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越便捏捏盛林鼻尖,宠溺道“这边没有你喜欢的牌子吧?不然改天我请假,陪你去杭州玩一天。”
盛林推开傅子越,脸上透着几分满意的笑,“那也不用,你好好拍你的戏,等杀青回北京再说。这些衣服我也就是应付凑合穿穿,走的时候就不要了,省得收拾行李还麻烦。”
傅子越倒不怪盛林浪费,但还是说“那杀青之后我让小丁找找附近有没有社区,把衣服都捐了吧,穿几次也穿不坏。”
盛林很痛快地答应了,“好啊,我穿衣服都很爱惜的,保证干干净净捐出去。”
两人说了几句,傅子越换了舒适的休闲服,绕到沙发正面陪盛林坐下。
他一边揽住盛林,一边摸出手机,想问盛林晚上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还没等傅子越开口,盛林却忽然拽了拽他的衣服,“哎,你看这个电视……”
傅子越抬头,电视画面里正在播一个清宫剧的预告,旁白沉稳大气地声音描述着九子夺嫡的风起云涌,后宫斗争的残忍与诡谲……预告片画面精致、服装考究、节奏紧凑,短短几十秒,就勾勒出一段看似跌宕起伏的爱恨情仇。
临近结束,预告中的旁白抑扬顿挫地介绍“青春纵难回首,爱与权利,又何曾唾手可得……《大清宫阙》本周五晚八点登陆青春剧情,激荡上演!”
看见慢慢浮动出来的片名,盛林扭过头问“这是不是当初你想去拍,但我不让的那部戏啊?”
“应该是。”傅子越看了眼左上角的台标,心中暗自算了下,从开机到现在,刚刚过去不到一年,这个神速上星开播的效率,果然厉害。
盛林没想那么多,只是咂咂嘴,饶有兴致道“预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哎,等开播之后我要追这个剧,男女主是谁演的?你知道吗?”
傅子越说了两个家喻户晓的名字,这个项目最初定下来的就是男女主,制片人一改启用新人的风格,这一次反而找了两个不论在演技还是知名度上,都在剧集领域难以跨越的一线演员,整个班底十分具有质量,否则傅子越当初也不会如此坚持地去争取,希望能够参演其中了。
盛林早已忘了当初傅子越对这个项目有多渴望,语气轻松地说“哇,我感觉更有看点了,那后来你那个角色谁演的啊?”
傅子越摇头,“不知道,我之后就没关注过了。”
盛林闻言便径自捞起手机,翻出微博,“那我搜一搜吧,看看谁能配的上本该属于你的角色。”
他语气里颇有夸赞自得的意味,傅子越听着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盛林的头发。
盛林也不躲,片刻后,他抬起头问“说是柏文演的……柏文是谁啊?”
傅子越有些发怔,“倒是巧了,这个人你应该见过,在上海的活动上,柏文就是品牌大使,那次活动的主咖。”
“完全没印象了,那这么说,是他捡了你的漏?”盛林想着,愈发有些高兴。他如今总刷傅子越的超话,偶尔也看看别的艺人八卦,不知不觉关注了不少营销号和认真追星的大号博主,此刻便忍不住代入网上比较流行的那种思维,判断道“所以说,别看偶像有流量,品牌都爱用他们,真正拍戏的时候,还是会选择业务能力更好的专业演员,你说对吧?”
傅子越沉吟了下,认真解释道“也不尽然,看片方想要什么了。当初那个角色定我的时候,制片人也是挺犹豫的。主要那个角色写得很好,也许换谁演都会出彩,她不是没考虑过流量,可能最后确实我和琅琅姐都在频繁联系剧组,低声下气争取了很久,可能是碍于面子,也可能是被我们的态度打动,总之他们最后关头才定了我,我那时候并不是最优选。”
盛林听完忍不住一愣,“你争取了很久?”
