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宁这次是真的慌张,慌张里还带了些微的尴尬。
  刚才他还在和卫南星一本正经从青少年偏爱到日本粉丝青睐,下一秒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好像自己成为了自己描述中的那个模样,而偏偏刚才他一直在夸赞和举例,现在想起来微妙的有种像是在表扬自己的意味。
  他看沈廉看着自己,旁边的青木晋也一起看过来,又赶紧摸索着重新去开话筒。
  一只手伸过来,卫南星默默帮他把话筒开关推了上去。
  “冷静点夜宁。”他拍了拍顾夜宁的后腰算是安抚。
  顾夜宁小小声说:“我感觉现在我面对的状况是,不仅天降一等奖学金,还拿到了知名海外院校的全额奖学金,学校教授争着给我塞推荐信,夸奖我为国争光,然后我公司又拼命给我买热搜,营销我的学霸人设,但我知道我那点成绩进了大学根本不够看。”
  卫南星:“非常精妙的比喻,我都听得有点慌了。”
  两个人虽然都进入了国内算是顶尖的那一拨院校,但是那里藏龙卧虎,他们两个又不像别的学生刻苦努力,别说什么一等奖奖学金,压根和奖学金不沾边,全系能拿个中游水平就已经值得庆祝了。
  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因为顾夜宁即将第二次做出选择,是乌子然,还是青木晋。
  青木晋选择的歌曲,是他几年前出演的那部大热的日本爱情电视剧《在极光下结婚》的主题曲《Aurora》,是由“天空男孩”组合演唱的,在日本大爆,一度成为“婚礼圣曲”之一。
  顾夜宁知道这首歌一定能为自己吸引更多的日本粉丝的关注,和青木晋合作也是一种变相海外宣传的方式,但他刚才……想要选择乌子然的话说得太满,现在如果换人,无论是哪方的粉丝都会有些意见,还会显得自己尤其“朝三暮四”,意志不坚定。
  ——他居然用了明烨刚才吐槽自己的成语。
  因此,顾夜宁一边向青木晋承诺,一定会跟他合影并且签名,给他遥在日本的十四岁小侄女,一边道歉,一边坚定地继续选择了乌子然。
  虽然选择完毕,他感觉自己的头很疼。
  “真的不是特地写好的剧本吗?我现在很担心节目组要害我。”他扭头和卫南星嘀咕,这次没忘记关掉手里的话筒开关。
  卫南星笑着说:“你不会又是“约拿情结”发作了吧?虽然连着三个前辈都选择你的确有点巧,在播出之后估计也会有观众出现类似的怀疑,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选你都是意料之中,你完全不需要因此感到紧张,或者不配。”
  顾夜宁:“为什么?”
  卫南星认真分析:“乌子然前辈不用说,京皇娱乐旗下,《第二颗纽扣》和《沙蝎》词曲作者,刚才我们已经知道他选你肯定有出于自己的意愿,但背后也一定有你们公司推动。”
  “Candice前辈,刚才我们也讨论过了。或许是因为她们真的对节目不太了解,因此必然会挑你这个几次投票的第一名,对她们的粉丝来说,也是不出错的选择——你看,她们还特地大大方方强调了是“全团”一起做出的选择,避免了被讨论是不是有谁在追节目,甚至悄悄pick你的猜测。”
  顾夜宁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还有青木晋前辈,你也分析过了,日本粉丝喜欢的类型,和十几岁青少年喜欢的练习生都有谁,所以结合起来……就是你呀。”卫南星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笑,大概是回忆起了刚才顾夜宁几次被吓得表情空白的画面,“况且别人喜欢你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喜欢你的人本来就是最多的。”
  卫南星的理智分析,给了顾夜宁信心。他喜欢这种不夹杂任何私人感情的鼓励方式,但一方面觉得卫南星说得对,一方面又觉得更不安了。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这样为什么不提前和我通个气啊?”
