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引弓 > 第184章
张献忠,张煌言,郑成功三舰全力掩护李定国号向李自成号靠拢,加上夜色的掩护,朱亨利和两百名官兵都顺利的转移到李定国号上了。
朱亨利迅速接过指挥权,而李自成号幸存的官兵也马上补充进李定国号上的对应部门。李定国号马上作为指挥舰运转起来。
21点10分,马力全开的四艘武士级追了上来,惠特利子爵胡德决心为他的堂弟报仇。激战再次开始,杰克罗德尼的战列舰群打出一道灼烈火网,相比之下朱亨利的四艘海防舰已经是强弩之末。
虽然英**舰仍旧在采用球形弹,但110磅前装炮和七英寸后装炮真不是闹着玩的。
晋王李定国号的桅杆和上层建筑几乎被弹片洗过一遍,探照灯都被打坏。兵部尚书张煌言号的前甲板已经在水面以下;大西王张献忠号她的每座炮塔都被打坏,失去战斗能力;只有郑成功号这艘改进型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四座炮塔都能战斗,这就是当时四艘江湖级的情形。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四艘江湖级的动力都还没有损坏,他们加速撤退了。
发动机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得很远,依照这种声音,圣文森特、胡德和贝蒂豪追踪而来。在夜幕之下,一场安静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朱亨利仍旧保持着镇定,李定国号的电台还能用,他与主力舰队仍旧保持着联系。四艘江湖级的航向都转向西北方,以八节的航速行进。
英国两艘防护巡洋舰,八艘铁甲蒸汽战列舰拉开稀疏的搜索队形,寻找着逃走的敌人。
在锅底一般黑的夜晚,皇家海军的大编队以14节航速向南北开去。在右舷56千米处是四艘江湖级,航速12节,耐心等待突破的机会。
全舰队单列前进,打头的是临时旗舰晋王李定国号,然后是大西王张献忠号和兵部尚书张煌言号,最后是延平郡王郑成功号。
由于英国舰队航速快两节,所以在9点30分罗德尼实际已经堵住江湖级前进方向,不过双方都是满眼漆黑,倒也相安无事。15分钟后,朱亨利推算整个英国舰队都已经跑到前面,下令朝西方转向,准备突破。夜战正式开场。
李定国号和张献忠号匆匆忙忙的英国舰队后方开过,黑灯瞎火的他们撞上了拖在整个舰队后方的不倦和不挠,后者正在对船只紧急修理。
李定国号首先开炮,英国人用炮火回敬,于是乱斗开始,相隔只有800码而已。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瞄准对方炮口的闪光打,因此命中率都很高。
不挠和不倦短时间内挨了好几发111毫米炮弹,已经开过去的复仇级用尾炮悄悄射击。
李定国也挨了两炮,4人阵亡,14人负伤。张献忠只挨了一炮,不过弹片四射,前烟囱探照灯附近的信号员全部阵亡,舰长和其他一切舰桥上的军官负伤。
这次惨烈的遭遇战很快就收场了,浑身着火的不倦和不挠匆匆后撤,李定国和张献忠冲破了英舰的阻扰。张煌言和郑成功紧随其后。
他们要逃走了吗?
