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去C位的顾夜宁,不参与“人肉山峰”搭建的黎昼和李湛,但为了增强参与感,他们三个也会一起进行比赛。
既然《旗帜》组要掰手腕,这素材绝对有些看点,摄像老师是必然不会缺席的。
眼看着没过几分钟三个摄像老师就一同进了房间,原本就人不少的室内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对于室内人多感觉到亢奋的霍弋兴高采烈地带着陆航林柏悦石琛搬了桌子和椅子过来,摆在房间正中心。
感觉人有点多的顾夜宁默默地走到了角落位置,站在作为熟人存在的黎昼和管风弦身边。
恰好十一个人,两两一组,一人轮空。
明显臂力最不行的林柏悦被获准第一局轮空。
剩下的十个人分成五组,抽签决定。
好好的排练时间,为了有点看头,甚至节目组还专门暂停拍摄,找来了签筒让他们抽签。
顾夜宁摸出一张,发现自己要对决的是石琛。
他看了一眼,石琛也看了他一眼。
“你力气大吗?”顾夜宁问他。
石琛:“……不太大。”
分组情况此时已经产生,贺天心霍弋,黎昼李湛,管风弦陆航,冯智文柏子洪,以及顾夜宁石琛。
从战斗力上来说,没有哪组看上去是完全的碾压局——
然后贺天心一把就把霍弋的手按了下去,后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霍弋:“???”
围观的群众:“……”他们也没反应过来,比赛就结束了。
“霍弋你不行啊。”陆航大声嘲笑。
“男人不能说不行。”霍弋一脸懵逼地摸着自己撞在桌面上的手背,毫无体验感地站起来,换下一组黎昼和李湛进行对决。
两个名字缩写都是“LZ”的练习生面对面坐下。
从外表上来看很难判断得出谁更强一些,或者说谁更弱一些,毕竟两个人都是瘦长的类型,舞台上也从来没有露出过胳膊,看不出具体的战斗力如何。
随着暂时作为裁判的林柏悦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这局比赛甚至也没有僵持多久,李湛就被黎昼战胜,站起来的时候前者甩着自己的手腕,露出了不堪重负的表情:“……手都被掐麻了。”
“这么大力气?”
“握手的那个瞬间我就感觉不太对。”李湛如实告诉顾夜宁,“感觉手掌的力度就不是一个数量级,掰手腕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能僵持那么半分钟,是因为他在让我。”
到底黎昼有没有出于礼貌让李湛还是未解之谜,按照顺序接下来是管风弦和陆航。
陆航在摄像镜头前有空前的表现欲,他甚至把自己的袖子一路撸到了肩膀位置,露出了稍一用力就相当明显的肱二头肌,霍弋带领众人发出了一阵应景的欢呼,令陆航得意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练挺好啊。”就连贺天心都说。
再反观管风弦,还是认认真真穿着短袖的训练服,内里搭配一件长袖打底,连扣子都系到最上一颗,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对面注视着陆航像只开屏的孔雀一般招摇过市,不动声色。
但陆航的得意持续了没有多少秒。
和管风弦的对决,他输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甚至没比霍弋的情况好上多少。
这下霍弋神气活现起来,待陆航一站起来,就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了另外一边,拍了拍他的胸口:“不难过不难过,不就是输了嘛,你看我也输了。”
陆航讷讷地说:“你输给贺天心太正常了,但是管风弦……”
“你就当你轻敌了呗。”
“我就算不轻敌,感觉也掰不过他。”后半句陆航的声音越压越低,大概是迟来地感觉到了羞耻,尤其是在刚才自己嘚瑟肌肉,还被摄像镜头拍下来之后。
幸亏此时冯智文和柏子洪的对决也要正式开始,没有人再把注意放在他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冯智文:“手下留情。”
柏子洪:“手下留情。”
相比于前三组,这组才叫做真正的“势均力敌”,两个人的僵持甚至持续了若干分钟,两边都呈现出脸红脖子粗的,逐渐不符合爱豆应该展现的面貌的情况,而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终于开口催促了一次。
冯智文稍微有点累了,松懈了一瞬,被柏子洪抓紧机会按了下去。
两个人如释重负地分别活动着手腕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顾夜宁和石琛。
顾夜宁坐下的时候,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抬起头看了看,霍弋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顾夜宁:“嗯?什么意思?”