  至少不会让他这么惊慌。
  卫南星说:“或许,他们只是让乌子然前辈把你选走,是真的没想到Candice前辈和青木晋前辈也有类似的想法?”
  也可能又是一种乐见其成,毕竟这种几个人抢一个人的局面,话题度又有了。
  反正练习生们在各自公司眼里也只是摇钱树和棋子。
  接下来的录制,顾夜宁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
  来自泰国的演员兼歌手萨拉西普选择了谢逅,理由是他看过谢逅演的那部电影,对他很有好感。
  知名的圈内著名唱作人女歌手谭婕选择了黎昼,表示自己欣赏黎昼的天赋和能力。
  沈廉的圈内好友,著名的摇滚乐队“鹊桥乐队”的主唱窦山挑选了李湛,他说自己很欣赏李湛,想要看看自己和对方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知名海外男团的中国成员Tommy则挑选了霍弋,理由显而易见,当然是共同的经历使然。
  最后登场的居然是养成系组合“造梦男孩”的主舞,叫做徐梓轩。男孩今年才十六岁,比黎昼和明烨还要小,脸上一团稚气,明显在这样的场合有些怵得慌。
  他捏着话筒,手指颤抖着想了半天,才说:“我,我是不是不能再选顾夜宁哥了?”
  台下笑成一片,与其说是在笑徐梓轩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和惴惴不安的姿态,不如是以明烨为首的一群人特别想着顾夜宁再次被吓到的样子。
  顾夜宁:“……”
  顾夜宁无言以对。他觉得头疼,忍了又忍没有抬起手揉太阳穴。
  沈廉慈爱地解释说:“你当然可以选顾夜宁,但是一定要确定这是你的最终选择。因为顾夜宁现在已经有了所在的小组,因此选择主动权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可能会在权衡之后拒绝你,而你会失去自主选择练习生的机会,所以务必要想好。”
  徐梓轩小声说:“我看了节目,顾夜宁,顾夜宁哥跳舞跳的真好,我们全团一起看了很多遍他的舞台,我来之前大家都和我说,让我选顾夜宁,这样我还能向他学习,吸取经验和学习方法,提升我们的舞蹈水平。”
  顾夜宁迅速举起话筒拼命否认这种让他害怕的“捧杀式”夸奖:“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是一起进步!一起努力!彼此学习!”
  没料到这次是声音没开,他的声音没能传遍全场,比如站在台上的徐梓轩和沈廉都没听见,甚至徐梓轩还在掰着手指和沈廉点名自己到底是哪几个队友特别佩服顾夜宁。
  倒是站在旁边停了全程的卫南星背过身去,他一会儿“举头望明月”,一会儿“低头思故乡”,感觉快要被顾夜宁笑死了。
  大概是很少看顾夜宁这种惊慌失措的模样,这次他甚至没有伸手帮忙。等顾夜宁调好话筒再次说话的时候,刚才那一茬对话已经过去了,他的声音和沈廉撞在了一起。
  “徐梓轩前辈的舞跳的很好所以称不上是学习,我们一起进步——”
  “夜宁,在乌子然和徐梓轩之间,你想选择谁?”
  两人都是一顿。
  沈廉笑了。
  顾夜宁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最终顾夜宁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成为了乌子然未来舞台的练习生。
  乌子然大概是很欣慰于顾夜宁为了选自己,一连拒绝了美女——Candice组合,外国友人——日本明星青木晋,以及未成年小流量——“造梦男孩”徐梓轩的坚定行为,在终于分组进行小范围讨论的时候,他甚至一改社恐,伸手搂住了顾夜宁的肩膀,对他表达了赞赏。
  ——虽然下一秒就视线下垂,坚决不和任何人对视。
  “你说说看,你对《沙蝎》这首歌的预设是怎样的?”
  顾夜宁有点不习惯,但是他感觉如果自己避开乌子然的热情,这位前辈可能会去回因为自己罕见的主动被拒绝儿睡不好觉……
  摄像机还在运作,顾夜宁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乌子然身上,免得遭遇观众以及乌子然粉丝的抨击。他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程度非熟人的身体接触,僵硬着肩膀问乌子然:“前辈,我其实更想问一问,你脑海里关于这首歌的舞台大概是怎样的吗?”
