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夫君位极人臣后 > 第103章
  “说贺兰大人会徇私舞弊,你怕是第一天来上京吧。”
  更叫人哑口无言的是贺兰瓷流传出来的答卷。
  确实篇篇锦绣文章,气象万千,工整严谨兼之文采飞扬,鸡蛋里挑骨头也找不出什么错来。
  “……难不成是其夫捉刀?”
  “但这文风瞧着也不像陆六元啊,而且陆六元此次也未插手乡试科考。”
  “你们就不愿承认,这是贺兰夫人确有文采吗?听闻她在晃州办书院时,还曾亲自给女童讲过诗文……”
  “我也听说过,贺兰夫人在晃州就常帮陆六元理政,并非沽名钓誉之辈……”
  贺兰瓷本人毫不知情,也并不在乎。
  等完桂榜放榜后不久,她就和陆无忧踏上了回青州的马车,她多年未回去,也有些想念伯父伯母和……小堂妹,不知道她如今还记得陆无忧是谁么。
  回乡省亲,陆无忧新换的马车格外宽敞。
  贺兰瓷手肘撑着迎枕,捧了一卷《会试二三场程文选》在看,陆无忧自然毫无意外地在对面净手煮茶,不一会,只见茶汤碧绿,叶脉青嫩,附于叶片上的白毫如雪花般沉浮,一股茶香四溢,一闻便知是好茶。
  陆无忧道:“贡茶。那谁送的,名曰敬亭绿雪,尝尝。”
  贺兰瓷很习惯性地接过,品了品道:“是味道不错。”
  虽然她还是对泡茶没什么太大兴趣,但是陆无忧泡,她就喝,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也能品出些区别来。
  而且不知是陆无忧确实足够一丝不苟,还是她偏私陆无忧的缘故,总觉得他泡出来的茶,格外香醇一些。
  她又啜饮了两口,刚想问问陆无忧觉得如何,那人已经径直坐过来,托着她的腮,又用她的唇.舌品尝起来,舌尖嬉闹,舌.根都在被细细吮着,有些发麻。
  口中还残留着的几分滚烫的茶香,很快便被陆无忧掠.夺的一干二净。
  只余他唇间的味道。
  贺兰瓷薄喘着,鼻腔发出些哼唧声,秋日尚暖,她抬臂,衣袖轻滑,嫩藕似的手臂挂在陆无忧的肩膀上,因为过于舒服的亲吻,纤指屈伸,忍不住在他背脊上蹭了蹭。
  煮茶的小火炉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陆无忧则慢条斯理在她唇中逡巡,丝毫不显急迫,从舌尖到舌根,口唇中的每一处,反反复复,好像这本来就是他的领地,长指还在她的颊边轻抚着摩挲,似乎想让她更舒服一些,却只带来一些细微的颤栗。
  贺兰瓷微微支起身子,在陆无忧还不紧不慢之际,稍稍抬颌,抵着他的舌尖,又把他给送回去了。
  陆无忧轻笑了一声,托着贺兰瓷的手臂,刚勾着舌想诱导她来侵.入侵.入自己,就听见外面传来人声。
  “——陆大人,京中有急报。”
  两人只能喘着气即刻分开。
  陆无忧掀开马车帘子,面上仍带着笑,却是怎么看怎么显得冰冷:“什么急报?”
  来人下马,紧张地双手一递,道:“是……圣上送来的,说要让您批复。”
  陆无忧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接过送来的一叠奏章。
  他虽然没发出声音,但贺兰瓷总觉得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陆无忧刚想问随从要笔墨,贺兰瓷已经把自己带的笔递给他了,同时迅速开始研墨,她气息尚未平复,颊边还红着,轻声道:“公务要紧。”
  陆无忧看了一眼她尚且艳丽湿润的红唇,低头沾了墨快速书写,道:“我很快就好。”
  他笔走龙蛇,不到一炷香.功夫迅速批完,递出去,然后扯过贺兰瓷道:“继续。”
  马车继续行进,贺兰瓷还犹豫了一下:“我嘴里已经没有茶味了。”
  陆无忧从善如流倒了杯茶,递给她道:“来。”
  贺兰瓷端着茶杯道:“你这个品茶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陆无忧挑起眼睛,理直气壮道:“我的茶,想怎么品,自然我来决定。”
  贺兰瓷也没犹豫太久,一口饮尽,再度和陆无忧勾.缠到了一起,然而没亲一会,又听外面道:“陆大人!又有公文送来!”