傅子越观盛林神色,似乎已经不太记得他当初说过什么,也或许是那时候的盛林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事情已经过去,傅子越并不打算在深谈此事,反而因为知道盛林对自己的心意,希望不要为盛林留下别的情绪。因此,他故意道“主要是琅琅姐在为我争取,我倒是没做什么。后来你不是也帮我换了更好的项目吗?只能说我和那个角色没什么缘分。”
他解释得越多,盛林却越敏感起来。
大半年前的记忆慢慢从他脑海里复苏,那是他们后知后觉
卢易生导演曾两度在柏林电影节擒“熊”成功,夺得最佳影片的殊荣,许多电影人都以为他今年的作品会再度提报柏林电影节,毕竟大家都知道,柏林电影节组委会似乎对卢易生的作品与风格有强烈的偏爱与关照,两年前,卢易生还曾受邀出任柏林电影节评委团成员。但是今年的柏林电影节已经悄然结束,竞赛单元的作品名单中并没有《行难医》的影子。
大家都猜测是电影的后期剪辑并未完成,既然已经错过,多半要再过一年才有机会看到了。
就连傅子越自己都这样想过。
然而没有人料到,四月上旬,戛纳电影节官方单元片单发布会上,第一个宣布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作品,就是来自卢易生导演的电影,《行难医》。伴随着官方的宣布,一时间,整个中国电影行业的目光,都纷纷聚焦在这部作品之上。
沉寂已久的电影官博几乎同步发出了电影首张海报。
画面里,傅子越穿着一身脏污的白大褂,立在矮峰之上,目光沉寂而痛苦,眉心微皱,脸上还沾着点血痕。
他身后的远景是连绵不绝的青山绿水,面前却是一片干涸枯裂的黄土。
傅子越手中甚至还攥着一个断掉的听诊器,一半落在土地,一半悬在他手中。
片名行难医三个字错落地摆放在他白大褂上,行医是白色,难字是红色。
在海报下方居中,摆着白色的戛纳电影节lo,正中位置写着电影《行难医》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短短三分钟内,这张海报被各大电影媒体转载发布,伴随电影入围戛纳电影节的新闻,被h到了每一个电影爱好者的终端。
“《行难医》成功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该片由卢易生执导,傅子越、隋瑶、冯青恺领衔主演,讲述一位支边医生在村庄内行医救人的艰辛经历。卢易生导演早前称这将是他的封山之作,在此祝福!恭喜!”
“最新!卢易生导演封山之作《行难医》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傅子越饰演医生刘泽世,期待!”
“戛纳电影节入围作品《行难医》发布首张海报!演员傅子越饰医生刘泽世。据悉,该片或将成为导演卢易生封山之作,点击观看卢易生导演以往作品……”
持续一个小时的发布会结束,《行难医》更是成为了是年主竞赛单元唯一入选的华语电影,一时间,行业瞩目,影迷讨论,即便对电影没有多少兴趣的普通网友也忍不住对这部作品关心一二,试图琢磨它有多大几率能在电影节上夺得奖项。
微博热搜更不必说,作品、导演、演员,轮流登顶。一时风头无两,热度难敌。
发布会五点开始,六点结束,短短一个小时,傅子越的手机却已经被各路电话打得电量不足20,小丁帮他拿着手机,仿佛是抱着个烫手山芋,消息来往不停,一直在震动。
整个《无生镜探》剧组都为这个好消息宣布提前收工,各工种部门的人,一边收拾器材,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即便《行难医》这个项目与他们并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傅子越,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仿佛自己也将要踏上戛纳电影节的红毯,为华语电影增光添彩。
傅子越坐在房车上卸妆,他其实比众人早一天知道消息,这个时候已经不算多激动了。
可是盛林就陪着他,趴在桌子边上,歪着脑袋含笑凝视着他。
那目光清清亮亮,一望见底,其中既不见,更没有污浊,只剩下一片坦然又纯粹的骄傲与欣赏,像一团火,烧得傅子越浑身发烫。
盛林太高兴了。
昨天傅子越说的时候,盛林只是有些发愣,仿佛还不太感觉得到入围电影节对傅子越到底都意味着什么。
但那个时候,盛林能很清晰地从傅子越眼底看见从未有过的鲜明情绪。
沸腾着,狂喜着。
傅子越大步走过来,紧紧抱着他,盛林仰头小声说恭喜,傅子越便抓着他的手,低头吻他,亲他一下,就说一声谢谢,再亲一下,就喊他的名字,用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叫他“木木”,然后吻他的唇峰、唇角,拥着他,仿佛那一刻,自己就是他全部的拥有。
盛林从未见过傅子越这么激动,以至于盛林没多少心思去想入围戛纳将会怎样,只是为傅子越开心,知道他志得意满,也随之为《大清宫阙》带来的遗憾而释然。
那部剧当然拍得很好,也真的很红。
可是盛林知道,在那部戏里演一个男三号,或许能让傅子越像去年的《明珠辽野梦》一样再度蹿红,却无法给傅子越带来这样的成就感。
那天晚上他们吃饭都变得潦草,傅子越盯着盛林的眼神写满了渴求与,那样的目光让盛林根本无法再自矜下去,他打开了自己,慷慨地对傅子越予取予求,任由他将那些满溢而无处释放的情绪,统统交到他的身上、再交由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