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之后,非常伤心,就同意他们转进。
三月上旬,贼酋穆拉维约夫亲率远东第一、二、三师,皇协军一个师又一个旅,会同南路的上岸水匪和乌苏里斯克旅,对盛京展开了大包围。
此时我已判断到敌军向我合围的新战略,我方仅有三个旗队与盛京一带平原地区之内,是敌方大军进击的好对象。以我军的装备,只可相机利用地形有利条件,与敌人作运动战,若不自量力与敌人作大规模的阵地消耗战,则必全军覆没。
因此我深感责任的重大,和孤立无援之苦。
三月中旬,敌大部向我包抄,为避免被敌包围集体歼灭计,我乃稍事抵抗即自动放弃盛京外围,实行化整为零的游击战术,与敌人纠缠,使其疲于奔命。不幸敌人不人我军的圈套。
盛京城内,仅有旗队长富明阿各个据点。不料作仓促布防之际,敌人也已跟踪而至,将盛京围困得水泄不通,敌攻城大炮复整日冲击、轰炸。城中房屋火光烛天,变成一片焦上,富明阿曾数度奋勇反攻,期望冲破重围,无奈敌人火严密,朱能成功,除二十一名士兵乘黑夜蛇行逃出,幸免于难外,其余官兵、佚役、马匹等,则一概为国栖牲。
我问及富明阿副都统有何遗愿,突围亲兵所言:“唯有两子,一名寿山,一名永山,放心不下,请王爷妥为照料。”
我便查访两子下落,后得知在马千山军门处,才放下心来。马千山军门败走热河,两子不知所终。革命胜利以后,才知道被大仁大义的共和军收养,送至中央保育院。现寿山与永山皆已长大成人,寿山在刘铭传部下,永山与刘锦棠为友,我心甚慰。
敌人再也没有想到,他以狮子搏免之力窜入盛京时,我军连影子也不见了。近万大军在人不知鬼不觉之中,全部溜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敌人四处搜寻,仅捉到了我方几个落伍的病兵。
在盛京会战的最后阶段,敌军捕捉我尖力的计划是何等周密,其来势是何等凶猛,但是赓战月余,敌方不仅没有击溃我军的主力,甚至连我方一个领催也没有捉到。这种情况,在双方十万大军的会战史上也可说是个奇迹。彻底毁灭了敌人捕促我军主力、速战速决的侵略迷梦。
11
妙计
更新时间:20-0-2
共和军在营口刚刚登陆,就有不速之客造访。
“标下是海东青旗的文案熊承武,向大人请安。”说完就要打千。
“少来?”林深河拦住他,“你是海东青旗的?端华派你来做什么?嗯,端华现在在哪儿?我听说端华又兜回锦州了?”
听着林深河的口气,熊承武不乐意了:“我家王爷转进锦州,以便获得关内支援,做持久抗战之打算。”
林深河心想,听听他来意如何,便不作争执。
“贵军突然在营口登陆,不知有何贵干?”
