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无疆 > 第44章
来到朱宅遇到乌鸦之前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踏雪听完微微眯起严重,眼中风云不定,光影变幻,片刻后,他才缓缓道:“赤日里的人的确都叫他朱管家,但你可知,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无疆没有回答,心里升腾起一种既好奇又惊悚的感觉,她定定地看着踏雪,只见他的面色又寒了几分,开口道:“他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冷凤。”
  江湖第一杀手冷凤?
  无疆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连西流也忍不住露出讶异的神色。
  这个名字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响彻江湖,成为一个噩梦般的存在,甚至直到多年后,家里小孩不听话,还会有大人吓唬说,你再吵,就让冷凤这个大魔头把你抓走。
  恐怕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们随便胡说吓唬小孩的话,竟会一语成谶。
  二十年前,冷凤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可是有一天,他接到一个杀手令,一人一夜之间血洗名震武林的雪家庄,满门屠尽,一个不留,在雪家庄的正门牌匾上留下了他专属的凤尾镖。
  雪家庄在武林中有相当的地位,此事一出,群雄奋起,誓要找到冷凤,然而冷凤到底是何模样,没有人
知道,他们曾向久修阁买消息,但买到消息的人也没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了基本也是有去无回。
  此后冷凤就跟消失了一样,他的凤尾镖未再出现,可谁料一年之后,凤尾镖惊现南国,杀了南国当朝世子,搅得南国内里猜忌,政权动荡,加之外敌进犯,百年国业差点毁于一旦。
  自此冷凤问鼎江湖杀手榜第一,可也是在这次震惊四国的刺杀之后,冷凤彻底销声匿迹,二十年来未再现身。
  有人说他病了,有人说他死了,但他的名字还是一直出现在久修阁的杀手榜上,至今无人超越。
  “那你怎么知道赤日的幕后主人就是冷凤?”无疆问。
  “久修阁。”踏雪道,“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拐骗残害幼童的组织,追查过去,越追查越心惊,这个组织的残忍和庞大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它盘根错节,盘踞于四国之间,绝非我一人之力可以抗衡。于是我去找了久修阁,我才知原来久修阁已追查多年,暗中与其较量了多次,但并未占着上风。此次我前去询问,它并未收取我一分钱,就将赤日的信息全部分享与我,并且正式聘请我为他们的杀手,若杀掉冷凤,报酬丰厚,可是这个冷凤狡兔三窟神出鬼没,我追查了好久都没消息,今天是我最接近他的一次。”
  无疆皱起眉:“你怎知今天那人就是冷凤,你们连人影都没看到。”
  “直觉。”踏雪露出不容置疑的眼神,“杀手的直觉。”
  “可是,”无疆像是有无穷尽的问题,“如若他今天真的来了,并且是有备而来,为何不现身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不是能一人屠尽一个门派,还能深入守卫森严的皇城刺杀世子吗?”
  踏雪褪去笑脸之后,眼睛竟是十分得冷峻和深邃,此刻微微眯起,里面像是盛着穿不透的风雪迷雾。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有怎样的身手,如何思考,如何行事。”他指尖轻捻杯沿,“其实相比于他为何不现身,我更好奇的是他为何盯上了你。”
  无疆再次复述那日发生的事情,那是他和冷凤唯一的交集,“我跟着胡老大进了朱宅,见到朱管家,看到他的相貌,但也许那不是他真实的样子,随
后我趁着他去前堂的功夫进去了他的房间,紧接着他听完影的报告下令搬家,我本想跟着去,但发现后院起火,那里传来孩子的声音,我去了后院遇见了乌鸦。”
  踏雪目光微微闪动,忽然道:“你去他房间看到了什么,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无疆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那屋子很普通,没有机关,也没有窗,屋内飘着一股松脂燃烧后的淡淡味道,书桌上摆着一叠叠书稿,几乎都是关于医药,我没仔细看那些书稿,只看到书桌最中间的纸张之上写着‘富贵有命,生死在天’八个字。”
  无疆还清晰地记得,这略带颓唐意味的八个字,被写得雷霆万钧,风驰电掣,透露着下笔之人与这八个字并不相符的不甘和野心。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踏雪轻轻重复着这八个字,似乎想从中捻出些蛛丝马迹来,忽得他眼角一跳,“难道他生病了?”