  陆无忧:“……”
  贺兰瓷:“……”
  陆无忧面色不善地接过,笔走龙蛇写得更快,为了防止贺兰瓷多想,以为他敷衍朝政,他还补充道:“全是无关紧要的事务,像是……”他随手拿了一份给她看,“钦天监测了今秋吉日,想多放一日休沐重阳祭祖,问我哪天最好,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么知道,还有……”又是一份,“他们觉得那谁他爹的谥号不够长不够好听,想再往上加两个字,问我哪两个字最合适……礼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官。”
  贺兰瓷看过,也觉得离谱,不由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陆无忧飞快写完道:“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未灵原本想去看他,得知爹娘回来之后,数月前就决定先去青州。”
  贺兰瓷觉得花未灵那个速度也确实该提早点走。
  “然后……?”
  陆无忧似笑非笑了一声道:“他心中不平罢了。”
  毕竟有人带着夫人悠悠闲闲回乡省亲,有人只能孤寡一人在宫中继续看奏章。
  陆无忧想着,掀帘道:“待会再有公文送来,一律拦下,晚上住进驿馆再一并给……”
  他还没说完,贺兰瓷按住他的手道:“万一真有重要的呢。”
  陆无忧想说大雍朝堂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活,其他朝臣也不是死的,但见贺兰瓷认真的眸子,他话音也一顿,轻叹道:“算了。”
  他刚放下帘子,忽然见贺兰瓷靠了过来。
  她方才很努力看了看她的程文选,又看了看陆无忧,在中间思忖抉择了一瞬,觉得会试反正也要明年三四月了,也不在意这么一时,便抬起螓首,又吻住了陆无忧。
  柳暗花明,陆无忧忍着笑,启唇随便她亲,还揽着她的腰,度量了一下她最近是胖是瘦。
  感受到他夫人很卖力地用唇舌与他亲近,眼睫都在轻颤,陆无忧不由笑意更深了一点,手臂一抬,便侧身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膝上。
  贺兰瓷身子一抖。
  下一刻,外面又响起了声音。
  “陆大人,还有公文送来!”
  就算有所准备,两人也还是都僵了一瞬。
  贺兰瓷刚想起身,陆无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胳膊伸出马车外,语气冷淡道:“拿过来吧。”
  随后一叠奏章被搁在了马车桌上。
  陆无忧复又含着她的唇道:“亲完了再看。”
  贺兰瓷骑在他身上,低垂头,良心陷入了微妙的煎熬,总觉得正事没做,先亲热不太合适……
  陆无忧见状,又轻叹了一声道:“行,那先看。”
  贺兰瓷松了口气,点头道:“看完再亲。”
  陆无忧有些不满地抱着她蹭了下,又在贺兰瓷肩窝深吸了一口气,蹭得贺兰瓷都感觉自己不太好了,这才认命地放开她,摊开奏本一目十行,快速看起来。
  贺兰瓷亦是心猿意马,她掩饰似的又喝了口茶,微微侧头看他迅速神色专注起来的侧颜,不由伸出一点指尖。
  还没碰到他,便听见那道清润的嗓音拖着调子道:“夫人,你就先别碰我了。”
  贺兰瓷轻声道:“只许州官放火。”
  陆无忧头也不抬道:“不然,待会我可能就不止想亲了。”
  “……”
  贺兰瓷掀帘,看向窗外的风景,唇瓣微启道:“其实我也有点……”
  陆无忧猛然抬头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认真写亲亲了,怀旧一下。
第九十九章、番外(三)
  陆无忧顿时公文也不想管了,只一下合上,搁笔看着她,喉结滚了滚道:“有点什么?”