“我军此来,只为抗战。别无他意。”
“抗战之后呢?”熊承武问。
“这个……”林深河心想,我也不和你玩心计,实话实说,你怎么办,“这个,中书门下暂时没有命令,罗刹国大兵强,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打跑的。”
“罗刹一日不退,贵军就要留在满洲龙兴之地一日不走了?果然不出方军师所言。”
“什么?”林深河一下子没会过来。
“我家军师说了,共和在东北登陆,抗战是虚,占地是实。”熊承武盯着林深河的反应,连珠炮似的说:“贵军四川会议要三分抗战七分发展是坐实了呀军门你承认了吧我就此告辞。”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原来楚剑功指责清廷在做无用功的文章发表以后,正碰上神机军丢了沈阳,端华在舆论上非常的被动。方从哲于是想出了这条计策。待熊承武回去后,方从哲问清楚了当时的场面,立刻奋笔疾书给《仗言》投稿,洋洋洒洒万余言,说“一个小校熊承武当场质问匪共悍将林深河,三分抗战七分发展之事,林深河羞惭不已,无言以对。”
但另一方当事人林深河根本没时间关心这些口舌之争,雄武军登陆的时间,恰逢俄罗斯远东军刚刚攻克沈阳,剩下来的弹药不多,正等待西伯利亚化冻之后本土的补给,还没有发动对营口的反扑。
林深河抓住这一时机,改造营口的港口,加强防御工事,忙得不亦乐乎。4月0日,端华的军师方从哲亲自来了。
“方师爷,久仰大名。”林深河客气着,不过他早就在情报摘要中对方从哲做了一番了解,“方师爷一篇文章,我可就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了。”
“林将军哪里话,大家各为其主。东北是满洲龙兴之地,你们招呼也不打一个,就霸占了营口,也太霸道了吧。”
“罗刹人进占满洲,可有给郑王爷打个招呼?”林深河自知口舌之争很难压倒方从哲这样的文人,所以他摆摆手,阻住了方从哲的争辩,开始背诵楚剑功文章中的说辞:“且听我一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是你宣称是龙兴之地,就能弃之如敝履,坐视罗刹占我土地,杀戮人民。关外的土地,你们不爱惜,我们还要爱惜呢。”
方从哲今天来,也不是要和林深河争个明白。端华现在手上,只有大约五千残破的神机军,关内朝廷的支援还没有准信,端华和方从哲也存了利用雄武军吸引罗刹火力的心思。
“郑王丢失盛京,无一时一刻不在谋求反攻。”
“郑军做出哪些反攻?”
“罗刹人虽然凶猛,但他有个弱点,就是兵少,不肯能守住每座城池。现在他的主力集中到沈阳,锦州就被我家王爷收复了,黑龙江也甚是空虚,马千山都统已经带着他的旗队开赴黑龙江,趁着东北化冻,能不能收复齐齐哈尔。”
“这倒是一条疲兵之计。”
“将军说的对呀,我也劝将军,抓紧时间,向辽中发展,或者向辽东的安东,珲春一代发展。”
按照方从哲的计谋,如果雄武军大张旗鼓的发展,必然被穆拉维约夫视作眼中钉,罗刹的大部军力都会用来对付雄武军。而罗刹远东军区距离本土遥远,每年有六个月得不到补给。等罗刹和雄武军消耗得差不多了,而海东青旗得到了关内的支援,恢复了元气,再大举反攻。
方从哲这样给端华总结:“让他们打,死了洋人除外患,死了匪共除内患。”端华听得连连点头。
现在,在营口林深河的指挥部里,方从哲先给林深河带上几顶大帽子,再慢慢诱导深河。
“什么,你说三分抗战七分发展是我编的,要我澄清。”方从哲摸了摸脑后的辫子:“这有什么好澄清的。贵军只要在关外打几个胜仗,收复几座城池,公道自在人心。”
“好吧,我们就打几个漂亮仗,让你们见识见识。”林深河被方从哲说动了。
“就是嘛,和洋鬼子硬碰硬,才是真英雄呢。营口以东,任贵军驰骋。”方从哲不经意间,就将雄武军的攻击范围画了出来,离锦州越远越好。
林深河在送走了方从哲之后,就把何马、花月影等人叫了进来:“你们说,我们向哪个方向发展?北边,还是东面?”
“俄罗斯军队的补给,主要通过鲜卑利亚大陆运送,其次是在大连港口购买。”
“英国人阴险得狠呀,他们明着和清廷结盟,翻过脸来又用自由贸易的名义,在大连向俄罗斯出售军火,要不是这样,俄罗斯只怕没有足够的弹药在冬季进攻沈阳。”
“那我们就在大连搞他一下子。最好能端掉俄罗斯在盖州的驻军,顺便教训教训英国人。”盖州就是辽东半岛的入口,现在尼古拉-托尔斯泰的乌苏里斯克旅在那里驻防。
“打通商口岸?”何马有疑虑。
“怕英国人?”
