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道:「那些不过是玩笑,当什么真?」
我道:「若我和男同学在婚礼上当众搂着喝交杯酒,你觉得好不好笑?」
我爸毫不犹豫道:「那有什么好笑的,不够丢脸的。」
我爸的回答真是要把我气哭了。
我这还是考虑到他身体,没说傅东辰他们做得更过分的事。
说出来只会更气。
他比傅东辰还能找出理由证明我不够通情达理。
我爸从来对外人都是通情达理的老好人。
对我和妈妈两人,就变成了不可理喻的夫权父权的忠实践行者。
我反问他:「我做了你就觉得丢脸,傅东辰做了你怎么就觉得是个玩笑?
「我是你亲生的吗?」
我爸道:「男人逢场作戏的多了去了。
「你这么斤斤计较,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气道:「就这样的日子还谈什么往后?
「凭什么男人就可以逢场作戏?
「就因为是男人?
「是宪法给男人的权力,还是上帝给男人的特权?
「新中国男女平等几十年了。
「怎么到了你们这里,『男人』两字就成了永远有效的尚方宝剑了呢?」
「哪有牙齿不碰舌头的?
「两口子过日子,磨合磨合就好了。」
「爸,我爱吃香菜他不吃香菜。
「我俩慢慢统一叫磨合。
「现在这个叫磋磨。
「而且是磋磨没有过错的我。
「单方面让我忍耐退让。
「我凭什么要这样做?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看我父母说服不了我,傅东辰低头想了一下道:「茵茵,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还真能理解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我昨天真就是因为能和你结婚太兴奋了,脑子一时不清醒了。
「但我和窈窈真是清白的。」
我道:「如果要用嘴巴来证明自己清白,那就是已经不那么清白了。」
看我立场坚定,他软了下来道:「对不起,窈窈。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你要是介意,我跟你道歉。
「你也体谅一下我嘛!」
「呵呵,句句说着对不起,又句句说着不得已。
「是不是我不原谅你,就是我不体谅你?
「可我凭什么非要体谅你?」
傅东辰失去了耐性:「我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
「你觉得不合适,我也道歉了。
「你还想怎样?」
他的声音高了几分。
我们交往两年,他从没大声过。
看来我不了解他的地方还挺多。
我道:「有理不在声高。
「你大声不意味着你有理,也不意味着我就会妥协。
「你今天不太冷静。
「我们改天再谈!」
我也需要时间好好理清这两年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