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小小的惨白的光,以及白光下照出的小人小马,出部队北撤的样子。反衬着漆黑得什么也不见了的大地。
林深河关切地对河马说:“都护府建议你整个营都撤到后方休整补充。”
河马说:“不撤。”
“他们呢?”林深河挨个的着带伤的战士。
战士答道:“我们都商量好了,不撤。”
林深河犹豫了一下:“我的意见也是不撤,你们好好休整三天,我把你们做预备队用。”
经过都护府的调整,战斗比较艰苦的雄武、壮武、熙武三个军暂时合并成是个步兵营,统一由雄武军军部指挥,作为机动兵力。而伤员将乘船返回武汉,熙武、壮武两军将以这些伤员为骨干重新充实。
82
调整
更新时间:202-2-29
2月0日,多隆阿等四个旗队长重临岚山集前线。
多隆阿把由肃顺亲手签发的军机处行营正式命令,并附有徐州剿总统一行动的指令交给序列十四的旗队长伊兴额。
多隆阿对伊兴额说:“你的‘十三铠甲’旗队调上来,命令西凌阿率序列十五塔克襄和序列十六精奇尼哈番两旗队进驻赵集一线。”
他顿了顿,又说:“匪共夜战厉害,白天再行动,双福福兴率两个旗队东来,三路对进,夺取双沟集,得手之后向岚山集以北迁回,协助我们包抄岚山集的匪共。”
伊兴额说:“我估计贼酋乐楚名在岚山集。匪共火力很猛,打得顽强,反冲击凶狠、坚决,定是有大贼酋在。”
多隆阿说“这些话少说,打通岚山集,否则叫苦也没用。命令执法队督战,后退一步当场枪决,不分官兵。”
这时,西凌阿的亲兵来报告多隆阿:“匪共撤离岚山集。”
多隆阿吃了一惊:“情况可靠不可靠?再派人去侦察,察明匪共撤退的方向。”跟着他又下第二道命令:“侦察清楚之后,立即占领岚山集,控制大石桥。”
多隆阿在地上踱着,沉思。他向伊兴额说:“命令你部拂晓前全部越过岚山集,在岚山集以东展开待命,派人给徐州送信‘我军攻占岚山集,此刻正向黄河岸边推进,双福和福兴配合。’这下好了,不用等双福来包抄岚山集了。”“
八日拂晓,多隆阿等四个旗队全部向东北方向推进。太阳从东方升起。
多隆阿骑马穿过岚山集,岚山集房倒屋塌,墙上弹痕累累。
多隆阿带着随员视察阵地,他想匪共阵地被毁到什么程度,以及匪共怎么会坚持一天之久,使他炮火的威力不发生毁灭性的效用。他走到岚山集阵地上。阵地已经被毁得不出眉目,交通沟、掩体几乎都被炮弹射穿,地上是密集的“漏斗坑”。冻土被烧成灰烬,冒着一股股焦灼的气味,村庄不见了,墙壁只剩下半截石基,树木像被不见的手从土里拔起来,撕毁,劈裂,土地被火焰烤得都是焦枯的。这一切都显示了他的炮火的威力。
但是,匪共怎么会生存下来的?对这个问题他还没有得到答案。
他走出阵地,岚山集到处是弹坑和他的士兵的尸体。死者被冻僵了,摆着各种各样难的姿势,有的被霰弹打得浑身弹孔,有的是白刃格斗时被刺死的,有的是往回跑时被排枪打倒的。
多隆阿想在这之中找到匪共的尸体,但没有找到,只见一片片的血迹,断掉的刺刀,砸碎的木箱。他走回来,走到岚山集的城隍庙的石阶上,徐河的深浅。站在石栏杆上,用镜子向东北观察。匪共的突然撤退倒使他多心了。
岚山集,城隍庙。正是乐楚名前一天的指挥部。各旗队长都相继赶到。
多隆阿说:“你那旗队怎样了?”