“可是钧座没有指示……”
花黑影说:“钧座也没有指示不能打通商口岸嘛,最开始我们不是准备在大连登陆呢。钧座一定不会在意刺激英国人。”
“对呀,英国人嘛,大不了来个自由港不容破坏之类的声明,我们打击了俄军之后,立即退出大连就是。”
“那就要找准时机,等俄国的运输船在大连靠岸的时候,突然给他一下子。”^-^^-^
12
盖平
更新时间:20-0-29
盖平
4月7日一早,雄武军兵分两路,一路坚守营口大本营,另一路是围攻盖平城。
盖平本来被俄罗斯海军步兵师占领,但主力北上围攻沈阳,盖平只留下一个团一千多人守卫。
雄武军以绝对优势兵力经两个多小时激战,攻下城南、城东和城西的高地,端掉了十几个单面煲,俄罗斯水手一千多人龟缩进城,紧闭四门不敢出来。
林深河故意给俄罗斯水手留了一条北门的逃路,想诱它出来在运动中歼灭,可是试了几次,狡猾的俄罗斯头目偏不上钩。
第二天午,林深河带着何马和花月影、花黑影等人来到盖平城北的铁塔山观察地形。他们举目远眺,盖平城上空一层淡淡的云烟,整个县城呈现长方形,城墙又高又厚。
花月影又开始掉书袋,只听他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地说:“盖平城始于唐代,为营州刺史前哨,历年加修,坚固非凡。明代设立盖州,为辽东半岛门户,如今罗刹鬼仰仗这坚固的城池,又知道咱们登陆来的,没有重炮,因而有恃无恐。”
这时,站在城墙上的罗刹巡逻兵,端着刺刀,晃来晃去,时而像狼嚎似的唱几句。
何马心急火燎地说:“深河,这罗刹欺侮我们没炮打它怎么办?硬攻损失太大,围三缺一,它又不出窝,真急死人了”
“别急,心急吃不得烫豆腐。”林深河安慰大家,林深河地位日高,也越来越耐心,再也不是黄梅城下惠州城头的勇猛少年了。
他细心地观察着,突然又高兴地说,“你们,”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只见城南的大清河像巨大的白布带,弯弯曲曲地流向东方,无边无际地伸展开去。距城不远的地方分出一股小支流,在太阳下像流动的水银从城边流过。不少罗刹鬼在溪边饮马和泼水嬉闹。就在这时,有一个胖冬瓜似的罗刹兵,挑着水桶在青石板上跌了一跤,四脚朝天,哇啦哇啦叫个不停,引得在旁边饮马的几个罗刹捧腹大笑。
林深河一行完地形,回到指挥所,立即召开作战会议。林深河间:“你们了地形,有何感想?我们怎么打?”
有的说在城南河边埋地雷,不让罗刹出城饮马和挑水。还有说,乘罗刹出城挑水之际攻城。林深河摇摇头,说:“地雷代价高,埋地雷炸死个把挑水的罗刹鬼不合算。大白天攻城也不行。你罗刹鬼出城挑水,城墙上几十个罗刹鬼虎视耽耽,一只鸟也飞不过。”
接着,又有几个人七嘴八舌议论了几句,林深河边听大家发言边思索。过了一会儿,林深河一拍后脑勺,两眼放光,神秘地对大家说;“我想出个办法,先试试吧。”便如此这般地向各营交代了任务。
当晚,部队按林深河的安排,一部分人佯装攻城,另一部分带着铁锹到大清河分岔的地方截流。半夜,城南忽然枪声大作,,罗刹以为共和军攻城,拼命向城外开炮,而截流部队乘枪声大作之际,挥舞铁锹,挖土堵住大清河流向城边的支流,不到一小时,就把小小的支流堵死了。
第二天早晨,晨雾消散,太阳冉冉升起,林深河带着部队埋伏在城南山坡上。不一会儿,城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多罗刹兵前呼后拥赶着马出城饮水,马队后跟着挑水的罗刹。谁知,他们一出了城门,呆若木鸡站着不动,昨天一条银光闪闪的小溪流,一夜之间却从地球上消失了,罗刹抬头远望,他们不明白,这潺潺的小溪是何时变成了平地的,愣了一会,便个个摇头叹息地缩回城里。
这天下午,城门突然打开,一群马咳咳长嘶着直奔大清河边,后面跟着几百个十兵挑着水桶。罗刹出城抢水。
眼见罗刹快走到河边突然枪声大作,子弹像雨点似的落在罗刹当中,十几个罗刹被打得仰面朝天,许多马被击中后一跳几尺高,四处奔跑,马踩人,人撵马,乱成一锅粥。守城门的罗刹见状,怕共和军攻城,“吮”的一声把城门关上了,关在城外的罗刹,有的气得用石头砸城门,有的哇啦哇啦骂个不停。好一会儿,守城的罗刹见共和军没有动静,才打开城门,让城外的罗刹进去。