7
夜战
午夜将近。杰克-罗德尼海军少将放心的离开舰桥,回到舰桥后部的舱室准备睡一会儿。明天必定是伟大的一天,完全彻底的胜利,他的塑像会出现在议会大楼外正对西敏寺大教堂;或许在特拉法尔加广场和威灵顿拱门之外,这片无名群岛(西沙群岛)会因为这场蒸汽铁甲舰的第一次对抗而被命名做罗德尼群岛吗?罗德尼爵士满意的想着,沉沉睡去。
水兵们还在战位上,不过可以轮班睡觉。9点半开始皇家海军开始用传统的食物打发寒冷短促的夜晚:饼干和热巧克力。这种巧克力不同于现在超市里冲调用的廉价可可粉,而是用整块巧克力片熔化制成的,稠厚得“竖在杯子中间的汤匙可以直立不倒”。
在另一边,共和水兵也轮流去餐厅享用海带面汤,相互握手庆祝彼此依然健在。双方主力正沿着一个v字的两条边向底部前进。
11点20分,残酷的遭遇战再次爆发了。英国仅存的两艘防护巡洋舰不屈和不挠身受重创,躲在第一和第二战列舰队之间,可就在他们身边出现模糊舰影,于是不挠舰上前确认,接近至1000码时,舰队国际开火了,先导的晋王李定国打开探照灯,在短短数分钟内快速发射92发111毫米炮弹。跟在后面的大西王张献忠、兵部尚书张煌言、延平郡王李定国依次开火。不挠号唯一的幸存者波莱特少尉回忆,“他们突然开火,命中本舰前部。我用后甲板炮还击,不久蒸汽管被打坏,满眼都是白茫茫的蒸汽。当蒸汽散开后,我发现舯部所有人都死了,前炮舱的弹药在爆炸,一个接着一个。”
不挠号已经无法坚持,詹姆斯-库克船长将波莱特少尉叫到跟前:“孩子,拿着我的日记,到救生艇上去。”
波莱特少尉表达了愿意与长官一同殉舰的愿望。
“孩子,带走我的日记,日记比生命重要一千倍。”库克船长教导他,“每个人终将死去,只有日记永存。”
一小时后不挠号沉没,紧跟在她后面的是不屈号防护巡洋舰,贝蒂-豪现在是光杆司令了,他下令向右舷转弯,同时用她的8寸炮向对方探照灯射击。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先头的三艘海防舰的前部烟囱大多被击中,弹片和碎玻璃割伤了不少人,晋王李定国的信号台上一人阵亡,包括舰长在内7人受伤,大西王张献忠有11人阵亡,兵部尚书张煌言10人阵亡,12人负伤。
此时不屈号已经接近到距离对方450码的位置,她被炮火、探照灯和友舰的大火照花了眼睛,突然发现舰队国际正向自己直冲过来:“我们向对方巡洋舰的探照灯打了几发,于是它熄灭了。靠近不挠号的残骸时眼前突然出现两艘海防舰,航向西南。比较接近的那艘掉头向我们撞来。于是我扣紧头盔,在一个左满舵后碰撞发生了,头对头,舷对舷。左边50英尺长的装甲被撞飞,作为交换,她也把10英尺长的一条装甲板留在这边甲板上。我们的舰桥、探照灯架全部塌了,桅杆、烟囱统统折断,舢板一并刮走。”风暴贝蒂回忆道。
晋王李定国号的前炮塔缓缓转过来,在零距离上打出两发111毫米炮弹,幸好只擦过不屈的上部建筑,倒是爆炸的气浪将舰桥彻底吹跑,许多人被抛起落到海里,三分之一的甲板扭曲得面目全非。于是她的航速降到6节,但只有6人死亡真是万幸。
“我们的船已经面目全非。这时他们停手了,‘各自逃生吧’是我最后的命令。”风暴贝蒂回忆说。
就这样,英国的防护巡洋舰队不复存在了,它们在最后关头成功的截住了舰队国际的侦察舰队,但无人将这样的消息发给杰克罗德尼司令官,因为英国舰只没有装备无线电,仍旧在采用灯光信号,而灯光信号在燃烧的舰只残骸边上根本就传不远。
而且,总司令睡觉了,没有人主动向这边热火朝天的战场看一眼。
阿喀琉斯号战列舰和第二战列舰分队就在不到4英里的地方,明明看到了这场战斗,根据舰长坎伯兰上校11点40分的纪录:“我们的防护巡洋舰似乎正在攻击几艘同方向航行的巡洋舰舰,其中两艘使用了探照灯。”
阿喀琉斯主炮向那边转过去,但没有开火,这是因为前面的赫克托耳还没有开火;赫克托耳看到了相同的情形,也没有开火,因为更前面的黑王子号还没有开火;黑王子号的舰长本鲍同样发现问题,没有下令开火,因为再前面的武士号没有开火。