  生病?无疆思考着这个问题,生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生病之人为何要呆在一个没有没有窗不易透风的房间里呢?如果是生病,到底是什么病?无疆努力回忆着四壁的那一垒医书,试图去想起一点东西来。
  “算了算了。”踏雪叹了口气道,“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如果他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盯上炊烟妹子,那必定还会有动作,既然如此,我还是不走了吧,还是护花使者这个角色更适合我。”踏雪笑道。
  他本来想先去跟久修阁通个信,通知他们冷凤在此地现身的消息,自己再去周围找找线索,探寻他的踪迹,但现在转念一想,还不如留下找到他的机会大。
  他转头问道:“所以,子游兄,你们到底想去雪山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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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黑市
  到此为止,西流一言未发,
直到此刻踏雪提着姓名发问,
他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深处抽里出来,
回神道:“找孤燃花。”
  “孤燃花?”踏雪单眼眯起,露出点不解的神情,也许是性情使然,
他不管做出什么表情都带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意味,
“这是什么东西,
用来吃的还是用来看的?”
  “是药。”西流只回复了两个字,
没有做更多的解释。
  踏雪见他如此说,也没有追问下去,聪明如他,
从中获取了足够的信息,
也知适可而止。
  是药,说明有人生病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人生了非常严重的病,不然也轮不到西疆的二殿下出来找药,
那对西疆二殿下来说重要的人有哪些呢,
西疆皇室凋敝,
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
  这消息要是卖给久修阁,
估计能拿一笔钱,但是他不缺钱,也对四国朝政没兴趣,他虽是杀手,
但自觉一生行事还算磊落,拿别人告诉你的事去赚钱,他还没到这个地步。
  他想了想,道:“你们有方向吗,雪山茫茫,你们得找到什么时候。要不去久修阁问问,看有没有关于这个花的消息,再或者,上‘流离’黑市去看看。”
  “流离黑市?”西流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
  “就是江湖中的一个秘密集市,相当于一个地下交易市场,三教九流汇聚,有许多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当然来源不一定干净。”踏雪忽得眼角一跳,问道:“今天是几号?”
  “三月二十七。”西流道。
  “巧了!”踏雪高兴道,“每年的四月一号,‘流离’都会举行一次拍卖会,那一天会有来自各国各地的奇珍异宝,以及各种闻所未闻的稀奇玩意,前几年战局不稳,一度搁置,今年四国休战,这次来的人肯定多!而且这黑市就在西疆和东朝交界处一个无人管辖的小镇,离这只需三日的脚程,刚好赶得上。怎么样,子游兄,要不要去瞧瞧,说不定能打听到消息呢。”
  西流听罢所有所思,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无疆仰头看他,自从方才袭击之后他就一直眸色沉沉,似乎有心事。
片刻之后,他问无疆:“你想去吗?”
  无疆想
  了想:“反正才三天的路程,去一趟时间也不算长,也许真能打听到什么也说不定。”
  “那好,我们去凑凑热闹。”他忽然露出开心的笑来,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旁若无人地望着无疆。踏雪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三人当即付钱赶路,他们先去临镇买了马,而后向目的地进发。路上,在踏雪错开距离时,西流驱马到无疆身边,身体轻轻一侧,唇几乎贴到无疆耳边,轻声道:“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用你的血救人。”
  无疆侧头看他,夕阳斜斜落下,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镶出一道温柔的金边,眉梢眼角,挺拔俊俏的鼻梁,都微微泛着光芒。他郑重又深情地望着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无疆点头道。
  三日匆匆而过,三人已快马飞至边境,但这里看着萧条荒凉的很,没有看到什么人。
  “黑市,当然是在黑暗的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踏雪提着扇子往左前方一指,笑道,“看到那边的马没有,马在了,人肯定也都到了。”