伊兴额说:“前方有匪共运动,匪共构筑了鱼鳞式大纵深阵地,兵力雄厚,严阵以待。”
锡龄额说:“我的后卫发现匪共大部队向东南运动,后卫有战斗。”
西凌阿说:“我的后卫也有匪共动作,绝非骚扰兵力。”
多隆阿站起来在地上不安地来回踱着,用手搓着带棱的匪产铅笔。他沉默着,沉默着,足有五分钟之久。屋子里的人一句话没说。最后,多隆阿停下来问:‘现在怎么打法?”他着西凌阿。西凌阿低头去地图。多隆阿又别人。别人也他,相顾无言。
伊兴额说:“我们所处的情况非常恶劣,匪共布下天罗地,有意放弃岚山集诱我深人,我们已经入了圈套,但还没有四面堵死,还有相当的主动权。打向双沟集什么情况没有把握,孙武安和增庆一直没有联络到,旗队行动役有后方不行。”
多隆阿又是不吭声,闷着头,踱着步子,好像他准备一直踱下去,直到想出他的办法为止。为了不在座的人,免得被人发觉他的焦虑和不安,所以他低着头。伊兴额的意见值得注意,大旗队作战没有后方不行。但肃顺把这一路的指挥权交给自己,自己却拿不定主意,显得自己无能,辜负了中堂的信任。而这一天确实顶得他动摇了。他沉默不语,表示自己在深思,有主见。
伊兴额是个有见解,又有实战经验,性子急,直爽的人。他认为多隆阿固执,不愿意直爽的接受下属的意见,沉歇不语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丧失战机。他认为,此时此刻应当是当机立断的时候,但他也是个有官场经验的人。多隆阿和其他三人都是旗队长,仅靠肃顺的任命难以服众。这时候如果提出什么建议,会让多隆阿认为是在夺权。
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听见有人叫:“徐州急报,徐州急报。”大家都认得这是多隆阿亲兵的声音。他去徐州告捷了,怎么这么快回来。
亲兵冲上石阶,推门而入:“大帅,匪共炮击徐州。”
现在的黄河,从徐州城北部穿过,易水指挥内河战列舰,打了一百多发炮弹,只是摧毁了比较明显的军事目标,例如徐州绿营的大营,并没有造成过多的损害。
但这一通炮击,对肃顺的心理震撼极大,恒龄、舒通额两旗队也拦不住匪共。幸好只是炮击,若是运来一万陆军在徐州登陆怎么办?他派人传令:苗人凤的银枪效节军离开凤阳,到徐州待机。
苗人凤接到命令,自然整装待发,坐镇淮南的安徽巡抚袁甲三却犯了难处:“银枪效节军一走,淮南就剩下曾秉忠一个抚标,如何支撑局面?”
苗人凤道:“这话怎说,僧王的大军不是还在淮上吗?”