  乌子然说:“你指的是编舞还是风格?”
  顾夜宁说:“风格……吧。”
  他印象里,乌子然是个舞蹈实力相当普通的练习生,大概水平在谢逅的程度?如果自己问编舞,难免有刁难对方的意思。
  在泰国前辈萨拉西普组内的谢逅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扭头准确地看了一眼顾夜宁所在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让自己打喷嚏的始作俑者是顾夜宁无疑。
  乌子然说:“我定的主题只有一个关键词。”
  “是什么?”卫南星问。
  “疯批。”乌子然说。
  顾夜宁:“???”
  其他所有练习生:“???”
  乌子然说:“怎么了?你们是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还是不喜欢?”
  顾夜宁说:“不是的,就是我们有点惊讶。”
  齐继赶紧帮着挽回:“对,我们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词,所以有点不知所措,绝对没有不喜欢的意思。”
  练习生们连声附和。
  选择乌子然组的练习生包括顾夜宁一共八人,几乎都是老熟人:
  除了卫南星之外,还有之前和顾夜宁合作过《黄铜唱片机》的郝司文,铆足了劲想要和顾夜宁一组并且成功了的小粉丝齐继,《七宗罪》组和顾夜宁合作过的石琛——他给出的选择这一组的理由就是“我想和夜宁再合作一次”。
  还有孙虹,孙虹说什么都要和顾夜宁合作,并且凭借自己出色的“综艺能力”与口才说服了乌子然。
  值得一提的是卫南星的同公司队友冯智文,以及狂风娱乐的柏子洪,也都选择了这一组,这两名卡位圈的练习生人气不低,实力不差,顾夜宁之前还没有合作过,关系不算熟络,基本是点头之交。
  但他的确想要在节目结束之前,和大部分实力不错,态度积极,不会偷懒和摆烂,性格也没什么大缺陷的练习生都合作一遍,因此对冯智文以及柏子洪的到来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乌子然面对这样练习生们表达出的,如出一辙的困惑茫然感到由衷的满意,以至于他之前低着头不看人的姿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证据是他不再一直盯着地面,时不时会抬起头往前看看,但依旧坚决不和任何人对上视线。
  他用力一搂顾夜宁,继续说:“就是疯批,你们知道的那个“疯批”,我听说很多女生的文学网站上,最近也流行这个类型的男主,甚至女主,而且受众很广。”
  “是吧夜宁?”
  顾夜宁:“大,大概?”
  这个他真的不知道,顾夜宁不怎么看小说,尤其不会去看“女生的文学网站”。
  不过他大致知道在舞台上表现出“疯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疯批”和“疯子”的差别很大,非要他来解释这个词目前在网络上试图表达出的意思,他会说,大致是那种稍微带了些病娇属性的人,他们内心乖张,行事狂野甚至疯狂。
  但一般来说,舞台上的“疯批”如果做得好,应当是非常非常出色且吸引粉丝的类型。他印象里之前《七宗罪》那首歌的原唱BLUE组合,就出过一首被粉圈誉为“舞台疯批圈顶峰”的曲子,那段时间炸得整个Tiktok刷什么都能听到,更为他们吸粉无数。
  总之,是表演好了绝对会大吸粉的好舞台,对决赛票数甚至位次加成不可谓不大。
  “你看起来挺喜欢的,夜宁。”乌子然侧着头瞥了一眼顾夜宁,又说。
  顾夜宁坦率承认:“我真的很喜欢,而且我一直觉得《沙蝎》本来就有种游走在边缘地带的疯狂感。譬如说前辈你的歌词里写到了,主角“我”即使知道中了沙蝎的毒后,轻则疼痛难忍痛不欲生,重则倒地死亡毫无生机,但还是想要去靠近去触碰去挑战,就像是死亡概率很大的极限运动一样,危险但让人着迷。”
  “就好像即使死,也要死在自己的追求上。”
  “所以真的和“疯批”这个词不谋而合了。”
  乌子然:“你说的很好,省得我解释了。众所周知我是一个社恐。”