  西流和无疆随着扇子的方向望去,的确看到那块地上有许多的马,这时有一辆马车从他们身旁经过,惊起满地尘埃。就在这时,两人忽得眼角一闪,转头便见踏雪依旧到了一丈之外,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怕脏了我的衣服,这几天恐怕没得换。”
  无疆没再去管他,又回头看那辆颇为金贵的马车,车帘掀起,走下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来,下车时踩着小厮,那小厮抬起头来也带着一枚银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来到这里的人都经过了一番装扮,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毕竟有些东西来历不好,去处也不想被人知道。”尘埃落地后,踏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回来,只是他回来之时,已经换了一张脸。
  也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但跟原先的截然不同。
  无疆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截的银色面具,递给西流,“你戴上。”
“那你呢?”西流接过面具。
  西流话音未落,就见无疆略微别过脸去,抬袖轻轻一拂,再回头就是一张陌生的脸。
  “当杀手的,别的不行,就是
  脸多,换得还快。“踏雪一脸骄傲,”一看妹子换的这脸,就知道是个不张扬的性子。”
  无疆淡淡看了他一眼,难得的回了句嘴:“不用多骚,能用就行。”
  踏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妹子你变坏了啊。”
  西流扣上银色面具,面具覆在住鼻梁和面颊之上,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无遮拦的笑,似乎在为无疆的“变坏”而开心。
  入口是一间不起眼的杂货店,进去之后再掀一道门帘,就见到一个带着一张惊悚的鬼面具的人,他并不开口说话,只微微弯腰,朝他们友好地一鞠躬,而后伸出手来。
  踏雪从腰间摸出块黑色的令牌,中间镶着块圆圆的蓝色琉璃,放到那人手中。他看了一眼,恭敬地将令牌还给踏雪,示意他们前面的入口。
  踏雪忧忧地叹口气道:“哎,这人在江湖飘,令牌多到挂断腰。咳咳,咱这身份地位,令牌不能少带。”
  这是个通往地下的入口,楼梯很长,灯光很暗,唯有三人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楼梯不断地回旋,走得人都有点微微发晕,才踏到地下,眼前出现一扇铁制的巨门。
  “一百九十八。”无疆轻轻说道。
  踏雪道:“妹妹,厉害啊,我早就走得头晕脑胀了。”
  无疆回道:“数数容易缓解这个症状。”
  说话间,铁门毫无预兆“铮”的一声打开,寂静和黑暗迅速被逼退,一个人声鼎沸、灯光璀璨、群魔乱舞又光怪陆离的世界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欢迎来到流离之地,祝您此次买卖愉快。”两个带着马面具的门童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那张面具也是半截,露出小孩稚嫩的下半张脸来,只是在声音出来的时候,无疆并未看到他们开口。
  腹语?
  无疆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第83章
拍卖
  游走在街上的人带着各色面具,有狐狸、豹子、菩萨、饕餮……不一而足,
也有靠化妆术易容或者带人皮面具的,
他们神色各异地穿行在人群之中。明亮的黄色烛火透过色彩纷繁的琉璃灯罩,
洒在他们的头顶,在这无人知晓的百米地底,制造出一个五光十色、群魔乱舞的奇异世界。
  无疆拥挤在人群之中,
周身尽是高大的身躯,
繁多又重叠的面具,
各类又相似的穿衣,
无疆有一种随时要迷失要被淹没的感觉。就在这时,一双手从旁掠过,隔着衣袖握住了她的手。
  隐秘的,
轻柔的,
但又似乎坚固得牢不可破。
  无疆先是瑟缩了一下,习武之人最忌脉门被人握住,而手腕又是脉门汇聚之地,她本能的就要翻手反扣,
可行到一半,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目光微闪,
悄然散去手中劲力。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西流的耳朵有些发红,只是这光影交错,遮住了他此刻的不小心泄露的小小羞涩。
  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
隔着衣袖还是能探到她的脉搏,极快地跳动着,像欢快的小鹿,他微微低下头,无声地笑起来。
  踏雪身形如风,一个人在这如织的街中依旧走得飞快,毫无滞碍,一转眼发现那两人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两人跟游街似得慢慢趟过来。