想到僧格林沁的五千骑兵,袁甲三稍稍放下一点心。
“僧格林沁吊着我们,阴魂不散呀。”骑兵教导军奉命向淮北增援,离开安庆以后,就被蒙古骑兵如影随形。尼古拉斯已经能很流利的讲中国话了。
83
千里之行的会面
更新时间:202-2-0
“咱们是也是骑兵,他追不上咱们。”赖文光完成了中央陆军讲武堂的速成培训,给尼古拉斯做副手。
“但这样被他吊着,怎么安心打仗了,每天行军,不到半个时辰就有警报,几百骑兵呼啸而来,我们都是龙骑兵,刚刚下马列阵,他们又跑了。”
“这叫疲兵之计。”
“我知道这是疲兵之计。鞑靼人对马的运用技巧,的确高明,可惜他们是敌人。”
赖文光说:“我早就有个想法。咱们的骑兵教导军里,有很多捻军的老兄弟,他们对淮南一带特别熟悉,而且苏皖交界一带河流密集,不适合骑兵机动。”
“你是说利用苏皖交界地带河流湖泊众多的地形,限制僧格林沁的机动,然后……”尼古拉斯考虑了一番:“想法很不错,不过,僧格林沁有五千骑兵,一旦到达固定战场,还可以得到淮南清军的支援,而我们只有不到三千人。”
“可我们有八个炮兵连,四十八门短管白狼炮。”
“值得一试。”尼古拉斯最终批准了这个想法,“即使在苏皖交界地区阻击僧格林沁不顺利,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北上,进入淮北主战场。”
上面这段对话是十一月八日进行的,随后的二十天里,引诱僧军奔驰和盘旋在几千里的淮南大平原上,没有一天间歇,并不停地以迂回打圈和分兵回顾来迷惑敌人。
骑兵教导军从安徽进入江苏后,在泗洪、泗阳、洪泽、淮安、射阳、盐城、甚至远达东海和连云等地打圈圈,而且经常派出少股骑兵四处流动,拖得僧军来回奔跑,疲惫不堪。
期间多次靠近淮北战场,但尼古拉斯认为,将僧格林沁引入淮北战场,让清军步骑会和,反而是个麻烦。
僧格林沁对这样的局面并非没有警觉,安徽抚标参将曾秉忠的步兵已经跟不上骑兵移动的速度,步兵被拖垮,回到庐州休整,僧格林沁写信给袁甲三,请求加派步兵各处驻屯,以防止“以奔驰敝官军,盘折回旋,亟肆以疲我,其欲东也,必先西趋;其欲北也,必先南下,多方以误我”。
但袁甲三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可派,淮南团练已经大部集中到宿州周天爵麾下。
就这样,“二旬之间,回旋奔逐不下两三千里,将士死亡数百,军中多怨言,小臣寝食俱废,恒解鞍小憩道左,引火酒两巨觥,车取上马逐贼。”僧格林沁已经放弃了在淮南阻截共和军援兵的任务,赌气似的要追上骑兵教导军,与之决战。
,但始终追不上,只得被牵着鼻子走,弄得极度疲惫,士气低下。以至后期就连僧格林沁也累得手不能举缰索,用布带将缰索系在肩上来驾马。由于长期快速追击,给清军行军也带来了极大不便,辅兵赶不上骑兵,驽马赶不上良马,这样就很难保持战斗队形,而且给养、饷糈供应不上,各地官府又无力供给,僧军官兵饥饱不均,有时一两天吃不上一顿饭。
十一月底,骑兵教导军再次机动到淮安,这一次,苏中及时雨秦时亲刚刚送走孙武安和增庆的船队,东厂都尉张国梁也在秦时亲部。秦时亲表示接受改编,秦时亲指导撰写的《共和第二快速机动军——封狼居胥军战史》中这样描述:
“第二快速机动军是一支战功卓越,历史悠久的部队,其前为是江淮地区的起义武装,是在楚剑功、李颖修两位伟大领袖的关怀下成立的,于45年7月间正式成军,旗号为“黑云都”。初生时的我部因身处于敌后战场,力量有限,因此在上级领导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指示下先后接受了捻军和太平天国的封号,之后再两淮地区建立了共和国第一块华东革命根据地,在经历了第一次淮汴大战等重要战役后,锻炼了部队,扩大了共和的影响,保卫了两淮革命根据地,有力的配合了兄弟部队的作战行动,在如火如荼的反清反帝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2月日,就在东沟围歼吕贤基集群的同一天,龙骑兵的侦察小队将僧格林沁的骑兵诱入洪泽湖南岸。