第二天上午,罗刹在城墙上“轰隆隆”打了几发炮弹,城外静悄悄的。
不一会儿,罗刹兵见没有什么动静,探头探脑地把马赶到河边。马渴了两天,喉咙干得冒烟,见了水没命似的埋头喝。马还没过足瘾,铁塔山上的排枪和77毫米白狼炮又响起来了,罗刹慌忙赶马回城,但是那马渴了两天,却不听召唤任凭怎么抽打,都不肯抬头离水回城。有的罗刹吓得丢下马跑回城,有的被击中倒在河滩里面。
白天出城挨打,罗刹便改变主意。这天夜深人静,月光下几个罗刹顺着绳子从城墙上下来,手提帆布桶,跌跌撞撞到河边,刚要弯腰打水,突然就在河流边上响起枪声,罗刹兵粹不及防,加上黑夜不清道路,互相拥挤,有的滑倒在河里淹死,有的被子弹击中倒在河滩上,出来的十几个罗刹全上了西天。
就这样连续几天,每天都要打死几个罗刹兵。
河马哈哈大笑:“我们把敌人困在城内,像狗熊似的关在猪圈里,每天杀几头倒也不错。”
正说笑间。忽然一个哨兵报告,说城门突然开了,不过出城门的不是罗刹,而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林深河立即来到阵地,见老汉出城门就不停地挥着手,大喊大叫:“自家人呀,不要开枪,我是替罗刹人送信的。”一个战士把老汉带到林深河面前,对老汉说“老大爷,他是我们最大的官,你有什么事,请讲吧。”
“大人。”老汉哭着要下跪,抹着眼泪说,“罗刹逼我送信。还如果送不到你们手里,就杀死我全家说着,抖抖颤颤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林深河。
林深河扶他起来,接过信拆开一,原来是俄罗斯水手团长写来的。内容如下:
“共和军长官:
近日,我水手团被困,我们都是真正地勇士,不如出城单挑,你胜了,我把以前的战利品交给你,我胜了,你就让我们离开,不许追击。
大俄罗斯哈萨罗夫号船长兼上岸水手团团长。”
林深河完信,哈哈大笑,对老汉说:“你回去转告俄罗斯头目,我没这么无聊,要他赶快出城投降,不然死路一条。”
送走老汉后,林深河的脑袋迅速活动起来,罗刹熬不住了,一定会出城逃跑,正是运动中歼敌好机会。他立即通知各部,罗刹出城,不要阻挡,统统放出来。这天黄昏,不出所料,一千多罗刹兵打开城门边打边跑。林深河举着望远镜观察半个小时,待最后一个罗刹出了城。他一挥手,一声喊打,各部如脱弦之箭,全力迫击,敌人逃到西马圈子时已被消灭一大半。
俄罗斯头目残部逃到西马圈,又饥又渴,急忙弄水做饭,刚刚安下锅灶,共和军追兵来了。西马圈子是以前清兵的养马场,被罗刹占领之后就废弃了,没有像盖平那样的城墙阻挡,只有几个残破的土围子,而这些土围子又矮又破,共和军像跳木马似的一跃而过,突入马场内,与罗刹进行白刃搏斗。
这时俄罗斯头目刚喝了两口冷水,帽子就被子弹打了个洞左耳朵打穿了,流血不止,急忙指挥部队向金州逃跑。
金州是大城是县城,有高大的城墙,原来有皇协军一个团守城,俄罗斯头目逃到五寨,同五寨的皇协军合起来有一千多人。
林深河迫赶到此,和部下商量说说:“你,金州的城墙同盖平城墙一样坚固,不能硬拼,我们仍旧要用困城的战法。”说罢,便命令雄武军注意切断金州外围的水源。三天后,俄军和皇协军再次弃城。
雄武军乘胜追击,一口气冲进了大连,这个东北的自由港。^-^^-^
13
亚罗号事件
更新时间:20-0-0
“英国澳门领事馆紧急拜会了岭南布政使高不胖。并递交了抗议信和照会。”
“然后高不胖又用电台向阅马场汇报,这么一个周转,都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个时空的亚罗号事件,居然这样发生了。”楚剑功不由得慨叹。
4月日,在营口的雄武军主动出击,占领了大连港,当场查封了向俄罗斯人出售补给的十二艘商船,并暂时关闭了大连港,禁止一切船只通行。
清廷任命的大连道台萧怀丹一直恪守“自由港的中立精神”,遵从实际控制大连的各方的命令,派出清廷士兵在海岸上检查船只。
有一艘清国籍商人拥有,在英属海峡殖民地注册的货船“亚罗号”拒绝清廷士兵的搜检,英籍海员与清廷士兵发生了冲突。
按照时候出版的《仗言日报》的描述,冲突是这样发生了:
“4月20日巳时,几个英国船员和两个通译拦在舱口不让大清兵入内,双方争执之时,另外跑过来一个英国人,竟向踢了大清兵一脚!