  混迹于风月场中的他何等敏锐,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眼睛微微往下一瞥,“啧啧”了两声,突然有点怀念起他那些远在天边的红颜知己。
  两边有一长条铺子,可是铺子全都用帘子遮着门口,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到底卖的什么东西,除非进去。
  踏雪掀起其中一块挂着红铃铛的帘子,钻了进去,里面的人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招揽,自顾自擦着挂在墙上的紫竹萧。
  “有什么好东西不?”踏雪笑吟吟问道。
  那人转过身来,脸上布满上了年纪的褶皱,但是脖子却仍是白嫩的,淡淡道:“都是好东西。”
  踏雪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他擦着的洞萧上,“白衣配紫萧,我就直接从风度翩翩到飘飘欲仙了。”
  那人依旧是毫无波澜的神情:“姜国刘剡的萧。”
  踏雪知道这个人,
  两百年前灭国的姜国,出了一个爱萧的刘剡,一曲箫声惊动天下,但马蹄声来,最后还是落得个国破家亡身死边陲的下场。
  踏雪取下萧放在口边轻轻吹了吹,箫声细腻悠长,幽静典雅,不管是不是姜国刘剡的萧,都是把好萧,他正盘算着跟杀价,帘子一掀,又进来两人。
  是西流和无疆。
  西流个子高,隔着人群就瞧见了踏雪踏进了这铺子。
  “子游兄,妹妹,来都来了,随意淘淘。”踏雪替店家招揽道,而后转身跟店家比划起手指砍起价来,店家连连摇头。
  这家店颇似古玩店,有文房四宝,书画玉萧,西流看了一圈,被墙上的一条剑鞘吸引了,木质的鞘身,入鞘的剑口以铁皮包裹,无翠羽装饰,亦无黄金镶嵌,只有一簇古朴的花纹,沉静内敛得近乎温柔。
  鞘身落了点尘埃,西流轻轻拂去,看到铁皮包裹处一个小小的聂字,他放在手心庄重地握了握,而后对店家道,“这剑鞘我买了”。
  店家闻言探出头来,目光落到这剑鞘之上,这剑鞘摆在这里三年无人问津,如今却有人还没问价就说要买,不由得想去看那人,却只看到半截银色面具。
  “没剑,一百两,你买?”他确认道。
  “买。”西流道。
  踏雪也转过头来,看看坐拥皇宫金银的二殿下能在这里看上什么,一看是一柄没了剑的普通剑鞘,这不是买椟还珠吗,椟买回去还能随便装东西,这剑鞘却不行,每把剑所配的剑鞘都是一定的,单买个鞘回去也没什么用,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绝世的武功秘籍和藏宝图?踏雪想,他忽然忧心起来,西流如此斩钉截铁,这黑心店家恐怕会就此坐地起价。
  可谁知,那人眼睛直直地看了西流一会儿,嘴角竟露出吝啬的笑意:“反正也卖不出去,那就送你了,带它去见见阳光也好。”
  踏雪:……
  出来时,踏雪颇有些难受,自己为了让店家降价软磨硬泡就差要威逼恐吓了,最后还是一分钱没少,这西流竟然肯花一百两去买一个剑鞘,却是一分钱没花,看来这店家端的是宝物赠知己的脾性和生意经。
  “这剑鞘是哪位名剑客的,装过什么传世的宝剑?”踏雪好奇道,“给我说说他的历史典故,玄机奥义呗。”
  “他没被哪个成名的剑客握过,也没有传世的刀铭。”西流神色温柔而庄重,道,“它属于一个铁匠,姓聂,陈国人,生于两百年前。当时陈国君主荒淫无度,沉迷酒色,养美人,信佞臣,重农税,民不聊生。这个聂铁匠打了一辈子的铁,最后为自己打了一把剑,孤身北上,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混进皇宫的,只知道他最后在天洗台上,扑身而上,拔剑出鞘。”
西流的讲述骤然停在这里,无疆有些梗得难受,她刺杀潜伏时能三天三夜不挪窝,但是听故事十分急性子,忍不住问道:“成功了吗?”
  西流眼中露出淡淡道惋惜:“几乎成功了,但在千钧一发之际,陈王抓着身边美人挡住了自己的身躯,就那么一个空档,侍卫已经回过神来,一拥而上把他乱剑砍死了。”
  “啊。”无疆入了戏,忍不住低呼,她原以为是个传奇故事,华美篇章,没想到时这样一个残酷的收场。
  “之后他的剑被融了,剑鞘因无用而被丢弃了。”西流轻拂鞘身,道,“几年后陈国被北洲吞并,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而它流落两百年,如今来到这地下。”
  无疆看着西流手中黑得近乎沉默的剑鞘,眼前几乎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沉默的那个铁匠,长着一张平凡的脸,埋头于铁器之间,每日在高温的铁炉旁挥汗如雨,一下下重复着单调的动作,“叮”,“叮叮”。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一眼,直到有一天,他铸了一把剑,做了把剑鞘,敛起剑的锋芒,而后叠好被子,默默地锁上门,他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踩着暮雨和晨霜,独自北上。
  那双手非常粗糙,长了许多茧,但握着它的时候厚重而坚定。它一路风霜雨雪,披星戴月,来到天洗台上,剑出鞘,它看到了昙花一现但足够惊艳的决绝和光芒。
  它流落两百年,曾承载了一场沉默坚忍孤注一掷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