小山岗上放炮后冒起了一股烟雾,一枚炮弹从蒙古骑兵连头顶上方呼啸着飞过去了。先前聚拢在一起的骑兵们四散开了。
在踏进这个洪泽湖南岸的滩涂地带的时候,僧格林沁就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这里北面是洪泽湖,西面是淮河,东面就是匪共的骑兵了。他们已经下马,正在列阵。
“终于要了结了吗?”僧格林沁心想,追了快一个月了,肥的拖瘦,瘦的拖死,匪共终于不跑了。
尼古拉斯让龙骑兵们设法把马匹排列得整整齐齐。骑兵连里寂然无声。大家都向正前方望着敌军,望着骑兵连长,等待他发口令。第二枚炮弹、第三枚炮弹都飞过去了。很明显,炮兵连正在校射,八个炮兵连,四十八门短管白狼炮,就排列在侧后方的山岗上。
龙骑兵未向四周环顾,但是每当听见炮弹飞过的响声,整个骑兵连队就像听从口令似的,都屏住气息,一些人露出同样的面部表情,另一些人却不同。当炮弹掠空而过时,他们都在马镫上欠起身子,而后又坐下来。士兵们并未扭过头来,都斜起眼睛互相望着,怀有好奇的心情仔细观察战友的感应。
这些龙骑兵可能有人骑过马,但作为正规军还没有打过大仗。在每个人的脸上,在嘴唇和下颏旁边流露出一种内心斗争、兴奋和激动的神情。
注:《千里之行的会面》这幅著名的油画,经过三次修改,最开始是尼古拉斯和秦时亲四手紧握,张国梁站在两人侧面挥手。三张会党集团被粉碎以后,张国梁被涂掉了,在尼古拉斯受到“俄国间谍案”的错误株连以后,变成了赖文光和秦时亲握手。而在《客观待历史》的指示发出以后,张国梁又回到了握手者的侧面,尼古拉斯则在一旁拉着自己的坐骑。
84
仙人掌
更新时间:202-2-
尼古拉斯骑着他那匹良骓“白嘴鸦”,站在左翼,露出走运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学生被喊到一群人面前应试,并且相信自己会取得优异成绩似的。他双目炯炯有神,打量着众人,仿佛是请他们注意他在枪林弹雨之下不慌不乱,非常镇静。但在他的嘴角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异于往日的十分严肃的面部表现。
赖文光他那颀长而结实的身体、握着出鞘的马刀刀柄的青筋赤露的手,与其平日的样子完全相同。他满面通红,不过较诸于平日显得更红。他像小鸟喝水时一样,仰起他那头发蓬乱的头,两条细腿使劲地用马刺刺着自己爱马的两肋,他那身子俨像要向后跌倒似的,骑着马儿向连队的另一翼疾驰而去;他开始用他嘶哑的嗓门叫喊,要大家检查步枪。
对面的蒙古骑兵开始张开队形,很明显,他们要冲锋了。
“我带人上去冲一阵吧。五千蒙古骑兵,冲起来也挺吓人的。”赖文光跃跃欲试。
“不用。要相信自己的战术。相信自己的武器。蒙古骑兵不过如此,他们不是步枪的对手。”
龙骑兵以连为单位,摆出八个四排横队,排成两行,将炮兵挡在身后。
“战斗开始了?”
“我想是吧,鞑靼人动了。”
尼古拉斯骑着马,在连队之间的缝隙里穿行,走到龙骑兵右翼的最高点,开始沿着下坡驰去,蒙古骑兵的冲锋已经开始了,烟尘弥漫。
尼古拉斯不慌不忙,还在队伍之间穿行,一点也不担心为了给他让道而变得有些凌乱的方阵。
面向蒙古骑兵的两个连横队之间,插着一根标杆,炮兵一连的连长站在标杆后方一米的距离,眼睛从标杆的顶上望出去。
他的视线,与连横队的第一排士兵构成了一个十字线,当这条十字线在视线里与蒙古骑兵重合的时候,这名连长大叫:“标距一。炮兵准备”
尼古拉斯听见他的喊声,就从队伍中窜了出来,“白嘴鸦”连着跳了几下,来到炮兵群的中央。
“标距二!炮兵准备。”
“开火!”