第二舰队司令惠特利子爵-胡德倒是命令自己的座驾过去看看,但风帆蒸汽混合动力的弱点暴露无疑,武士号在舰队的最前方,一是半会转不过来。
而总旗舰声望号也没有开火,既然总旗舰都没开火,一定有其原因,大伙儿等等再说。于是所有战列舰都耐心等着,就是没想到把看到的情况立即通知安寝中的总司令。
时针已经走过了午夜两点,海面上一片漆黑。大西王张献忠号海防舰以12节高速从直冲上来,晋王李定国号急忙转向,因此没法看到大王张献忠的艉灯,舰队国际各舰失去了联系。
由于跟不上时代的照明和通讯手段,舰队国际与皇家海军的舰只都在海面上乱窜。
英国人的迟钝和拖沓在夜战中暴露无遗。形单影只的延平郡王郑成功号海防舰向西方突破,惠特利子爵-胡德的第二战列舰队大多数人都看到了,既没有射击也没有通知声望号。
赫克托耳号战列舰的巴勒姆舰长如此解释:“轻易开火会暴露我方位置,除非上级下达明确的射击命令。”延平郡王郑成功终于完成了大逃亡。
晋王李定国同样在黑暗中乱撞,当时她慌不择路的钻进英国第二和第一战列舰分队之间一条两英里宽的狭缝。被复仇号战列舰发现,根据圣文森特的纪录:“我没有命令向她开火,是怕暴露我方舰队位置。”当时晋王李定国已经与舰队国际失去联系。
第一战列舰分队的反击号离她只有半英里,附近的决心、声望号战列舰全都看见这艘千疮百孔的战舰,完全没有射击。
决心号的枪炮长中尉已经下令将炮口对准目标,距离1500码,但舰长一口回绝:“no!那多半是我们自己的船。”复仇号的舰长同意侧舷6英寸副炮开火,当时炮手却在外面观赏防护巡洋舰残骸的火炬,当他们回到炮塔时,晋王李定国早已开足马力逃之夭夭。

8
破晓
浅灰色晨雾逐渐散去,罗德尼回到声望号的舰桥上。看来是个好天气。
虽然损失的防护巡洋舰队,但第一战列舰分队和第二战列舰分队都受损轻微,已经恢复日间巡航队形,灰色的舰艏压碎海面上的油迹。
远方出现了朦胧的舰影,是逃走的黄猴子的舰队吗?
舰队国际在干些什么?此刻他们已经开到战场边缘,罗德尼少将在声望号的舰桥上不耐烦的等待报告,右舷远处的暮色中是炮口发出的点点火光。
防护巡洋舰队全军覆没,导致罗德尼没有侦查舰队可用。舰队国际始终没有现身的八艘明级铁甲舰如同乌云压在罗德尼的心头。
在声望号的两侧身后,另外七艘战列舰正待命出击,这是一笔大得令人无法想象的赌注,这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决战舰队,整整六万吨的钢铁巨兽。她们平行排成2列,以巡航队形前进,每列相距2000码。
时间正一分一秒过去,如果舰队国际的主力不出现,则皇家海军将遭遇一场败仗,以四艘防护巡洋舰的代价击沉一艘敌舰。帕莱勒丰、库克等海军世家血脉断绝,还损失了一个胡德。这些世家在皇家海军人脉深厚,即使罗德尼家族传人也无法敷衍过去。
敌人的侦查舰队已经逃跑了,罗德尼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对手尾随而来,但对方何时到来,从什么方位到来,却是个问题。
罗德尼是炮术军官出身,深信集中的炮火是一切海战的决定因素;“特拉法尔加的勇猛穿插在蒸汽铁甲的时代已经不合时宜,所有战列舰排成单列并占据有利位置,蒸汽舰队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也是唯一作战方式。”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沉默杰克”少将紧张的想:一旦位置判断错误被对方横切大t字,那被歼灭的就是自己。不过如果一直等到看见舰队国际再布阵,显然为时过晚,一些战舰的开火角度被阻挡,一些战舰在敌前转向,而根据情报,舰队国际的八艘铁甲舰都在3500吨上下,可谓小巧灵活。
4点03分,海面上已经朦胧发亮,罗德尼接到新的报告:“海面上空无一物。”
罗德尼只能询问位于右舷最靠外的决心号战列舰:“你能看到什么?”半小时后点决心号回复:“东北方出现巨大的烟柱”。
