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夫君位极人臣后 > 第18章
  茫然之下,她急促地喘.息着,与陆无忧又对上了视线,看着他被欲.念折磨的眸子,贺兰瓷脑子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们俩刚才都干了什么。
  顿时觉得无比,极其地尴尬。
  贺兰瓷的大脑都空白了一阵子。
  她居然刚才和陆无忧亲得缠绵不已,甚至还想要……
  可事已至此,又箭在弦上,根本已经无法转圜,更何况他们俩身上现在药性虽稍缓解,可仍未解除,甚至走不出这间殿内。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
  陆无忧还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距离她不足一指,双方鼻息可闻,他声音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动,语气还有股难言的隐忍躁郁感:“……怎么办?”
  贺兰瓷有些无语,同时也很恼怒地回道:“都这样了,你还问我怎么办!”
  陆无忧闭了一下眸,沉默了一会,终于绝望道:“……那就两败俱伤吧。”
  “……”
  这种近在咫尺面对面的沉默格外令人尴尬。
  贺兰瓷用混沌的脑子领会完他的意思,喘着气语速极快地问他:“你定亲了吗?以后纳妾吗?有心上人吗?家中几口人?你家人会同意吗?能不能明媒正娶大大方方地娶我?”
  陆无忧心如死灰道:“没定。不纳。没有。四口。会。能——我娶。”
  最后两个字说得尤为悲怆。
  贺兰瓷软软地拽着他那身绯红色状元吉服的襟口,语气也很悲怆,迷离的双眸透着一股视死如归:“那你继续吧。”
  陆无忧恨声道:“你先把裙子脱了。”
  贺兰瓷:“……?”
  她也没想到陆无忧刚才在她腰上折腾了那么半天,是因为脱不掉她的裙子——不过这裙子也确实设计得异常繁复难以穿脱,若不是那位国字脸女官领着两位宫女帮她穿,她一个人可能根本没法穿上。
  联想起先前二皇子看她的眼神,贺兰瓷几乎可以确定,二皇子让她穿上这条裙子,是为了让她中药被捉后,亲手脱下它。
  光是想想,贺兰瓷就觉得一阵反胃。
  与二皇子比起来,眼前的选择仿佛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贺兰瓷有些急躁地背过手,去解缝在衣裙内侧的一排暗扣,它们全部都合拢地严丝合缝,像一层窒息紧密的束缚,她燥.热难忍,注意力难以集中,半天还是不得其法。
  陆无忧等在一旁,垂着眸子忍耐,有些受不了道:“……这裙子你还穿么?”
  贺兰瓷顿了一下,用力摇头。
  陆无忧干脆地伸手过去,手指微微用力,瞬息间,这条绛红的裙子便化为了碎布,只剩下里面雪光缎的中衣,贺兰瓷刚一惊,陆无忧就把她犹如剥蛋壳似的,从碎布条中剥了出来,她身上失去束缚,勒紧的胸口也得以解脱。
  但紧接着,陆无忧便覆了上来。
  “——回头,我再赔你一条,更好看的。”
  他音色喑哑地说完,便眼眸沉沉地,仿佛快被折磨疯了一般,忍无可忍地再度吻上了贺兰瓷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ω≡
  .
  别问无忧为什么这么会,问就是天赋异禀。
  ps:裙子是二皇子亲自设计的,他人虽变态,审美还不错。
  最后都便宜陆无忧同志了。
  字面上的为人做嫁衣。
  没在卡章,后面的事两位断片了,反正来日方长(?
  .
  就……衣服还穿着呢,万千拜谢审核君。(卑微的求生欲)
第二十一章
  公主府的生辰宴已经开到很迟了,宾客们陆陆续续乘着车马轿子离席,往来的宫人也在忙着收拾杯碟。
  本应十分高兴的小寿星萧韶安却正在寝殿里大发雷霆:“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连个人都看不好!找也找不到!不是说门拴上了吗!废物!都是废物!”