  贺兰瓷被他盯着,视线飘了飘,又慢慢凝起,回望过去。
  她模样美得不似真人,平日看总有些距离,这会眼风下透着欲说还休,竟也像在勾引人。
  贺兰瓷慢吞吞道:“你干嘛明知故问。”
  陆无忧眸色沉下来,指节轻点着奏章,也慢吞吞道:“……想听你亲口说。”
  贺兰瓷把他的奏章重新摊开道:“你先处理完再说。”
  陆无忧道:“你这样我哪来的心思看?”
  贺兰瓷耳尖发烫,她抬手用一缕发遮住耳朵道:“现在又不急,反正路途长得很……”一点唇瓣轻咬,“马车上也不是没有过……”
  “瓷瓷。”陆无忧突然出声打断她,“你有心思的话,那不如你来帮我看?”
  贺兰瓷一愣:“嗯?”
  还未反应过来,陆无忧已经忍无可忍地一把将她抱了过来,贺兰瓷坐在他腿上,后背贴着陆无忧的胸膛,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她手肘撑着桌面,眼前是陆无忧那摞未曾批复完的公文。
  贺兰瓷怔愣着,感觉到身后躯体滚.烫。
  陆无忧的手还不安分地触碰着她,轻抽衣结,同时催促道:“好了,大部分你应该都知道该怎么处置,遇到不确定的,可以来问我……”
  贺兰瓷瞠目结舌了一瞬,道:“……???这样我也没心思啊!”
  陆无忧拨开她身后柔软垂下的乌发,调整姿势,在她后颈白皙的肌肤落下一吻,道:“我相信夫人如此勤政,定能坐怀不乱……”
  坐怀不乱是这么用的吗?
  “当然,你处理完就该轮到我了。”陆无忧意味深长地捏了她一下道,“夫人只是有点,我却有很多呢。”
  贺兰瓷:“……!”
  之后发生的事情,贺兰瓷实难回想,只记得马车着实颠簸。
  明明确定自己已经锻炼得不那么易疲,还是在下马车时,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
  陆无忧扶了她一把,低声道:“你逞什么强?”
  贺兰瓷挑起眼睛瞪他:“是你……”她顿了顿道,“没有节制。”
  陆无忧则轻声道:“要那东西干什么。”
  没说两句,驿丞携着驿丁便已殷勤迎接上来,贺兰瓷立刻扶着陆无忧站稳,娉婷而立,衣冠齐整,鬓发不乱,看不出半分破绽来。
  陆无忧刚要开口寒暄,猝不及防间,两人都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贺兰瓷:“……?”
  陆无忧:“……”
  ***
  回青州这一路,贺兰瓷和陆无忧原本也没想搞出多大的动静来,奈何着实小看了底下官员揣摩上意的心思,每到一处就听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喜迎陆大人与夫人归乡,搭配上各种歌功颂德的溢美之词。
  着实过分热闹,就差没弄个舞龙舞狮的班子在外头演出。
  两人在驿馆里吃着饭,都能时不时被炸一下。
  朝廷让官员回乡省亲,沿途下榻驿馆吃住都不收分文,算是在朝官员的额外优待。
  陆无忧还算泰然自若,贺兰瓷有点吃不消,最后总算到了青州,她才松了口气。
  谁料到了青州,还没等落脚,青州的布政使、本地的知府又都派人来请,陆无忧游刃有余应付,转头跟贺兰瓷道:“你先去你大伯府上,我明日来接你。”
  贺兰瓷迅速点头。
  贺兰瓷的大伯贺兰诚举人出身,在青州家有薄财,当初贺兰瓷回老家养病,被他视如己出,也多亏了他贺兰瓷才能去江流书院入读——她爹肯定是不许的——因而贺兰瓷一直很是感激。
  此番见她回来,大伯贺兰诚和伯母应氏也都很是欣慰。
  伯母笑得有几分开怀道:“当初还是个小丫头,现在都嫁为人妇,是个大姑娘了。伯母先前还担忧你相貌如此出众,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你,没想到是敏儿当年天天叨念的那位陆公子……他也确实是个人杰。”
  贺兰瓷顿时一凛,想起她的小堂妹贺兰敏,考虑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伯母又一笑道:“你放心,敏儿前些年也已出嫁了,早不放在心上了。得知你要回来,她还急着说要见你,应该一会就过来。”
  贺兰瓷松了口气,道:“我也挺想见见堂妹的。”
  伯父则在感慨:“听闻上京开了女科,你在女科还中了举,果然虎父无犬女啊,当年送你去江流书院还真没送错。”
  小堂妹确实一会就到了。
  她风风火火进来,上来就先盯着她看,然后立刻握住她的手道:“小瓷姐姐,你居然这么多年都完全没变……”
  贺兰瓷:“……?”
