以按自己的方法,来展开帝国式的外交。
与此同时,上海虹口一本道会馆,馆主佐久间象山正在写信:“我国与露西亚之争端,由来已久,百年以前,我国渔民即在桦太岛(库页岛)与露西亚人争斗,四十年前,松前藩大名与露西亚人在桦太岛交战……而且我国早已期望在大陆上夺得一处落脚之地。露西亚进攻满洲,而我等与清国又结有同盟,正是向大陆派出兵队的大好时机。上海道台已向我征询日本出兵之可能。请萌钉宫殿下和萨摩等藩主做好准备,等待时机。”
22
嫩江
更新时间:202-0-7
在黑龙江境内,有一条自大兴安岭北麓伊勒呼里山源出的河流,横贯黑龙江地区中部,在吉林扶余地界的三岔河汇入松花江。长70千米,流域面积2万平方千米。这就是嫩江。
嫩江大致分为上中下三段,从源头到墨尔根为上游,主要流经大兴安岭山区,而在墨尔根到黑龙江吉林交界处为中游,从墨尔根开始支流逐渐增多,水流加大,就可以航行木船了。
墨尔根副都统的八旗已经在4月底被卡尔萨科夫的第二师占领,俄军在墨尔根征发船只并伐木造船,5月初,第二师顺流而下,冲向齐齐哈尔。
齐齐哈尔副都统马千山已经得到盛京和吉林乌拉的通报,并且有黑河、呼伦贝尔以及墨尔根的溃兵和难民向他报信,马千山是最先清楚俄军全面进攻这一事实的神机军将领。
“如果我是罗刹人,我就从两路来,一路走从墨尔根走嫩江,一路从呼伦布雨尔(海拉尔)走雅尔河(雅鲁河)。从呼伦贝尔逃来的难民说,呼伦布雨尔有几万罗刹人,可墨尔根的溃兵说,进攻墨尔根的罗刹人有好几万,都有夸大,但两路俄军总有近万人吧。”
马千山停了停:“关外八旗全然不顶用,呼伦贝尔的蒙古骑兵来也不经打,整个黑龙江,就只能靠咱们一个旗队生扛了。”
“军门,那咱们怎么办,向郑王爷和京师求救吧。”
“那是自然,可是吉林乌拉传来的消息,那边也有几万罗刹兵呀。朝廷隔得更远,一两个月,是指望不上的。”
“军门,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倘有侵犯我疆土,决以全力铲除之,以报肃中堂知遇之恩。”
马千山以前不过是热河的一个佐领,鸦片战争镇江会战,他救下了主帅弈经,立下大功,才得以选为旗队长,跟随楚剑功练兵。肃顺等人也很重马千山。
“敌从两路来,不,说不定哈尔滨的罗刹人也会过来,那就是三路夹攻,我们只有一个旗队……”
“呼伦贝尔远,而墨尔根近,我们先守住塔拉尔,挡住正北的一路,也只能尽人事,天意了。”塔拉尔是齐齐哈尔北面,两条支流汇入嫩江的地方,这里江面狭窄,水流促急,还有一些小丘陵。
5月6日中午,嫩江的江面上出现了俄罗斯的船队。俄罗斯人一路行来,都没有遇到抵抗,因而放松了戒备,连前哨也不派,运送辎重和火炮的船只就顺流而下,而哥萨克和步兵则沿着河岸行进,落在了船队的后面。
突然,最前面的一艘木船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打横过来,接着,又有几艘船在江水中旋转起来。
“好啊,铁索横江,军门妙算。”马千山的士兵大叫起来。
“开火,对着木船开火,用葡萄弹,快,把铁球烧红了。”
烧红的铁球作为燃烧弹,被打到木船上。好几艘木船都燃烧起来。
挡住了罗刹的船队,初战告捷。齐齐哈尔一片欢欣鼓舞。
然而,轻松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俄罗斯远东第二师的哥萨克和步兵接踵而来。幸好,马千山占住了塔拉尔附近的地形优势,暂时扼守住河道。
面对险恶、纷繁而又复杂的局面,马千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军门自5月0日在嫩江布防开始,每日仅安眠一二时辰,深夜常常绕室行走,有时行走极快,地毯被足卷起,灰尘满堂。”
卡尔萨哈夫的第二师有近九千人,人数是马千山旗队的三倍,而且有两个哥萨克团。如果俄军突破塔拉尔,骑兵在松嫩平原上展开,后果不堪设想。
马千山的部属虽然暂时挡住了俄军,但精神高度紧张,异常疲惫,不是有谣言流传,说别处的俄军到了哪里,一会儿说吉林乌拉丢掉了,一会说宁古塔变成一片废墟。整个塔拉尔人心惶惶。
5月2日,俄军调整了部署,开始大举进攻。整整一个团的俄军,排出团级纵队,冲向塔拉尔防线。
马千山将自己的旗队按左右翼排好,自己站在阵中。整个横队隐藏在丘陵之后。
俄军20普特重炮,轰击着塔拉尔的丘陵,但伤害不了丘陵后面的旗队。
“乌拉!”俄国人白色的军装一下子铺满了丘陵前面的大地,他们开始冲锋了。
号声响了起来,马千山的亲兵们开始在阵中跑来跑去,督促各个甲喇注意号声,而各个甲喇的亲兵也在阵中乱窜,给牛录提醒儿。
最先开始发言的,是八十公厘克虏伯炮,榴霰弹在俄国人的阵中炸开,如同在雪地上绽放的烟火。
俄国人的步兵没有停步,他们的炮兵团也放列完毕,开始轰击八公厘炮的阵地。
“军门,出去么?”