这时罗德尼开始明白舰队国际的位置,黄猴子们比预料的还要接近,z舰队只有15分钟时间将2列纵队变成单列,而蒸汽舰队的紧急变阵在历史上未有先例!一秒钟都不能再浪费了,就在这种时候罗德尼还不敢确认,谨小慎微的个性暴露无疑。
很幸运的,决心号的观察哨此刻刚好发现两列整齐的舰队遥遥出现在海平面上。于是5点14分,决心号回答:“东北偏东位置发现敌方舰队。”不久反击号也发回相同报告。
现在情形很清楚了,罗德尼还有一件为难事,根据他自己回忆:“当时我要做的决定,就是命令全舰队向左舷还是向右舷展开。我的第一反应是向左舷,这样可以在最短时间内与敌方接战。不过根据决心号和反击号的报告,显然对方已近在咫尺,向左展开很可能还未完成,对方已经杀到。这样就是将打头的复仇和声望两舰送到对方的炮口下。而向右展开可能与敌方舰列平行,无法击中己方所有炮火。”
向左还是向右,这就是问题所在。八千名官兵不耐烦的等着,当事人承受的压力是史学家无法想象的。霍雷肖??纳尔逊在特拉法尔加用2小时决定最终的布阵,罗德尼用了20秒钟。
20秒钟后罗德尼抬起头来,用一如既往的冷漠语调对信号官下令:“很好,升起匀速前进的角旗,复仇号领先向左转向。第二战列舰分队紧随决心号。”
5点15分,声望升起三面信号旗,最上面的是蓝白竖条相见的三角旗,表示匀速前进;同时用灯光通知:从左侧开始的战列舰依次向左舷转向,随着分队旗舰跟进,以复仇号为首,英国战列舰队一字排开,逐渐拉成全长5000码的舰列。
皇家海军现在向着“第二次特拉法尔加”全速前进,在那场伟大的海战中,纳尔逊上将穿着全套礼服指挥战斗。现在声望号舰桥上的每个人重新检查自己的仪表:深蓝色防水帽,双排扣上衣和围在领口的白围巾。
舰队国际的主力,八艘明级铁甲舰排成两列纵队,劈波斩浪而来。他们迟到了。按照原定计划,本该在收到李自成号的电报之后,就要直奔决战地点,但舰队国际扩张太快,不成熟的军官和水兵耽误了时间。
指导前哨战斗基本告一段落,主力舰队才姗姗来迟。
主力舰队编成龙骧、龙武两军,龙骧军旗舰为中山王徐达号,龙骧军大都尉兼舰长郎-达斯-秦,下辖信国公汤和、卫国公邓愈、宋国公冯胜三舰。
龙武军旗舰为开平王常遇春号,龙武军大都尉兼舰长费里德里希-达斯-莫非-梅塞斯密特,下辖颍国公傅友德、曹国公李文忠、黔国公沐英三舰。
两军并驱争先,在两万米的距离上,就观测到了英国舰队的黑烟。明级铁甲舰的最高航速虽然和英国人的武士级大致相当,都是14.5节,但明级的标准排水量只有3500吨,远低于武士级的9000吨,这意味着明级的转弯半径要小得多,拥有更高的敏捷性。
在出发之前,秦朗和莫非就商定了战略,龙骧军和龙武军各自为战,而不要组成战列线,“没有一磅重量用于向后攻击”的明基战列舰,两座炮塔都在前部,也支持两人的战术。
皇家海军的z舰队刚刚布阵完毕,龙骧军和龙武军冲锋而来。秦朗和莫非突然发现前方8000码处立起一道火墙。
长时间的期待结束了,揭幕的时刻终于降临了。

9切入
装甲钢对装甲钢,滑膛炮对滑膛炮,蒸汽机对蒸汽机。数年来新技术与新思想的革新,情报人员和指挥官无数次的刺探和谋划,成千上万名水兵的操练,霸权的意志与革命的意志,一切都将在短短几小时得到裁决。
声望号上的一名年轻少尉注意到:“短短10分钟内,各种各样的旗语和舰旗从每艘船的桅杆上升起来,大的、小的,三角的、正方的、丝绸的、亚麻的,所有人都用盛装来庆祝几个月的郁闷终于到了尽头。”
“站在桅杆顶上观察远距离炮战真是有趣的事,看到一英里外敌舰炮口的闪光,然后是30秒钟的屏息等待,感觉如果30个世纪那么漫长,想象在黑暗的虚空中有一百磅钢块和炸药正不怀好意的向你扑来。终于它落下了,近失弹溅起巨大的水柱像瀑布一样让你全身通湿,一些过早掉下,一些落到远处。”
“敌人没有变阵,旗舰冲在最前,我们至少命中两发。每次看着那边明亮的桔红色火焰突然升起,然后甲板上的人就大喊‘命中!’到处欢呼和口哨四起,那真是一生中少有的节日。”