我大清兵历来尊重友邦,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负责查船的把总马上去赔笑。
可恨那个英国人(事后知道是大副)不但不道歉还在大吵大闹,引来了很多外籍船员围观。
我大清的把总一再好言相劝,熟料英国大副不识抬举,公然大骂f***,围观的船员一阵哄笑。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咱们大清兵虽说对英语不是很精通,但也在通商口岸值守多年。
一听那话,原先那位本来就很火大的冲上去。抡起腰刀,一刀把那个英籍大副砸倒,揪住头发像拖死猪一样拖下了船。
英吉利虽是绅士之国,但船员却多是粗鄙不堪的匪类,我大清兵打倒了他们的大副,这艘船上的海员不肯干休,冲下来数十人,要来抢人。
我大清虽恪敬友邦,但绝非软弱可欺,驻守港口的大清兵一拥而上,将这些大胆放肆的英吉利人统统打倒在地。最后,查封了亚罗号,在萧怀丹道台的授意下,将亚罗号交给暂时占领大连港的匪共处理,此乃国际通行之惯例也。
接管亚罗号的匪共头目有云:要说大清兵做得有什么不对,那就是那一刀把砸得不够狠!。”
李颖修用手拍了拍岭南布政司的电报:“萧怀丹做得挺干净,把事情全推到雄武军头上,英国人就找上门来。”
“只怕英国人是有意上门找茬吧。别说是和清兵发生了冲突,就是和大连老百姓发生冲突,他们也会把冲突的起因按在咱们头上。”
“怎么答复?”
“需要答复吗?英国又不承认咱们合法?直接跟他说,一切问题必须在洋泾浜作案体系的框架内进行。”
“潜台词就是要承认共和是世界贸易体系的签约主体,当然,也是中国唯一合法的,有外交地位的政权。就这样答复吧。另外一个问题,这件事情,说明东北的局面很复杂,不是打仗那么简单。我们需要向营口,派出一位刺史。”李颖修开始思考另外的事情
“派出刺史早有计划,既然你认为有必要,那就把计划提前吧。王彦章,你他行吗?”
“马夫王启年?他本来就是东北八旗的马奴,派他回去,也算衣锦还乡。就他吧。”
共和用电报向广东和上海同时发出了对英国的答复照会,《战斧》在第一时间登出了这份答复,比澳门领事馆的转送还要快。
“新闻界的消息,比外交系统快多了。”汉弗莱说。
“他们想重回洋泾浜体系?可以,承认英格兰对清国的借款,共和政权同样有偿还的义务。尊重大不列颠的财产权。”
“那么,在大连港对英国船只的冒犯如何处理?”伯纳德问。
“一般来说,我们有六种处理方式。:,听之任之;2,发表声明,对事件表示遗憾;,提出正式抗议;4,停止援助;5,断绝外交关系;6,宣战。”“该选哪个?”“要是听之任之,就等于心甘情愿的吃哑巴亏;第二,如果发表声明,我们就会出丑;第三,如果我们提出抗议,他们不会放在眼里;第四,我们没法停止援助,因为我们从来没援助过;第五,同样也无法断绝外交关系,因为我们没有外交关系;最后,如果向他们宣战,那不是代办级领事能够决定的。”
“是吗?”额尔金冷冷的装作没有听出来自己级别不够,“请给海峡殖民地总督璞鼎查爵士写信,将这一对大不列颠尊严和海洋上的自由通行权的严重挑衅报告给他,让爵士来决定怎么做吧,海峡殖民地现在停泊着印度洋舰队主力无所事事。印度陆军在阿富汗的作战已经胜利,同样在加尔各答浪费纳税人的英镑。”
“代办先生,印度陆军要浪费也是浪费卢比。”伯纳德提醒。
“无论如何,当大不列颠的尊严受到挑衅,颜面无存的时候,必须有人手握斧子站在边上。”
“我想您说的是刷子,”伯纳德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刷墙的动作。
“把文书找来,起草给璞鼎查爵士的信。伯纳,注意报纸,有什么消息你通知我。”
报纸的消息的确比情报系统来得快,在四月底,上海斧头帮就在摘编的外文报纸中,发现了海峡殖民地的英军干预清国局势的可能。他们迅速向阅马场发报。
“英国人要干涉?”楚剑功盯着早慢熊斯基:“他们会怎么做,他们已经对共和实行贸易禁运了。进攻广州?”