霍弋问他:“你之前和什么人掰手腕过吗?”
顾夜宁回忆了一下才说:“呃,两年前和明烨掰过一次,大二的时候和卫南星掰过一次。”
“战绩呢?”
顾夜宁:“一胜一平。”
霍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赢了明烨的意思?”
顾夜宁:“你那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而且两年前明烨才十五岁,身份证都还没拿,我作为二十岁的成年人要是赢不了他也太过分了。”
他本来对掰手腕没什么兴趣,加上已经确定自己是C位,理应去做那个“攀登者”,因此也只是抱着娱乐的想法参与,但霍弋的这个质疑稍微把他的胜负欲激了起来。
他冲着石琛伸出手,双方两手相握的时候,顾夜宁不动声色地估计了一下对方的力量。
石琛的力量比他想象中弱一些。
林柏悦一声令下,掰手腕开始。
顾夜宁在最初稍微用了点力气,是担心石琛像之前的贺天心那样以速战速决取得胜利。
但在意识到石琛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之后,顾夜宁感受了一下石琛往另一个方向用力的程度——
似乎是察觉到对手也没有用上全力,石琛手下稍微懈怠的一瞬,顾夜宁猛地发力,将对方的手掌往自己这一侧压了下去。
实际上他用了点计谋。因为自己如果获胜,接下来还需要和其他组的获胜方较量,像是刚才冯智文和柏子洪那种僵持不下,最后两败俱伤的情况显然不可取,要尽可能地节省力气。
石琛大概也没有什么类似的经验,因此很容易地因为放松了警惕而被顾夜宁战胜。
但他看起来并不太在意输赢,因此在霍弋带头的猴子般的欢呼声中站了起来,顺带还和顾夜宁握了握手。
“不好意思。”顾夜宁凑近了石琛,低声道了一句歉。
“没什么的。”石琛说,“我本来也不是很想掰手腕——以前我练舞的时候手掌撑地,左边的手腕还受了点伤,所以对那里比较注意。”
虽然他掰手腕用的是右手,但顾夜宁还是胸口油然升起了一股愧疚。
“早知道我就……”
“没事,不是一只手。”石琛反过来安慰了他一句,“而且握手的时候我感觉了一下,你的力气应该是比我大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最后都是你获胜,我还不如省点力气。”
第一局的五场掰手腕全部结束,胜利者在每一组的获胜方,贺天心、黎昼、管风弦、柏子洪以及顾夜宁,还有刚才轮空的林柏悦中间产生。
被贺天心秒杀的霍弋承担了林柏悦的临时主持人的工作,站在桌子正中,对着镜头开始煞有介事地介绍双方队员。
“左边,是我们刚才把我一击秒杀的超强攻击手,贺天心。”
“右边,是刚才与冯智文比拼,力量不相上下,可见耐力十足的黑马柏子洪。”
“现在开始押注。”
摄像机后的工作人员比了个“叉”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在镜头前引导赌博。
霍弋赶紧在嘴上划个拉链。
比赛开始。
虽然第二轮抽签的情况,决定了贺天心和柏子洪对决,但是刚才柏子洪本来就在和冯智文的对决中丧失了一部分体力,加上贺天心本来就是个相当强劲的对手,所以这场比拼依旧没有持续太久就结束了。
元气大伤的柏子洪灰头土脸站起来,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重新露出了粉丝喜欢的贵公子微笑,虽然两颊的梨涡里都酝酿着苦涩。
下一轮是林柏悦对管风弦。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甚至因为两个人都不是会做节目效果的性格,因此也没有出现那种一方控制着一方的手左右晃动逗着玩的情况,管风弦干净利落地将林柏悦的手压了下去,然后客客气气地对他笑了笑。
林柏悦明显和管风弦不熟,对上他的视线倏地移开视线,又觉得不太礼貌,连忙把眼睛又转了回来。
管风弦并不在意这件事,平淡地和他握了握手,起身给顾夜宁让下了位置。
顾夜宁对黎昼。
以李湛的经验来说,黎昼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