一连的六门炮先开火,榴霰弹和开花弹,还有一种新的空中开花弹,就这样被打出去。像一层无形的薄雾,将迎面而来的蒙古骑兵扫落在地,然后被后继而来的骑兵淹没。
接着是二连、三连……八个炮兵连往复开火,炮声绵绵不绝。
僧格林沁的前锋阵开始陷入混乱,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退了下去。
尼古拉斯怀着置身于前线使他觉得洋洋自得的心情,他跳下马来,迈开肌肉健壮的两腿,像泅水那样轻松愉快地走着,毫不费劲地挺直身子,他那轻快的步子和合着他的步调的士兵们的沉重的脚步迥然不同。他的大腿旁挎着一柄出鞘的又细又窄的长剑(不像兵器的弯曲的小剑),他时而望望连长们,时而向后张望;灵活地转动他那强而有力的身躯,为了不走乱脚步。
样子,他正集中全部精力,以最优美的姿势从炮兵们身边过去,心里体会到,因为自己精妙的部署轻松的击退了传说中的蒙古骑兵,因而感到非常愉快。
“好样的,伙伴们啊!痛饮敌人的鲜血!”尼古拉斯叫喊着。
“痛饮鲜血!”这一喊声响彻了队伍之中。
对面僧格林沁似乎抓了一名军官,将他斩于阵前,然后蒙古人的喊声让这边都听得见。
僧格林沁的第二次冲锋开始了。这一次他接受教训,不再浪费兵力做无用的试探,五千名骑兵全部展开,分作十个纵队,铺天盖地的涌来。大约四个纵队是正面冲击,六个纵队从侧翼包抄。
“开火!”炮兵连又开始射击。炮弹不断在敌阵中爆炸,将人轰下马来,或者将战马掀翻在地。但这些微小的涟漪无法阻挡五千骑兵的铁流。
赖文光了尼古拉斯,用眼睛询问:“需要反冲吗。”
尼古拉斯没有理他,而是骑马跑到步兵的阵列中,跳下马来,把坐骑赶开,拔出腰间的佩剑:“哈腾!”他仍旧习惯用俄语来指挥军队。
龙骑兵的队列之中响起一片拖长的“乌拉——拉”的呐喊声。他们握紧了步枪,脚在用力的踩,仿佛要戳到地里去,肩膀靠着肩膀,如同相邻两人之间有锁链将他们铐在一起。
僧格林沁的骑兵继续奔驰,进入了六百米内,驼鹿步枪的射程。第一排的四个龙骑兵连开始射击。
驼鹿步枪每分钟六发,四个连七百支步枪,一分钟内打出了4000发子弹,超过900年十挺马克沁机枪的射击量,904年秋山好古的机枪连的效用,在这里被一个营的龙骑兵用驼鹿步枪实现了。正面冲击的四个纵队,冲在前排的蒙古骑手像熟透的果实一样纷纷掉下下马来,但残余的骑兵向着这里的八个横阵在接近,不断接近。
经过两次轮射以后,前面的四个连队的第一排就地蹲下,刺刀斜举,第二排踏上一步,消除了为射击而留出的空间,刺刀向上,第三和第四排再打出一轮排枪后侧向举起刺刀。
,每个连队的方阵都变成了一个刺猬,四个连队的横阵,如同四个巨大的仙人掌,横挡在蒙古骑兵的沙暴面前。
正面的蒙古骑兵已经不再是黑云,他们零零散散的已经压过来了,马队的速度越来越快,有些士兵紧张地发射了自己手里的步枪,他们已经蹲下了架起刺刀,无法瞄准,甚至打不中一个步兵,何况是飞驰着的马队。赖文光第一次如此紧张,他是知道骑兵的冲击力的,他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军旗,用力挥动着大旗,大声地命令:“不要急,听我的命令!听我的命令,准备,做好射击姿式,听我的命令再开火!”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还是正面硬撼骑兵马队,虽然对手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但在从低处仰视战马的步兵来,仍旧威风凛凛。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但是他仍然保持着表面的镇静,而士兵们则显得有些慌张,时不时用力握住手中的步枪然后又松开。
