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心道果然,便说:“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我上学的时候和孙莹关系还挺好的,就是她今天来找我告状,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想想你肯定也有其他的考量,回头有机会你们认识一下,当面再解释吧。”
这件事对盛林来说,基本算是过去了。
他唯一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难道连傅子越自己都不知道,有哪些品牌来找他合作吗?
盛林低头吃了一会火锅,最终实在忍不住好奇,才又问了傅子越一遍。
傅子越看起来神色也是若有所思,“……我是不太知道。有些琅琅姐会说,但她不说的时候,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情况。因为我商务不算多,和商务的同事单独交流也很少,所以一直比较被动。”
盛林有点不满意,但不好意思直说,于是暗示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一下,以后可以多问问。就像这次的事情,万一别人以为是你贪财呢?影响多不好啊。”
傅子越本来看着还像是心事重重,听盛林这么说,侧首过来,竟露出了一点笑意,“好,那我听木木的,之后就多问问。”
盛林被傅子越盯着这么一笑,瞬间又感到一阵脸红耳热。
傅子越最近修炼了什么迷人神功吗?为什么被他看一眼,自己就会想到一些床上的事情?
真是奇了怪了!!
卑鄙蝼蚁
盛林没等到傅子越正式进组,就被大哥打包带回了老家。
盛家祖籍在重庆,爷爷在家里行二,今年高寿八十有余。伯爷爷当年是立过赫赫战功的前辈,因此家人后来才陆续投奔北京扎根发展。大伯爷虽然过世,底下却还有三个叔爷爷。大家族根深叶茂,其间关系错综复杂。但每隔几年,大家族都要齐聚老家,各房长子长孙要去烧香祭祖,叔伯爷爷们也都要教训底下小辈,团结友爱,莫忘初心。
盛林头几年在外留学,已经没怎么回家过农历春节了。他好不容易回来,盛喆当然不许他再往外跑。殷若瑜身份特殊,去一次机场难免备受关注,带着孩子更不方便。因此还是用了家里的飞机,盛林没得可选,只能跟盛喆一家四口搭同班回老家。
飞机平稳后,育儿嫂在后排帮忙照看盛喆两个儿子。
盛喆夫妻则坐在一处,不时交头接耳说着些什么,神色都不轻松。
盛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拿着ipad看提前下载好的视频。他怀里抱着一大袋蔬菜干,吃得嘎吱嘎吱的,看着视频一会哭一会笑。
盛喆的大儿子起先还偷偷看小叔叔,到后面索性不玩了,趴在椅背上,专心致志看盛林吃零食,馋得憋不住哈喇子,偷偷揪殷若瑜的衣角,央告着说:“妈咪……我也想吃。”
被儿子打断,盛喆夫妻才抬起头看坐在前面的盛林。
盛林盘腿坐着,身上盖了个从家带的小薄毯子。旁边座椅上摆着个大敞口的手提包,里面装着饮料、零食、护颈枕、湿纸巾……林林总总的小玩意,比盛喆一大家子带的东西还多。盛喆以为是李阿姨帮忙收拾的,心下还感慨,从小看大孩子的阿姨就是不一样,比寻常保姆上心多了。
他也不和弟弟客气,拍拍盛林肩膀,随口说:“拿两袋零食过来给你小侄子。”
盛林抓了两包蔬菜干,又从包里翻出一盒酸奶,转头递过来,“你们吃吗?”
殷若瑜笑着接过,一边撕开递给儿子,一边笑道:“不用了,谢谢木木,怎么带了这么多吃的上来?又不是没给你准备餐食。”
盛林嘿嘿一乐,“傅子越给我装的呀,他怕我飞机上无聊嘛。”
盛喆和妻子下意识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
盛林扭回头,继续看自己的视频。
盛喆微微侧身,想看盛林看什么这么投入。
谁知,他刚歪过一点身子,画面上就出现了傅子越的大特写。
盛喆一阵无语。
对盛林和傅子越这段关系,盛喆原本有十成把握觉得能处理妥当,既能护住弟弟不受伤,又不叫弟弟太扫兴。可是,他和傅子越谈完以后,反倒心里有些没底。
傅子越答应得太爽快,表现得又太精明,这反而让盛喆愈加警惕,对他不喜。
在傅子越面前,自己这个天真无邪的弟弟,怕是半分都算计不过。
盛喆眼中,傅子越无非是贪名利、贪钱财的一介卑鄙蝼蚁,别管他凭一身演技如何粉饰自己,归根结底,为的也就是大红大紫,享受万众瞩目的明星光环罢了。
既然有所图、有所欲,就注定会有软肋与把柄。
只要能拿捏住傅子越想要的这些,或满足他,或摧毁他,掌控在自己的一线之间;那么不管傅子越究竟是为什么如今这样大胆,自然也就投鼠忌器,懂得敬畏。
他已经找人再度去查傅子越的底细。
……
盛林走后隔一天,傅子越便也收拾行李进组了。这次依旧是段琅琅和珠珠亲自送组,小丁已经和傅子越熟悉了,便直接从老家飞到剧组驻地会和。在北京已经完成过定妆和宣传照的拍摄,傅子越这次进组过年红包
傅子越没有和母亲争吵,他只是沉默地盯了这个生养他、曾经疼爱他,却因为和父亲离婚,一夜间性情大变的女人。
这些年,他对母亲的感恩与爱意似乎都在对方无理取闹的偏执中渐渐消磨淡去,剩下的只是要孝顺她、照顾她的责任感。
“傅子越,你看着我干嘛!”傅妈妈被他的目光弄得毛骨悚然,虚张声势地大喊起来,“你不要以为你现在红了,我这个当妈的就不敢教训你,你只要活在这世上一天,你就得听我的!”
傅子越努力压制情绪,低声道:“妈,您跟我去我的房间,有什么话,您和我直说就是。”
女人站在原地不动,“我不去,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陪你过年已经是当妈的仁至义尽了,你不来孝顺我,还要我上赶着伺候你吗?”
傅子越一步逼到母亲面前,“妈,我卡里现在有一百多万的现金,都是今年攒的,本来我是想过年全拿给您。您要是现在消停下来,我就把卡给您,密码是您的生日,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不管也不问。但您要是真的铁了心和我在这里吵架,这笔钱,我明天就打给公司,让他们拿去捐了做慈善,也当是给我弄个好名声,二选一,您自己看着办吧。”
一瞬间,傅妈妈像是被捏住了命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重复:“一百万??”
她知道自己儿子下半年像是“红”了,不仅她能在电视里看到儿子,连邻里街坊都看过傅子越演的那部戏,过来巴结她,和她聊天,陪她逛街,她俨然成了街坊四邻里的红人。
可傅妈妈对儿子究竟赚了多少钱毫无概念,乍然听到这样一个天文数字,整个人都懵了。
傅子越趁这个关节,一把抓住母亲,半拖半揽地将人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带。搡着母亲的时候,傅子越终于顾得上看一眼那个他已经毫无印象的“小梅妹妹”,对方却心虚得很,像是清楚自己所来的目的不算磊落,下意识避开了傅子越的目光。
女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父母虽然和傅妈妈确实是邻居,可她小时候是在外婆家长大,与傅子越并没什么交集。
她没想过自己有机会能和大明星“相亲”,被排斥是意料之中,本就是父母做了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女孩脸上臊得慌,战战兢兢地左右四顾一番,不敢说话,就悄悄把门关上了。
进了傅子越的房间,傅妈妈才像是缓过神儿,激动地拽着儿子问:“越越,你是不是真的大红大紫、一飞冲天了?一百万,都是你这一年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