  她随手就拿起一个花瓶砸了过去。
  下面跪着的太监宫女各个噤若寒蝉,连气也不敢大声喘。
  萧韶安气得又抄起一个红木笔架,一个紫砂茶壶往下砸去,下头噼里啪啦连声脆响,碎片溅到人身上也无人敢躲。
  待萧韶安砸到一块精雕玉琢的金镶玉摆件时,她忽然想起这东西似乎是她哥送的,才住了手,悻悻然放回原处。
  来回踱了几步,萧韶安又忍不住提起裙摆,泄愤似的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红着眼眶发抖的宫女身上,把人硬生生踹得扑倒在地:“让你去试,还老大不情愿,就知道哭,什么用都没有,人都被你放走了!”似乎犹觉不够,她气道,“来人,把她送到我哥府上去。”
  那宫女吓得瞪大眼睛,面若死灰,便想扑过去求饶。可惜不等开口,就被人捂住嘴拖走了。
  这时外面进来个太监,对她耳语道:“那边也没找到。”
  萧韶安才真的觉得有点纳闷了。
  她的陆哥哥跑了也就算了,他到底是个男子,就算有些体弱之症,但毕竟年轻力壮,能逃过他们的搜寻逃出公主府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这药性,秦楼楚馆寻个女子便也能解了——萧韶安是不怎么在意这点的,她父皇那么宠幸母妃还不是会去临幸其他妃嫔。
  可那弱质芊芊的文官小姐,照理说连偏殿的暖阁都不该能逃得出去,更何况她又长得那么惹眼,她与她哥的人已经确信搜过了这公主府里每一处,殿宇屋舍,亭台楼阁,连池塘里都下去摸了一遍,怕这位美貌小姐不慎落水香消玉殒,但都一无所获。
  她哥现在只怕比她更为不爽。
  毕竟据萧韶安所知,她哥是打算折腾一整晚的——
  萧南洵还为了今夜,专门打造了一整套的黄金锁链坠饰,包括脚踝、手腕,颈项,甚至是胸……上头刻了牡丹与昙花的花型,每一处都精雕细琢,花费心思,特地为与那女人相配。
  萧韶安是不知道萧南洵具体有多少种花样,反正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事情捅出来,也是那女人自己在暖阁里神志不清投怀送抱,勾引二皇子,当然被怎么摆布也都只能认命,最后还得乖乖嫁过来给她哥做侧妃……哦,她哥心情不好的话,侍妾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她自己不检点失了名节在先。
  可现下人竟似人间蒸发一般。
  他们早派人把守在了公主府大门外,侧门和后门也都落了锁,宾客出入自有人盯着,男子不好找,可一个如贺兰瓷那般的女子却很好辨认,更何况她还中了药。
  既没出去,那就还在府上。
  萧韶安咬着拇指的指甲,负气道:“再给本公主去搜!每个地方都再搜一遍!听到没有!快给我滚去搜!真是看到你们这群废物就烦!”
  就算找不到陆哥哥,把那个女人抓去给她哥也算是解气。
  ***
  与此同时,还是那处偏僻殿内。
  已近夤夜,外头阒寂无声,似乎连灯火都灭了。
  贺兰瓷正有些艰难地想从榻上爬起来,药性显然已经解了,但她的身体仍旧酸软无力,更甚之前,特别是腰和腿,还有些其他难以启齿的位置。
  如云乌发从她一侧光.裸的肩头滑下来,遮掩住身上斑驳的红痕,也遮掩住她仍旧酥红的脸。
  虽然此事算得上你情我愿,可贺兰瓷咬着唇,仍有几分难言的郁愤,主要是,第一次时,她觉得那股陌生热意分明已经有些缓解了,可谁曾想,陆无忧居然还能梅开二度,以至于她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脸颊上还有沾湿的泪痕——全是被陆无忧弄哭出来的。
  贺兰瓷看似柔柔弱弱,但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被李廷吓得要死她都没哭,但刚才她趴在陆无忧的肩膀上呜咽,细指攀着他的背脊,哭得浑身都在细细颤抖。
  就……非常丢脸。
  想着,贺兰瓷又忍不住捂住了脸。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几分的迷茫与无措,她虽有些离经叛道,但到底还是个养在闺中的官家小姐,这么一着不慎失了清白,说不心情复杂是不可能的。
  只能自我安慰地想,总比落到二皇子手里强,至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并非被强迫。
  听见这边的响动,在一旁正把弄得一塌糊涂的褥单和衣裙碎布烧干净的陆无忧动作顿了顿,他低声道:“……还痛么?”声音倒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
  贺兰瓷捂着脸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说痛,倒也不是很痛,可能最痛的时候她被药性蛊惑,后来更多是酸胀与无所适从……还有羞耻。
  但陆无忧显然并不怎么有羞耻心:“你一直说受不了,我动作已经够轻了。”
  贺兰瓷忍不住哑着嗓子道:“……你闭嘴!”