祝大家新年快乐。等下还有一更
85
骑战(新年夜加更)
更新时间:20-0-0
率先开火的是后面的炮兵,尼古拉斯已经到炮兵阵地上去督战。他们集中了全部火力开始轰击,形形色色的炮弹,无论是霰弹、实心弹、榴弹,还是葡萄弹都是在最短时间实施速射。整个马队仍然呼啸着向前奔驰,一点都不受这火炮的影响,只有前排的蒙古骑兵被打倒在地,但是很快就被尾随其后的大队淹没了。
赖文光大声叫道:“射!”第二排的四个连队打出了一个三连射,子弹密集的扫过正面的蒙古骑兵,将他们成片的扫下马来。
蒙古骑兵冲上来了,各个纵队的前列被打得七零八落,但他们毕竟冲上来了。蒙古骑兵开始了猛烈的攻击,他们的骑兵从共和军阵地的右侧到左侧都聚成一片,蜂涌而来。这些蒙古骑兵已经从使用弓箭进化到使用火绳枪,还有少量的燧发枪。
蒙古骑兵立即开始行动,并且很坚决地一直冲到离共和军的步枪射手五十米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遭到密集火力的狙击,许多人和马都被打死。
蒙古骑兵在近五十码的地方遭到了密集且又有准确火力的射击,他们伤亡众多,开始迟疑不前。
他们最初冲向右方,然后又在射手的火力下转向左方。共和军步兵后方的77毫米骑兵炮开始对蒙古骑兵展开了准确、且又迅猛的射击,这就迫使成群的骑兵慌乱的四处乱窜。
有一些幸运的蒙古骑兵冲到了共和军步兵阵前,但遇到四排斜指的刺刀,蒙古骑兵的坐骑就自然的绕行,想从连横队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
骑兵教导军的八个连分作两行站立,前一排和后一排之间间隔大约二十米。
当蒙古骑兵像绕过木桩的大象一样绕过前排连队,重新聚拢准备发起冲击——这并非军官的命令,而是训练有素的骑兵的自觉——的时候,后面四个连全连攒射,三连击。为了避免误伤,他们是向上斜击的。
四个连队,七百支驼鹿步枪,三连击就是两千发子弹。而在三十米这样的距离之内,几乎弹无虚发。成功绕过前面四个连队的蒙古骑兵被清空了。
这时,在前列的四个连周围,已经挤满了无主的马匹,这些马匹不仅堵住了所有的通道,还在前列形成了障碍,使得蒙古骑兵对共和军的正面冲击已经完全不可能。
这个时候,两翼包抄的蒙古骑兵开始接近炮兵阵地。他们并没有被忽视,一直都是冒着炮兵的榴霰弹和霰弹前进。
在最后一次打出霰弹之后,炮兵以两个炮组为单位,以两门炮和弹药车工具车等为障碍,组成一个简易的环阵,炮兵们拿起步枪,站在环阵内圈。他们甚至不用第一排蹲下去组成刺刀墙。在到炮兵已经组成了一个个的小圆阵之后,尼古拉斯彻底放下心来。很好,面对骑兵的冲击,没有慌乱。
蒙古从四面八方正对着共和军的炮兵阵地围攻,阵地周围无数用长矛和弓箭武装起来的骑兵,又整齐又迅速地向炮车和弹药车组成的防线冲击。而共和军的炮兵们则躲在车阵中央用步枪狙击这些蒙古骑兵。
蒙古骑兵的人数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增加,很快炮兵的整个阵地都遭到迁回和包抄。一时之间,尼古拉斯以为炮兵的阵地被攻破了。
尼古拉斯拔剑在手,他身边的参谋们也是一样,如果蒙古骑兵胆敢跃马踏入车阵,等待他的将是毫不犹豫的刺击。
蒙古骑兵蜂涌前来,把队伍拉得很开,大声呼叫着并快步前进。炮兵们镇定的用步枪射击,因为蒙古骑兵是如此之近,甚至能够感受到马匹的热气,所以炮兵每颗子弹打出去,总有某个骑兵落马,一匹战马腾空而起,然后再负伤跌倒在地,然而这一片密集如云的骑兵队伍却仍然声色不动地围绕车阵跑动。