马千山想了想:“齐步,出战。”
八个甲喇,浩浩荡荡的展开,密集的刺刀划破丘陵的坡脊,随后是藏青色的军帽和军服。
“左翼正对罗刹前进,右翼向外伸展,斜阵向前。”
腓特烈大王的楔形方阵,正是被冯-博克传给了马千山。
右翼以的甲喇横队为基线,慢慢收拢,现在马千山的旗队,就像一只大鸟,左翼伸平,右翼前伸。
双方的炮火,在双方的方阵中打出斑驳的缺口出来,又很快被人流覆盖。
在神机军右翼的大阵中,隐藏着一个甲喇:八门六十公厘克虏伯轻炮,这是普鲁士新的炮兵战术“步炮协同”。
在接近到俄国人的步兵纵队一千码以内的时候,神机军的右翼突然展开,八门轻炮被人推着到了阵前,榴霰弹轰击,一阵猛烈的炮火,立即贯穿了八百码外的俄军纵队。
俄国人的纵队立即混乱起来,士兵开始乱跑,军官疯狂的吹着哨子,用皮鞭抽,用军靴踢,试图恢复秩序。然而,又一阵猛烈的炮火降临在俄国人的纵队上。
与此同时,整个旗队的右翼,都在八门轻炮的两侧站定,第一行蹲下,第二行直立,第三行和第四行刺刀上指,随时准备替代前两行。
神机军的另一个炮兵甲喇,六门八十公厘野战炮,这时候收起炮车,由骡子拖拽着,正在将阵地转移到旗队左翼的前方。
就在炮车正在移动的时候,大地传来震颤:三个哥萨克团超过两千六百名骑兵开始冲锋了。
23
黄色方案
更新时间:202-0-
保定大营的东侧,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湿漉漉的林间空地上,到处铺着一层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叶败草的气息。几排灰色的房子由一条煤渣小路相连,仿佛与风沙漫天的大营变成两个世界。
几间房子中有一间略大一点的瓦房,所有的窗户都用黑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里挂着几盏油灯,用的是昂贵的煤油,悬在一台长方桌的上方。神机军全国总领袖,军机大臣,怡亲王载垣,站在这条长桌的尽头,
“列位,这一次,咱们要来真的了。”载垣把自己裹在笔挺的军装里面,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的,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手拿一条马鞭,在桌面上敲打。
十余位旗队长在长桌旁正襟危坐,听着载垣的训导。他们的面容被油灯映得惨白。
“这一次不仅我的黄旗要出动,长枪骁骑营也要出动,甚至肃中堂还把麾下龙骑虎枪营和锐键营,还有礼亲王旗队等,都调了过来,连河南战场都缓一缓。各位旗队长见过了吧。”
这次肃顺从河南派回来的,有序列第七代善亲王、序列第八多尔衮亲王,序列第九多铎亲王,序列第十豪格亲王,御前亲兵骠骑虎枪营,御前亲兵锐健营,共六个旗队。
“我们这十三个旗队,到奉天会和郑亲王麾下三个旗队,加上关外的绿营和八旗,整整六万大军。出关剿灭罗刹。”
“出关!出关!”代善亲王旗队的旗队长长瑞大叫起来,他的旗队刚刚取得了庐州大捷,虽然有一些损失,但回到保定大营后已经补满建制,而且获得了休整。现在的“代善亲王”,可谓齐装满员,士饱马腾。
“罗刹人的突然袭击绝不意味着他们取得了战争的优势,相反,整个国际社会都清了罗刹的贪得无厌,而我们的盟邦,”说到这里,载垣向赞襄军务首领大臣,也就是总参谋长哈尔德致意,“我们的盟邦普鲁士将在欧洲战线,发动针对罗刹的战争,是这样吗?”
