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心意已决,许微微苦涩地问道:
“既然你要娶她,那之前安排拍她丑态的记者是不是不用来了?”
原来是网上有人爆出了这场车祸的第三视角,为了按头让我认下这场碰瓷,沈航特意安排了记者将我的罪名钉死。
他回复的声音明显有所迟疑,惹得许微微故
作善解人意地开口:
“航哥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大不了就让我在网上被人狠狠声讨,彻底丧失家族继承权而已,为了航哥我不委屈。”
说着说着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听不出哪里有一点不委屈。
沈航下定决心回应道:“拍,你的名誉更重要。”
“反正陈欢以后也会被我养在家里,提前适应也是为她好,拍完我会立刻缴齐手术费,就当是对她的补偿。”
补偿?
曾经为了给他“治病”,我没日没夜地一天现在我被他的小青梅撞得半身残疾,竟然连盛夏的炙热浊气猛地从窗缝中灌进来,胸口自从知道沈航的病开始,我卖了一切可以变二十四岁的年纪,手机里连张自拍都找不出没想到我最爱的人竟然请了最专业的记者摄打四份工赚钱,连母亲留给我的遗产都能眼两千块都要靠牺牲尊严才能得到他的施舍。忽然变得窒闷无比,酸涩难耐。卖的东西,手机也换成了最便宜的老人机。来。像,专程记录我最狼狈的模样。睛不眨地卖掉,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只知道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一众长枪短炮怼在我脸上疯狂抓拍。
闪光灯晃得我眼睛刺痛,脑中嗡鸣,。
“陈小姐,你为了讹诈有钱人碰瓷许小姐,最后却自己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场,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网上出现了所谓的第三视角车祸视频,是否是你找人合成并栽赃许小姐的,对此你会感到愧疚吗?”
“你是否如网友所说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请问陈小姐做过鸡吗?”
第3章3
话筒支架生生杵在我的伤口上,痛得我冷汗直流。
见我不做回答,他们已经不满于犀利的提问,
更有甚者直接上手掀开了我的被子,暴露出我被绷带缠着的下肢。
几个男记者脸上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我费尽力气转头,却被伤口抻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余光瞥见病房外的沈航,
他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像是在隐忍。
终于在一个男摄影的镜头没下限地探进我的被子里时冲了进来。
“滚!再不走我报警了!”
记者们自然清楚他的身份,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他生气了也没人敢逗留,不一会儿就全散了个干净。
沈航连忙将我裹进被子里,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我手心:
“对不起欢欢,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保证!”
我已经对沈航彻底死心了,
对他的富二代身份和所谓盛大的婚礼更是提
不起丝毫兴趣,
反倒是如此近距离的触碰,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无法抑制地生理性反胃令病情急转直下,我直接昏厥了过去。
吓得沈航慌忙冲到病房外,疯了一样掏出怀里的银行卡恳求医生:
“我交钱,多少钱都行,用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药,求求您一定要帮我治好她!”
在手术室中再度醒来,就看到医生满脸遗憾地对沈航说:
“手术做得太晚了,陈小姐站起来的概率微
乎其微,现在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沈航手指紧攥,黑色的银行卡被捏得弯曲变形。
“网上的舆论我也看见了,我个人认为许小姐并不完全无辜……”
“这不重要。”
沈航打断医生的话:“只要欢欢能活下来我就知足了。”
医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后来的几天里沈航对我越来越好,恨不得把我今生所有的委屈都弥补回来。
“欢欢,这件婚纱你喜不喜欢?我把它买下
来了,等你好了我们立刻就办婚礼。”
我沙哑着嗓子提醒:“是吗?可这个品牌的婚纱租一天至少要三十万。”
沈航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没关系,只要我们欢欢喜欢,多贵我都给你买。”
从未有过的宠溺令我忍不住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