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以为江亦是斯文温和,很好说话的。
相处久了,我才发现在绅士有礼的外表下,他其实冷淡又疏离,界限感分明。
我见过他开会的样子,一丝不苟,简单两句话就能把对面的人说哭,压迫感十足。
可在床上,他又会在我耳边熟稔地调笑,然后说一些让我脸红耳赤的话。
大概是我表现还不错。
作为金主,他对我十分大方。
不仅每个月会让特助给我送来高定服装和奢侈品包包。
甚至他还会记得我喜欢和讨厌的食物。
细心,又进退有度。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足够听话,从不过界。
于是我极尽取悦,努力扮演好自己贴心乖巧的角色。
直到我妈稳定的病情突然恶化,肝肾衰竭,需要在一个月内找到合适的肾源。
由于我妈血型是稀缺血型,身体条件也很难支撑做大型手术。
简而言之,就是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圃旁,从天黑坐到天亮。
直到视野范围内出现双黑色皮鞋。
我抬起红肿无神的双眼,望向江亦。
那天我忘记我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在哭到大脑发晕时,江亦说别担心,交给他。
我以为他是安慰我。
可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手术很成功。
托江亦的关系,我妈被转到了
VIP
病房。
江亦在外面打电话。
透过未关紧的门缝,我妈望向江亦的背影,声音虚弱地问我:「小恬,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我削苹果的手一顿,差点割到手:「不是妈,他是我……老板。」
我说得也没错,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我老板。
「那你老板是不是在追你啊?」
我吓一跳,连忙否认:「没有!」
「是我以前帮过他,所以他这次帮我是还我人情。」我随便扯了个借口。
我不敢让我妈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
只能扯谎。
我妈显然不信。
「还骗我,哪家老板会对员工这么好的,他肯定喜欢你,不然他能帮咱这么大的忙?」
怕她觉察出什么,我匆匆转移了话题。
只是从那之后,我回去便开始跟着网上学做菜。
至于为什么……
我安慰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报答江亦。
他工作繁忙,经常三餐不准时,作息也不规律,对身体很不好。
第一次学做饭,我对自己的厨艺很不自信。
但没想到每次江亦都夸我做的菜好吃。
我顿时信心倍增。
不仅乐此不疲地学习新菜式,还要每天拉着他品尝。
直到某天,助理打电话跟我说,江总开会途中,突发胃疾,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我过去的时候,江亦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阖着眼,长睫投落一层暗影。
我这才知道,是他有时候喝完酒回来再喝我做的这些汤。
属性相冲导致的。
其实他那时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但又怕打击我积极性,不愿拂我兴致。
江亦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我眼圈发红,一脸愧疚地守在他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