  顾夜宁的目光逡巡一圈,发现组员们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看看自己,又看看乌子然,显然被顾夜宁的描述弄得心潮澎湃,就连卫南星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容,也浮现起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嗯,而且我觉得组员们好像都很喜欢。”顾夜宁继续说。
  “我真的喜欢!”齐继大声附和。
  “我也喜欢。”卫南星说。
  原本在第一个出场就毅然选择乌子然的练习生本来就比想象里少,大家难免瞻前顾后,乌子然只会选择坚定要和他一组的练习生,所以现在的八个人,都态度无比坚定地表达过要入组的心情。
  或多或少都有点铤而走险,甘愿冒险的类似属性。
  乌子然说:“你们都喜欢,我就放心了。”
  他又搂了一把顾夜宁。
  “我这阵子其实比较忙,节目组为了我调整了好几次录制时间,我听说和我一起来的几个前辈也一样,各自有事情要处理,行程要跑。”他扭头看了看顾夜宁,又把目光落在了地板上,这样才能顺畅地继续说话,“所以,我想还是由顾夜宁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暂时担任我这一组的队长,可以吗?”
  顾夜宁认真地回答:“没问题。”
  这是乌子然对他的信任,况且除了《黄铜唱片机》的导师合作舞台,顾夜宁全部都是队长,他对顶着“队长”这个头衔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非常了解,并且有信心做好。
  “编舞不归我管,原本应该是我队友来编的,结果最近我们在准备演唱会,所以也没什么空,最后就交给舞室做了。”乌子然继续说,“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组里其他人的能力,你们如果觉得哪里不太合适,可以修改或者删除,可以在商量之后自己做完善,只要在我来的时候说一声就好了。”
  顾夜宁对乌子然的信任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和对方对视一下,眼神表达一下感谢,但是乌子然的眼睛还是看着地面,搂着自己的手倒是很用力。
  “谢谢前辈的信任。”他连忙说。
  “谢谢前辈的信任。”其他练习生也连忙跟着道谢。
  乌子然说:“不用谢我,我对舞蹈实在是不太擅长,能够全背下来跟上组合就谢天谢地了,肯定不如你们中间有几个那么专业。所以放手去做吧。”
  一边说,他一边掐了掐顾夜宁的肩膀。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太瘦了,肩膀上怎么只有骨头,一点肉都没有?手感不好。”
  顾夜宁:“对,对不起,硌到前辈你的手了?”
  乌子然笑着说:“因为你硌到我的手了,所以我决定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嗯,姑且算是好消息吧——”
  “我们马上就要开演唱会了。”
  “节目组说,我们作为前辈可以带给同组的练习生一些“福利”。但我左思右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能给你们的,所以和队友还有公司商量了一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想带你们参加帝都的那一场,作为表演嘉宾……嗯,我看过了,时间和地点都很合适。”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福利”惊森晚整理得目瞪口呆。连卫南星都没能完全控制住表情,他甚至因为失态,一把抓住了顾夜宁的胳膊,手掌圈在顾夜宁的腕骨,稍有些疼痛。
  乌子然又说:“这个想法主要是节目组给我了灵感——他们不是会带你们三公表现最好的一组去参加打歌节目嘛,所以我想,也带你们去参加演唱会。”
  E-Star前辈要开演唱会,不止一场,这消息顾夜宁知道。但没想到他们会获得这样的机会。
  三公的获胜者会去参加偶像汇集的打歌节目,顾夜宁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
  
第140章
  圈内前辈合作舞台的选组录制结束,练习生依旧要回到三公练习的紧张氛围中去。