“海峡殖民地的英军没有力量进攻广州。”早慢熊斯基纠正,“但危险就在于此。”
“怎么说?”
“我们知道英国人没这个能力,但英国人自己清楚吗?从额尔金领事一贯的表现来,他对英军的进攻能力非常的有信心。而海峡殖民地对清国局势的判断,当然是依据上海公使馆的报告。”
“所以海峡殖民地有可能低估广州港的力量而贸然采取敌对行动。”
“不列颠统治海洋。还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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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优势
更新时间:20-0-
璞鼎查读完了额尔金的信。额尔金在信中暗示璞鼎查,要用武力让共和屈服,维护对不列颠有利的秩序。
璞鼎查没有去找幕僚商议,而是亲自走到档案室中,仔细的查找,终于从第五个箱子里抽出一页发黄的纸来。
这是一份42年福州反入城斗争的报告:
“在福州多次次展开了对于进城的争执。第一任英国领事李太郭(gty,即上海关李国泰的父亲)在各方面都采取一种敦睦中国官吏和人民感情的政策,甚至在他的领事能都不悬挂国旗,唯恐因此引起反感;而且就是悬挂出来也用中国方式,弄得象悬挂半旗一般。
这种政策井未取得它应有的成功。总督刘韵珂“在战争期间被称为外国人的死敌’,因为是一个汉人,他决不耸成满洲朝廷的新和平政策,并且自从这个口岸开放以来就一值表现着他的敌视态度。
福州是一个满洲驻防的城市,满洲弓箭手对于加在他们身上的耻辱当然是愤慨的;而福州人在当地的骚动也仅只是次于广东人。
由于这些原因,这个领事“一向被安置在城外一片泥地上用木杆架成的一个商陋房子里……用尽力量想要在城里找一所适宜的住处,这原是他有权要求的,甚或在这个传染病区域外的其他任何地方找一住所一概都成徒劳。
直到一把四五年,李太郭领事才得以搬到一处较大的干净的房子里,但我们所期望的茶叶贸易始终不能展开,这也是我们对共和的贸易禁运不能彻底实施的原因——茶叶的主要出口地福州的官员不合作。”
璞鼎查心想:茶叶是这样,那么丝绸呢?他翻箱倒柜,终于由找出一份档案来:
宁波开放,贸易的失败:
照它作为葡萄牙和早期英国贸易的商馆的历史来,宁波是曾经被寄以很大的希望,但是这些希望却社定是婪失败的。这个口岸是在一八四三年十二月英国领事到达时正式开放的;这个口岸的贸易假如能发展起来的话,无疑会象在上海一样。
但实际上贸易毫无进展,宁波的市长叶铭琛采取了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即不战、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加上太平叛匪在宁波外围的一系列作战行动,让这个最好的港口之一实际上不存在对外贸易,如果不计入太平军非法走私的军火的话。
浙江的丝,不管政治区域上的疆界,总是采取方便的水路运往上海这个的天然市锡;茶翻过山区到宁波后,仍然留在中国人手里,外国人只能在它运到上海后经过行帮的准许才能得到。甚至有人建港用宁波去换其他口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