长期的参谋生涯让哈尔德的措辞非常严谨,不会再外交上落下话柄:“普鲁士将为自己的国土而战。”
这句话在载垣听来就是确认普鲁士要参战了,于是他得意洋洋的接着说:“穆拉维约夫将无法得到本土的任何支援。罗刹人的一时猖獗只能加快他们的灭亡,穆拉维约夫坚持不到冬天了,即使坚持到冬天,冰冻的鲜卑利亚也也无法运送粮草物资。我们进入奉天,守住通辽—四平—辽源—通化一线,以保护这条线以南的已经开发的地带,等冬天降临,罗刹人粮草断绝,我们再分兵追歼罗刹残军。”
哈尔德和通译嘀咕了一番,通译说:“哈尔德大人说,在2年的冬天,罗刹人就是这样打败拿破仑的无敌法军的。”
“哈尔德,公布‘黄色方案’作战细则。”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哈尔德站立起来,打开文件夹,他念一句,通译跟着念一句早已写好的中文文稿:“各位旗队长。”
两侧的旗队长们咔的一声全部起立。
“军机处和全国领袖下达第4号指令,十三个旗队立即越过山海关,与奉天守军会师,执行黄色方案。”
直隶神机军出关攘夷的消息很快散布开来。一时之间,黄河两岸都贴满了“攘外为先”、“血战罗刹”,“不可鹬蚌相争”等文稿。5月20日,驻屯在商丘的共和军也得到了消息。
“怎么办,同志们。”陈日天问,“肃顺有意把自己最亲信的几个旗队派往北面,以显示他以外战为先,如果我们进攻他,就会显得共和是趁人之危。”
“我呸!”胡一刀唾了一口,“我先一刀斩了肃顺,再一刀砍了罗刹鬼,我谁有闲话。”
乐楚名沉吟了半天:“钧座曾经指示,一定要注意道义的旗帜,如果我们进攻开封、郑州一线的神机军,会在政治上陷于被动。”
“肃顺是把屁股露出来给我们打,咱们居然还真下不去手。这事弄得真窝囊。咱们共和军打法国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清军停战呢?”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匹快马跑进了商丘:“钧座亲自到河南来了,已经过了许昌,很快到达商丘。”传令兵报告。
“哎呦,这河南遍地土匪的,钧座怎么来了?”
“你以为钧座不带卫兵一个人过来么?”
楚剑功在得知俄罗斯进攻东北的消息之后,就担心局面复杂化而让共和年轻的军官们无法应付。虽然楚剑功的政治经验也不算多,但同时面对内外敌人这种事情,毕竟可以“以史为鉴”。
“兹命令,组建华北都护府,由楚剑功兼任大都护,乐楚名为副都护,陈日天为行军司马。”
在将指挥关系理顺之后,楚剑功直入主题:“怎么对付开封、归德的肃顺-祥厚集团,歼灭了这个集团,就等于消灭了神机军的主心骨。”
“钧座,不好打呀。”陈日天代表了一部分军官的犹豫情绪,“外敌当前,打了要被老百姓戳脊梁骨的。”
“怕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先打垮肃顺,再去对付罗刹人,打了胜仗,谁都没话说。”这是主张继续进攻的。
在军官们发表法的时候,楚剑功一直没有说话,这并非是在享受“上帝视角”的优越感,而是通过观察军官们的争吵,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一幅幅的图案,飞快的转来转去,比较着,分解着,重新组合着。虽然在中书门下已经形成了统一的预案,但青年军官们的意见,往往代表着基层的各种情绪,而这一点是在阅马场感觉不到的。
“楚名,你怎么不做声呢?”楚剑功盯着自己的第一任副官。