  这都过去七八年了,怎么可能没变。
  随后便听小堂妹兴奋不已道:“小瓷姐姐,你真的嫁给陆公子了啊?他现在长什么模样啊,变了没有?听说男子当官后都会变胖发福,他不会也……”
  还有这种事?
  贺兰瓷一顿道:“他什么模样,明日来了你就能看到了。”
  小堂妹忍不住又更兴奋了:“还有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当初你不是说对他无意的吗?他拒绝了这么多姑娘果然是因为小瓷姐姐你吧?”
  贺兰瓷被她问得发怔,微微惊奇道:“你不是……”
  小堂妹瞬间了悟,道:“那都多久前的事了,我当时年纪轻不懂事,现在早想通了。不过得知他做了我姐夫,还是有点兴奋……”
  是贺兰瓷不能理解的兴奋。
  可当第二日,陆无忧真到府上来拜访,她看着小堂妹两眼发光,就差没拽她衣袖,和当年如出一辙激动表情时,贺兰瓷又觉得她似乎过分兴奋了。
  偏偏陆无忧还在眨着桃花眼,温柔笑意款款。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笑起来招人这件事倒是分毫未改。
  小堂妹私底下还拉着她道:“我怎么感觉陆公子……比当年还好看了?”
  贺兰瓷不得不纠正道:“你得叫他姐夫。”
  小堂妹随即改口:“姐夫他……”她看向贺兰瓷的表情,眨眨眼睛,“小瓷姐姐,你不会这个也要吃醋吧?”她连忙道,“我就是欣赏、欣赏,早知道他肯定看不上我啦。”
  “我……”贺兰瓷想否认,但又确实无法忽略刚才的不高兴。
  她定神,理了理思绪道:“这不怪你,我去找他说说。”
  陆无忧那边刚把她伯父伯母哄得眉开眼笑,见她过来,亦是笑着,不过发觉贺兰瓷扯他到旁边一处僻静地,面色淡淡时,还是敛了几分笑容道:“怎么了?”
  贺兰瓷斟酌道:“我堂妹她以前……”
  陆无忧随口道:“似对我有意?”
  “你知道?”贺兰瓷抬眼看他道,“那你还对她那么笑?”
  陆无忧道:“她都出嫁了,还是你的家人……”说着,他意识到什么,忽然又笑起来,“瓷瓷,你很介意吗?”
  贺兰瓷答非所问道:“总之你收敛点。”
  陆无忧在下面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她的尾指道:“怎么办,你不高兴,我还挺高兴的。”
  贺兰瓷无语地轻抽自己的手指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陆无忧则兴致盎然地道:“如果我不收敛的话,你会跟我闹别扭吗?”
  贺兰瓷盯着他那张俊逸面庞看了看,叹气道:“看我吃味,你这么高兴?”
  “毕竟你以前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贺兰瓷道:“谁说的,我很早便说过,觉得你笑起来不太……”
  陆无忧莞尔道:“不检点是吧?但我哪知道你是看我不顺眼,还是……”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贺兰瓷脸一红道:“你知道就行了!别招惹我堂妹了。我先过去了。”
  她转身便想走回厅堂中,毕竟把她伯父伯母冷落在那里太久也不太合适。
  陆无忧扯了她一下道:“瓷瓷,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