  一向和她争锋相对的陆无忧这次倒是乖乖闭嘴了。
  贺兰瓷继续努力地想要从上面下来,奈何腿一直在抖,使不上劲。
  陆无忧有些无奈地道:“我待会抱你走,你就别折腾了,省点力气。”
  贺兰瓷默了默,道:“……我里衣呢,怎么连袜子都没了。”
  陆无忧道:“都弄脏了,一起烧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记得是怎么弄脏的,清醒过来就一塌糊涂了,不过中衣还算干净,放在边上,你要是没力气,我帮你穿。”
  殿里没点灯,光线仍是昏暗,只有陆无忧的火盆散发出一点灼热的光亮。
  一旁的杌凳上还真放着那件雪光缎的中衣。
  贺兰瓷艰难伸手去够,可她移动不便,指尖还差一点距离,一只骨相清晰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起了那件衣裳,递到她面前。
  “……真不要我帮你穿?”陆无忧顿了顿,道,“不会占你便宜的。”
  ……他不是已经里里外外的便宜全占完了,还提什么占不占便宜。
  贺兰瓷忍不住吐槽着,伸手去接自己的衣裳,指尖不经意蹭过陆无忧的手指,轻微的颤意从指尖绵延而来,直入心口,让贺兰瓷一下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顿时手都抖了一下,脸颊滚烫。
  陆无忧也愣了愣神。
  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掌中雪光锻的中衣质地如流水,可仍旧比不上她的肌肤细腻柔滑。
  两人一时都无声了。
  空气也突然旖.旎灼热了几分。
  似乎药性仍未彻底消散,还能隐约听见不久之前在殿内伴随着榻板摇晃,发出的,极力压抑,又似啜似喘的声音。
  于是,两人又回去各忙各的了。
  贺兰瓷默默穿着衣裳,腰腿酸软还是有些不便,低头一看——亵裤自然也是不在的,两条白皙纤长的腿便只能颤颤巍巍地露在外面,还有一双脚趾玲珑正蜷缩着的雪足,看起来不甚体面。
  虽然已成事实,可她心理上仍然觉得自己还是个姑娘。
  贺兰瓷有些尴尬地用衣摆遮了遮。
  下一刻,那件绯红宽大的状元袍子便兜头罩了过来,将她全身都笼在了里面。
  陆无忧将灰烬清了清,嗓音也有了一分哑意:“……因为那会意识不算清醒,我也不清楚有没有伤到你,如果还是难受的话,我这有些……治外伤的药,你可以拿回去涂。”
  贺兰瓷脸颊发烧,兜着袍子反倒不用面对他,闷声含糊道:“……哦。”
  又这么过了会,陆无忧忽然神色动了动,道:“外面有人。”
  贺兰瓷吓了一跳,探出脑袋道:“啊?”
  陆无忧补充道:“……不过隔得稍微有点远,至少两个殿外,但贺兰小姐,我们得走了。”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其他的痕迹,将散落的钗环配饰一股脑收起来,又把被褥重新铺好,动作和毁灭罪证时一样利索,“你想去哪,是回贺兰府,还是找个地方沐浴换衣后再回去?”
  他说得极其轻巧。
  贺兰瓷连忙咬唇道:“回府。”今晚这宴会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去其他地方横生枝节,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要怎么回去……不会,被人发现吗?”