“西南方海面到处是火焰,数不清的炮口闪光刺破雾气和黑烟。”秦朗站在中山王徐达的舰桥上喃喃自语。舰队国际来迟一步,对手已经组成了战列线。
舰队国际正以14节航速向罗德尼的战列开去,根据教科书上的典范,这是最糟糕的情形,前方的英国舰队已经展开队形,用全部侧舷火力开火,而舰队国际只有当先两艘才能还击。
复仇号战列舰在英军最前端,“烟雾逐渐散开,对手出现了,两艘亲王级在纵队最前,六艘公爵级跟在后面。
英国人的情报有点小差错,把徐达、常遇春两舰单做一级。
6点17分,复仇号向右舷110度距离2300码的德国战列舰开火;6点24分声望号右侧的两门5英寸炮、4门7英寸炮和5门68磅炮向距离2000码的明级铁甲舰开火;然后是反击、决心,所有8条战列舰陆续开火。
声望号在短短5分钟内向中山王徐达号齐射3轮接近40发炮弹,幸好都是球形弹,打不穿明级的装甲,但一枚炮弹打在指挥塔的外壁,巨大的响声震得秦朗脑袋中嗡嗡作响。
靠着怪物一样的生存能力,龙骧军和龙武军对着皇家海军的舰列冲过来。中山王徐达号领头的龙骧军稍稍偏转了一个罗经点,冲向整个皇家海军整个舰列的尾部。开平王常遇春号则带领龙武军冲向英军第二战列舰队和第一战列舰队中间的空隙。
皇家海军超过80门舰炮的大合唱只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没命发射的火炮和过热的锅炉喷出浓烟,混合了清晨海上的雾气变作灰色的幕布将双方暂时分开。奥丁大神的女儿们骑着飞马在云层上高唱战歌,从海面上托起战死者的灵魂带回瓦尔哈拉。活着的人还在铁与血的舞台上奋战,用罗德尼的话说:“乘着看得见的时候,向一切能看见的开火。”如果不是因为厚重的烟雾,舰队国际一定遭受了巨大损失。不过英国枪炮官们的报告开始含糊起来:
“复仇,6点15分发现灰色可疑舰只,6点25分开火,无法确认成果”;
“反击,6点29分向吕佐开火,距离1000码,无法确定成果”;
“黑王子,6点31分,距离120码向一艘亲王号战列舰开火,对方快速消失”;
“阿喀琉斯,6点33分,右舷95度战列舰5艘,3艘公爵级,2艘亲王级,向带头的亲王级开火,第一发落在舰艉远处,第二发在后甲板附近跨射,对手消失。向公爵级开火,无法确认成果。”
“这将迷惑扰乱敌人,让他们无从猜度我的想法。”是纳尔逊的名言,也是费里德里希-达斯-莫非-梅塞斯密特当时的想法。他当时站在司令塔中,吩咐电报员:“我将冲进敌军的阵列,带来一场不折不扣的混战,集中你的火力,消灭拖后的敌人。”这个电报是发给带领龙骧军的中山王徐达号的,整个龙骧军都在快速切向皇家海军的队尾。
6点45分,激战再次开始,罗德尼的战列舰群打出一道灼烈火网,但已经没法阻止开平王常遇春号切入决心号和武士号之间。此刻英国舰列依然占据t字优势,但明级铁甲舰“没有一磅重量向后攻击”的两个炮塔在舰桥前部做背负式布局的设计,让龙武军的所有舰只都能够对1000码以内的敌人开火了。
根据莫非的命令,龙武军的四艘铁甲舰集中向右侧攻击,也就是第二战列舰队的武士号。八门222毫米口径的速射炮把半穿甲弹抛向近在咫尺的武士号。
武士号上侧炮舱的射手们现在无事可做,老旧的炮舱设计让所有的侧面炮火都无法攻击自己船头方向的敌人。“大家试图打破沉闷,于是造出各种各样噪音。我把耳朵贴在地板上,听着乒乒乓乓的声音。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记耳光,脑子嗡嗡乱响,中弹了。那是在7点10分,有人贴着我的耳朵大叫,‘谢天谢地,这次大伙儿可以回家了。’军官马上命令他闭嘴,去调查死伤情况。有一发炮弹钻进水线上方5号舱室,居然没有伤亡。于是我们开始讨论要修理多久,弹片时不时敲打着炮塔的外壳。另外舰首的10寸炮好整以遐的慢速射击,前面的亲王级则发疯一样拼命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