顾夜宁本来就被霍弋激发了某种本来没有的胜负欲。而在黎昼面前坐下后,和对方握住手,被霍弋牢牢按住开始进行“选手介绍”的时候,他抬起眼睛,看见黎昼露出了某种执拗的,想要获胜的眼神。
顾夜宁更紧地抓握住黎昼的手,用上了力气。
他能体会到刚才李湛所说的感觉了:
虽然黎昼并没有非常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但是从手掌相握那个瞬间的情况来看,黎昼的力气显然比之前的石琛大了许多,虽然是未成年人,但是快要成年的黎昼的力气,比十五岁的明烨也大一些。
“夜宁有什么赛前狠话要说吗?”霍弋低下头,抓了个水瓶装作话筒采访顾夜宁。
顾夜宁说:“我好歹学过拳击,还是练跳舞的,别的不说,比耐力这方面肯定不会输。”
“那黎昼呢?”霍弋又问另外一边的黎昼。
黎昼认真地说:“虽然我也是未成年人,但是还是想在这里赢下夜宁哥。”
周围的人为他们莫名其妙一同燃起来的胜负欲开始鼓掌叫好,这画面甚至有些热血。
比赛正式开始。
黎昼没有打算先发制人的意思,顾夜宁也没有在最初就把力气全部用上,就为了将黎昼在最开始就用力按下去——主要是他掂量了一下力气,感觉面对石琛自己这么做应该能行,但是面对黎昼可能会得不偿失。
他谨慎地一点一点根据黎昼所用的力气增加力量,像是在进行什么特别谨慎的细节局一样。
两个人明显没有在像刚才冯智文二人那样,进行某些你死我活的殊死对决,但又非常平稳地将两只紧握的手维持在正中,也不像是没有用力的样子,这画面居然有点莫名其妙的奇特……和和谐。
“二位在干什么?推拉吗?”霍弋站在后面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顾夜宁一边掰,一边还抽空回答了一句:“在省力。”
“但是你的耳朵都红了。”贺天心在后边捏了一下顾夜宁的耳垂。
顾夜宁愤怒地:“贺天心!你不要影响我的发挥!”
在场的人都被难得认真,甚至气到叫起来的顾夜宁逗得笑出了声。
“我也捏一下黎昼的,平了。”管风弦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黎昼红得滴血的耳垂。
黎昼:“风弦哥!”
不仅是耳垂,黎昼的一整张脸都因为用力僵持而熟透了,在顾夜宁的注视下甚至有点好笑,但顾夜宁为了自己这离谱的胜负欲,咬住下唇死活都不愿意放任自己笑起来。
“你们不懂,这是一种计谋。”霍弋又在信口胡说,“两个人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不敢把自己全部的力量使出,以免被最后‘偷塔’。可见我们的夜宁和黎昼都是非常谨慎并且聪明的人,不会使蛮力一鼓作气拼命,但也有自己独特的小技巧。”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认真看比赛。”柏子洪忍不住吐槽他。
实际上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但还是胜负难分。顾夜宁能感觉到自己快要用上自己的全部力气了,至于黎昼,他不敢确定,但是如果自己用尽全力还没有获胜,那么就只能用上自己引以为傲的耐性,继续跟他耗下去。
反正他不想输。
他的耐力不错,但黎昼亦然。
“好了两位,可以稍微快一点结束这一局比赛了。”这是工作人员的友情提示。
刚才在冯智文和柏子洪的那一局到最后也是这样被提示的,因此冯智文稍微卸力了几分,算是示弱,结束了战局。
顾夜宁死活不肯。
黎昼也咬紧了嘴唇,男高中生的固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这个金牛座……”霍弋忍不住在后边感叹了一句。
“迷信。”陆航小声吐槽。
霍弋一把箍住陆航的脖子,把他用力往下压,在陆航的“嗷嗷”惨叫声里,这边顾夜宁和黎昼的对决依旧在继续。
两个人像是和对方较上了劲,今天和别人的比拼都不重要了,但是这一局一定要拿下,战胜对方。
但又因为双方确实比较谨慎,都担心自己猛然用力,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因此不敢猛然发力把对方的手往下压,以免不成功后会导致自己的失败。