  陆无忧轻笑一声。
  “——放心,只要我不想,全上京没有几个人能发现我。”
  说话间,他一俯身,便隔着衣袍小心地将贺兰瓷抄抱了起来,没碰到她半点肌肤。
  贺兰瓷蜷在陆无忧的怀里,心头一跳,有些僵硬地梗着脖子,葱白的细指紧紧攥着裹住她的衣袍,鼻端飘过陆无忧那股带着淡淡清甜味的气息,让她没来由的紧张。
  陆无忧低头扫了一眼她,突然压低声音道:“……待会你要是怕,可以抱着我的脖子。”
  贺兰瓷:“……?”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见陆无忧推开一扇侧面的窗,抱着她一跃而出,随后掌风轻拂,头也不回地将窗户又严丝合缝关起来后,一个纵身便轻盈无比地跃上了屋顶,接着片刻不停,又高速跃上了下一个屋顶,起起落落之间,足尖几乎脚不点地,身形却快得犹如闪电,眨眼功夫便已出了公主府。
  若不是贺兰瓷此刻就在陆无忧的怀里,用眼睛可能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身体时而高高腾空时而又低低落下,耳畔风声呼啸,迎面都是陌生的凉意,吹得贺兰瓷鬓发凌乱,眼前所见的景致飞快后掠,跑马灯似的频闪。
  在黑夜里甚至还能模糊看见远处人家的灯火,听见下面人说话的声音。
  全是贺兰瓷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异常惊险刺激。
  土生土长对“武艺”一词认知极其有限的官家小姐吓得立刻抱住了陆无忧的脖子,差点尖叫出声,她抿紧红唇,把脸埋进他肩膀里,感受着高速移动带来的惶然,心脏狂跳,忍不住又把他抱得更紧了。
  在猎猎风声中,听见陆无忧似乎是笑了一声,然后稍稍放缓了速度。
  刺激的旅途很快便到了终点。
  陆无忧在一处屋脊停下脚步,问贺兰瓷:“哪间是你住的?”
  贺兰瓷从他的肩膀上探出煞白的小脸,一低头就瞧见了自家熟悉的小宅子,总算缓下口气,她有些慌忙地收回了抱着他的手,胸脯起伏,又喘了几口,慢慢平静下来,才指着西厢道:“就是……你看到我修屋顶那间。”
  陆无忧跃过去,还低头看了一眼这仿若危房的屋顶,挑眉道:“你这屋顶是该修修了。”
  贺兰瓷下意识道:“不劳费心。”
  陆无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贺兰瓷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语塞了一瞬,道:“……你又不会修。”
  陆无忧已抱着她在院旁的树下落了地,足音轻悄,几乎没发出半点声音来,也全仰仗贺兰府上人丁稀少,此时夜色正浓,他们的位置又隐秘,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我就送你到这……还是,你不介意我进去?”
  贺兰瓷有点担心被霜枝瞧见,可想着自己这么衣冠不整的进去,还全身都是痕迹,回头还要沐浴更衣,只怕瞒是根本瞒不住的。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道:“……送我进去吧。”
  陆无忧抱着她身形一闪,便已进了西厢的屋内。
  霜枝正在绞着帕子擦桌子,听见声响,赶紧迎出来道:“小、小——”她手里的帕子猛然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小姐正蜷缩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身上裹着件陌生的红袍子,露出半张泛着红晕仍美得惊人的脸。
  “小姐、你……他……这是……”
  贺兰瓷连忙出声道:“小声点!我没事!”
  她正说着话,那个同样衣冠不整,看身形清瘦高挑,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轻男子便径直将贺兰瓷平放到了床榻上,顺便取下了那件盖着她的红袍子,这一摘,更不得了。
  霜枝仔细一看,吓得人都要傻了,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完蛋了!她家小姐被人轻薄了!还轻薄成这样了!
  老爷和少爷知道估计要杀人了!
  不,她现在也很想杀人啊,小姐,她打不过怎么办啊——
  然而那略有一丝眼熟的俊逸年轻男子神色淡定,甚至微微勾起桃花眼转眸看了过来道:“去给你家小姐拿身干净衣衫来,包括里衣……再烧一桶热水,给她沐浴。”
  他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镇定又理直气壮的力量。
  霜枝刚才还想拿刀捅他,这会不由自主地听命一溜小跑去拿衣裳。
  贺兰瓷也没料到:“……?”
  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陆无忧把人放下,状元服收了,捞过一旁的被子,把贺兰瓷仔细盖住,才垂着眸子道:“药待会给你放桌上,还有什么要的么?”
  贺兰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见他似乎有意要走,下意识便伸手抓住了陆无忧的衣角。
  她低着头,手指发白,声音里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这件事到底只有他们俩人……哦不现在是三个人知道,陆无忧若是翻脸不认,她也不可能到处宣扬,其实她心知,陆无忧娶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是六元及第的清贵翰林,根本不需要她爹的拔擢,眼前就是一条青云直上的坦途,可一旦娶了她,不止得罪二皇子和公主,可能还会有其他后患无穷的麻烦,反倒有碍于仕途。
  陆无忧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