“我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呢。我们进军河南的第一诱因:庐州合围,已经消失了,我们既然能在湖广等上好几年,为什么在河南几个月都等不了呢?等一等,也许局面就会明朗,而且在等待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安定已经占领的河南南部。”
“不错,不过我们也不会干等。”楚剑功开始公布中书门下的决定。
同一天,上海《战斧》发表了楚剑功的署名社论:
“在此民族危亡之际,每一个人都会放下一切私心杂念,共御外侮。
……我们诚挚的建议,全线停战:神机军收缩战线,不要越过长江,长江以南的忠义救国联军撤往安徽。共和军将从商丘退出,驻防许昌。”
“为了表明共御外侮的决心,共和军愿意集中十个军,齐装满员,自备补给,北上抗战。请神机军给予通行方便。”
肃顺一把将报纸拍在桌面上:“什么,全副武装十个军,横穿整个直隶。当我不出来吗?假途伐虢。”
“可是一些无知小民,却在称赞楚剑功的胸怀。”
“我自有办法,”肃顺不怒反笑,“去找阎康适……再把那个美国记者,什么阿诺尼莫斯-帕瑟拜也找来”
24
报捷
更新时间:202-0-9
面对两个哥萨克团的冲击,马千山也没有慌乱,左右两翼迅速背靠背聚拢,然后摆出了团级方阵,开花弹越过步兵的头顶,在方阵前方形成弹幕。
“也没什么难的,”马千山想,“不过就是长矛阵。”常年的塞外生涯练就了马千山的胆略。
哥萨克明显没有做好硬冲方阵的准备,一路势如破竹让他们根本没想到清军会排出方阵。这个时候,要么用马匹硬撞,要么下马冲阵,但哥萨克这两个打算都没有,他们也不会傻乎乎的绕阵对射,骑手们用手上的步枪乱射了一通,就退了下去。
“罗刹人正在拖炮。”马千山的亲兵大叫。
“左右翼交替掩护,后撤。”
先是一个甲喇后撤两百米,摆开射击阵型,然后是轻炮后撤,接着是重炮,然后又是步兵。马千山的旗队井然有序,完成了敌前撤退。
卡尔萨科夫阵地战没有占到便宜,又生一计,让一个哥萨克团带着骑兵炮,绕道偷袭。6月的东北仍旧月黑风高,配以炮队的000多哥萨克,悄悄推进而来。没料到,马千山得到当地牧民的报告,在山林里设埋,在半路上突然杀出,打得俄军措手不及,刚一接触便且战且退。
在利用双方对峙的时机,马千山在抓紧时机扩充、训练民间武装。从呼伦贝尔、墨尔根逃来的难民,很多都是牧民,另外有一些八旗的溃兵,马千山抓紧将他们组织起来,发给刀枪等冷兵器,在以本旗队的骑兵牛录充实之,总算建起了一支近千人的骑兵队伍。
但马千山心里深深知道,仅仅靠自己一支孤军守卫塔拉尔,是完全没有希望的。来自呼伦贝尔方向的蒙古溃兵越来越多,甚至前两天还有一个哲里木盟的蒙古爵爷也逃了过来,带来了更确切的消息:罗刹人的第三师已经基本完成了对呼伦贝尔的扫荡,即将东下。
马千山不断向盛京和京师发出求援信,载垣如何准备援奉且不说,单说肃顺拿到保定大营转来的书报,立刻大叫:“好啊,这塔拉尔大捷来得正是时候,我楚剑功羞也不羞。”
同光三年6月5日,肃顺中堂接受了《仗言》杂志和《新世纪福音战士》的联合采访。
《仗言》主编絮语:采访的中文版由《仗言》全文刊发。《新世纪福音战士》是一份美国人办的报纸,其宗旨是:“对英美报道远东新闻,用正统新教思想影响太平天国信众,巩固美国与太平天国的宗教友谊。”因此,帕瑟拜的若干问题有其阴险目的,但肃中堂胸怀坦荡,不亢不卑的回答了所有问题。
帕瑟拜:“中堂大人,自罗刹入侵以来已经两个月了,您能介绍一下目前的军事形势吗?”
“据关外刚刚发来的战报,我神机军已经在塔拉尔到宁古塔一线,于北、东两个方向的罗刹军以重创。朝廷上下,莫不欢欣鼓舞,军机处已加马千山为宣勇巴图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