  当晚《第二颗纽扣》组终于决定睡练习室。
  陈思燃本来是拒绝的,但顾夜宁聪明地找了个有摄像老师在拍摄的时间,和队友们讨论了这件事,因此碍于拍摄,前者还是咬着牙混在一致同意的练习生中,点了头。
  相反的,对于睡练习室这件事,明烨欢欣雀跃。
  他表示,自己在之前合宿基地感冒发烧最严重的时候,也没有住在练习室里过,现在难得有了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当做全新的体验。
  顾夜宁和他一起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对方一副小学生要去秋游前的兴奋激动。顾夜宁和他在宿舍门口告别之后,推门的时候无意中扭头看了一眼,一眼看见明烨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顾夜宁:“……”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花了眼。走道的天花板并不高,顾夜宁都怕他这个子因为跳太高不小心撞到头。
  宿舍里空无一人,其他的舍友都因为练习还没回来,顾夜宁在屋里收拾被褥的时候,卫南星姗姗来迟。
  “又准备抛弃我们去睡练习室了?”看到顾夜宁从浴室拿牙刷盒毛巾,卫南星开着玩笑。
  顾夜宁说:“对……我觉得我们组的舞蹈整齐度上还要再抠一抠,还有,我今天晚上得染头发,和公司的发型师约好了时间,从练习室过去更近一些。”
  卫南星想起他之前提起过几次:“染回黑色?”
  顾夜宁无奈地点了点头。
  卫南星犹豫着问:“你确定?黑发染发剂是基础色,染上之后其他颜色会很难上色,我不确定你的头发掉色快慢,但至少要等好几个月时间,前辈合作舞台还有决赛夜,你应该都染不了其他颜色了……我的经验之谈。”
  顾夜宁叹了口气,明白卫南星的意思。在自己的印象里,卫南星大二那年也染过头发,而且是一头夸张的白发,虽然后期很快就换了发色,但那段时间关于“城草”的美谈更是铺天盖地。
  那好像是卫南星为数不多表现在外表上的出格。
  “我和公司说了这件事,公司说等发型师Adam哥来之后再和我商量商量。”他一边说一边犹豫着看了看卫南星,“而且,我也的确想不到除了黑发,还能换什么样的颜色……虽然对这首歌做了许多改变,但是归根结底,故事的主角还是准毕业生,我总不能顶着一头绚烂的发色登台吧。”
  无论是高中毕业还是大学毕业,总归在理念里阐述的是“学生”,服装再怎么修改,也依旧无法完全脱离“校服”的范畴,节目组对顾夜宁的要求也不是无条件地接受。
  卫南星看了看顾夜宁的头发:“如果换成褐色呢?比如褐色,亚麻色,巧克力色?”
  顾夜宁果断地说:“我不喜欢那个色系。”
  卫南星:“色系?”
  顾夜宁认真和他解释:“大致就是说,我只喜欢一些,相对极端的颜色。比如说纯正的黑色,比如说抢眼的银色,中间的棕色系这一类,我不是很感兴趣。”
  在他的审美里,如果要给头发染上巧克力色等颜色,自己还不如换回黑色来的好看。
  “而且再怎么说,毕业后面临的是找工作,染发还是没办法让人代入的吧。”他又说。
  幸好在三公之后还有个导师合作舞台可以展现自己,准备的那一堆耳饰也能派上用场。
  门被人敲响了,顾夜宁的一句“进来”话音刚落,明烨就推开了虚掩的门,探了个脑袋进来。
  “你好了吗?”他笑着问,这笑容比蜜甜,灿烂得几乎把没开灯的屋都映亮了。
  就是对卫南星的无视有些明显。
  顾夜宁说:“差不多了,稍等一下。”
  卫南星对明烨也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两个人对彼此的无视稍居然有些默契:“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搬来搬去了。”顾夜宁回答。他将自己的那床被扛起来挂在肩上,幸亏这里的单人床本来面积就不大,被褥不重,因此还能腾出手来拎起被自己收紧袋子里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
  “那我们先走了。”他和卫南星打了个招呼。
  卫南星笑着点了点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