最后,无奈的工作人员终于宣布,这一局为平局,顾夜宁和黎昼不分胜负。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意犹未尽,但既然结果已经宣布,还是顺从地结束了当下的对决,站起来握了握手,又抱了抱对方。
顾夜宁感觉因为刚才太过用力,手心已经出汗了,湿漉漉的,也或许黎昼也出了汗。
在室内他难得地感觉到了热,只能拉了拉自己的领口。
扭头看了一眼黎昼,他觉得自己迟早还要和对方比试第二局。
最后作为“托举”的练习生存在的就剩下了需要对决的管风弦和贺天心二人。
这两个人倒是挺符合一开始舞蹈老师的想法,毕竟在这支队伍里,他们两个人的身高是最相近的。
虽然如此,但是贺天心和管风弦还是决定以掰手腕来决出最后的冠军。
这场战斗也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以贺天心勉强将管风弦的手腕压下去获胜作为结局。
贺天心获胜实际上是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是管风弦看起来明明相当单薄,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大,甚至在比赛结束后,贺天心也不得不承认,管风弦差一点点就能反败为胜。
对此管风弦表示,自己虽然瘦,但是体脂率很低,并且从小的力气就比同龄人要大,因此也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在他这里吃了苦头。
另一方面,顾夜宁和黎昼掰手腕僵持了五分钟还没有结束的状况,也成为了练习生中的新鲜事。
虽然现在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对此不知情的也只有隔壁的《冷雪》组而已,但是霍弋还是兴高采烈地跑出去到处宣传了一圈。
为此,谢逅还特地从门口经过,阴阳怪气了一把。
“你不行啊。”这是他对顾夜宁说的,“掰手腕掰不过未成年人。”
顾夜宁:“……你闭嘴吧。”
“你也不行啊。”这是他对黎昼说的,“顾夜宁这么瘦,腰还不好,你居然还战胜不了他。”
黎昼还没开口,顾夜宁先不爽了:“我掰手腕行不行,跟我的腰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谢逅完成了挑衅,迈着悠哉的步子从门口走了过去。
第176章
好消息是,卫南星的身体并没有真正躯体上的疾病,没有被所谓的传染病拖成肺部问题,甚至白肺,也没有激起身体其他部位的病症。
他的问题还真的出在心理上居多,管风弦一语成谶。
节目组发出卫南星具体出了什么问题的公告,但是卫南星回来后,就立刻去大门边远远地晃了几圈,确保自己已经归来的消息能够成功传达给粉圈后,才勉强平息了网络上关于“卫南星到底怎么了”的质疑。
在“卫南星因病退赛”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之前,正式回归。
他回归那天宿舍里给他从便利店买了个小蛋糕,顾夜宁找节目组借了几根明烨生日没用过的蜡烛,算是庆祝他平安回来。
“祝你身体健康!”
“祝你铜筋铁骨!”
“祝你六脉调和!”
“祝你容光焕发——!”
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卫南星这个简陋的祝贺仪式,吸引了左右宿舍的一群人,一起挤进了这个并不大的小宿舍内,因为留下的人vocal众多,硬是分了声部,把改变了词的生日快乐歌,唱成了胡言乱语版本的阿卡贝拉。
顾夜宁本来想着安安静静地庆祝一下就结束,结果隔壁来了一群人瞎折腾,到最后他代替卫南星感到尴尬,默默地藏到角落里去围观了。
卫南星一般情况下永远淡定自若的脸,在几根可怜巴巴的蜡烛,和掌声跟欢呼雀跃里,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害臊还是还是蜡烛光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