围绕车阵跑动的蒙古骑兵毫不犹豫的用弓箭、火铳甚至燧发枪攻击车阵里的炮兵,而炮兵们还以颜色,声色不动,寸步不移,准确地用他们的步枪进行射击。
蒙古骑兵似乎已经忘了一个真正骑兵的传统,必要之时直冲敌阵,或者下马搏战。现在他们只是骑着马围着车阵绕圈。以至于共和军炮兵早已准备好的刺刀墙完全派不上用场。
僧格林沁在阵后观望,到自己的骑兵只会绕圈,不由得大怒:“拔刀冲阵呀。传我将令,梭巡不进者斩。”
但这个将领十分的空洞,蒙古骑兵并非梭巡不进,两百年的太平生活,以及正在向新式战争转化的困惑,让他们日益依赖射击和投射武器,而不愿以身犯险,下马搏战。
在清除了当面的敌人之后,赖文光指挥着龙骑兵们转身增援炮兵阵地,从背后射来的步枪子弹很快就将蒙古骑兵的围攻打散了,到炮兵阵地基本上安然无恙,赖文光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冲击,僧格林沁可能损失了两千名名骑兵,他下令身边的军官去收拢败退下来的骑兵,希望能发动第三次冲击。可一个察哈尔的小王子跪在僧格林沁面前:“王叔,冲不下去了,人都死光了。都是咱们科尔沁的子弟呀。”
这时候,尼古拉斯悠闲地摸出一个烟火筒点燃,灿烂的彩珠连续射到空中。
大地传来震颤,八百名黑色枪骑兵在蒙古骑兵的侧翼出现了,如同疾风一样急冲而来。
“匪类真是狡猾,居然留下伏兵。”小王子叫道,“王叔,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僧格林沁所在的位置,北面是洪泽湖,西面是淮河,东面的龙骑兵们正在整队,来要推进过来,南面的黑色枪骑兵汹涌而来。
“王叔,我带人反冲那黑衣骑兵,你带着族人往西南走呀。”小王子义无反顾,冲向了秦时亲。
秦时亲在马上挥动旗帜,黑色枪骑兵们放平了长矛,两队骑兵向两股旋风一样接近了,然后猛烈的撞在一起。
86
再战
更新时间:20-0-0
“鉴于我们的援军已经到达淮北战场,且先期歼灭了吕贤基集群,态势十分有利,确定由乐楚名、季退思正式担任淮北都护府正副都护,统一领导和指挥淮北战役,以徐州为中心,与神机军十一个旗队的战略集团进行大规模的决战。河南战场由陈日天单独负责,但应全力配合淮北战场的作战,并服从淮北都护府的指挥。骑兵军、庐州的明武、宣武军向淮北自主机动,一旦联络上就接受都护府指挥。”
在厌战号的电台上,刚刚收到了这样一份电报。
“有电报就是好,这下战场态势全清楚了。”季退思由衷的赞叹,“能给我们留下一部电台吗。”
易水的船队已经把全部的给养,留给了陆军,还留下了八艘内河战列艇。他即将护送沙船返航,带走俘虏、伤员和战士的骨灰。季退思现在想要厌战号上的电台。
“留下也没用,你没有发电机。我劝你还是转海军好了。”
乐楚名对这样的拌嘴没兴趣,他指挥参谋在地图上插小旗,每个小旗代表一个营,熙武、雄武、壮武三个军损失过于惨重,经过调整,有十个满编的步兵营可用,现在以雄武军的名义由林深河统一指挥,河马正式成为林深河的副手。
“霍特带领四个旗队,气势汹汹地赶来,八十公厘的大炮,猛攻一天,突然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一万多人,全部停住了,向南防御,这一行动与宿州被莫青岩他们攻占相符。现在我们三面受敌,但霍特集群也是一样,被我们和莫青岩夹住了。”
“我们能联络到莫青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