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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并不想去恶意揣测虞袅,她当然希望她过得好,这样叶家和叶子律心里对她愧疚少一些,她也能时候占一点位置。只是,她也见识过太多遭受苦难磋磨的女人是什么模样了。
尤其是原本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最终都凋亡了。哪怕是幸存活了
下来,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但不论是哪一种,虞袅都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虞袅原本就被娇养着,雪肤娇憨,又像是最漂亮精致的琉璃。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之后,经霜尤艳,遇雪尤清。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成长了,虞袅显然比起从前的娇小姐模样,也成为了一个风韵独特越发诱人的女人。李佳控制不住的将眸光落到自己的丈夫叶子律的身上,她的心头第一次升起恐慌。
叶子律出身名门,自己又那么优秀,性子又那么好,身边自然不缺优秀的追求者。甚至是不少名门闺秀,都放下身段来追求他。
如今又处在一个新思想冲击的时代,哪怕他早已经有了未婚妻,甚至是妻子,别人也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李佳却一向端的住,并不将那些女人放在眼里。
因为她相信叶子律的人品,若他想背弃婚约,在她刚出现在他面前,那副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模样的时候,他就应该放弃自己了。也正是因为叶子律高尚的品质,李佳才会被他折服。
其次她自己也成长的优秀,并没有比不上别的女人。可是虞袅不同,她才是叶子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若不是凑巧她捡到了她信物,阴差阳错成就了和叶子律的缘分,原本他们两应该结为夫妻了。
想到这一点,就让李佳心头酸涩不已。原先她认为自己和叶子律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虞袅和他错过了就是错过Qベqun.7.3-9!5=4`3-0~5~4
了,她愿意弥补她。
可是出现在她面前的虞袅,那一身大家闺秀的气度,自小诗书熏陶蕴养出来的高华气质,那是李佳后来哪怕竭力弥补也达不到的。
她和叶子律是一类人,站在一起没人会说他们不般配。李佳有一种相形见绌之感,自己让他错过了这样一个未婚妻,原先她的沾沾自喜显得那么可笑自大。
尤其是李佳见到自己的丈夫专注的凝视着她,他原本的妻子。女人是极为敏感的,尤其是对于自己的枕边人。
以前李佳对那些女人不在意,也是因为叶子律从来都没有将她们看进去眼里心里过。可是这是第一次,李佳见到叶子律这里专注的凝视一个女人,他以前从来都不会有这算得上失礼和冒犯的举动的。
或许是太过震惊,他想仔细看看原本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毕竟以他强烈高尚的道德来说,肯定觉得自己背弃了婚约会有负罪感。
李佳这样说服自己,可她还是无法忘怀她在叶子律的眼眸里见到的从未有过的一种光芒,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李佳不能不自欺欺人,叶子律从来都没有那样看过自己。
从前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时,是责任大于男女之情。后来便是革命情谊,共同奋斗,那些旖旎缠绵的男女情爱从来都不曾在他们之中出现过。
别人都羡慕他们两相敬如宾,叶子律对她体贴照顾,从不曾有过争吵的时候。因为李佳是真的爱叶子律,所以她才会越发清晰感受到他们的婚姻之中缺少了什么。
但她认为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只能是她。而且叶子律本就一身抱负,并不拘泥于小情小爱。李佳有些慌乱,还没和虞袅说过一句话,她就觉得自己已经落了下风了。
她今天本也不是来和她比较什么,本不是和她对立的。可如今仅仅因为叶子律的一个眼神,李佳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李佳面上不显,和叶子律去了主位坐下,今天他们两才是主角。这些人都是叶子律和李佳的好友,他们两一来就显得众星捧月了。
尤其是李佳,叶子律本不热衷于这些活动,李佳后来便成为了领头人。在别人眼中,他们自然是夫妻一体的,许多对叶子律爱戴有加的青年人也一起听从李佳的指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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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正热闹着,李佳眉开眼笑,显然很享受这种情形。但她也没忘了今天的重头戏,虞袅显得很沉默。既不失礼,也不热络,静悄悄的坐在一旁,却让人没法忽视。
这般出色的女性,不论男女都会忍不住欣赏的多看几眼。只是她身边有温子树一直陪伴着,更像是一种默默的守护。李佳看在眼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论如何,虞袅如今身边也有了温子树这样出色的男人陪着,她心里的歉疚也减轻了一些,也认为自己今天的目的达成不会多么困难。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李佳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巧笑嫣然,她并不避讳提起自己过去的错误,更显得她磊落坦荡。”在座的朋友们,想必你们也都清楚,我年少时做了一件错事,至今都耿耿于怀。“
她叹了一口气,面上满是真诚。”好在如今我和子律终于找到她了。“虽然李佳的拥护者有意无意掩盖叶子律原本未婚妻的存在,但叶家和他从来都没有刻意隐瞒过,不少人也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
只是李佳和叶子律这么一路走来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她的付出和优秀更是有目共睹,瑕不掩瑜。这也是叶家多年的心事了,若是今天能够了解了也不错。
李佳端起一杯酒朝虞袅走过去,歉疚道:”虞小姐,不管怎么说,当年都是我做错了,真的很抱歉。“那么多人站在李佳的身后,即使他们无意识却也是她的靠山,更显得虞袅孤身无助。
只有温子树始终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担忧的看着她。虞袅唇角微勾,起身站了起来。她没有李佳高,但在她面前却反而隐隐压了她一头。
李佳以前无论到哪里都是人群之中的焦点,从来都没有女人能够抢她的风头。这种压制并不好受,也让她感觉难堪,也只能强忍着。”你想让我原谅你?“
虞袅的声音比她的人更加温柔,她看上去就是非常惹男人疼惜的女人,这一开口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进怀里好好抚慰,生怕吓着她。
然而,她却不仅仅是娇弱不堪折的,身上同时还有一种锐利的艳色,让她更加迷人。李佳一怔,没想到虞袅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做法,更何况是虞袅这样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大家小姐,她们含蓄矜持。李佳见识过太多了,这样的场合她们会怎么做不言而喻。
虞袅的做法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她很快就回神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怀抱着对你的深深歉疚,叶家还有子律也是。若你宽宏大量,不计前嫌,那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佳将叶家和她绑在一起,虽说她是叶家的儿媳妇,叶子律的妻子,这做法似乎也不错。然而,却无形中让虞袅面对的除了她之外,还有叶家那一大家子。
虞袅本身犹豫不决,就是顾忌到叶家。先前的那种彷徨,在真的见到李佳,和她交谈过后,虞袅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家破人亡流露在外惶惶不可终日的软弱小女孩了,她在异国他乡受到那么多屈辱都能隐忍并且顽强的活下来,她的心性也早已经变得极为坚韧了。
”若是我不原谅,便是不宽宏大量,斤斤计较了吗?“虞袅像是开玩笑一般,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动听,可是她脸上清浅的神情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李佳的心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的。就算虞袅没有按照她设想的谅解,但她的诚意和歉意十足,怎么都算不到她的头上。
然而,虞袅没有失态,礼仪极好,话语那么轻柔却那么尖锐。李佳的人看不下去了,连忙站起身来为她打抱不平。
”虞小姐,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如今你们二人也都找到了彼此的幸福,何不握手言和,也不失为一桩美谈?“有人站出来劝说虞袅。
他们想尽量显得公正一些,但其实言谈举止之中自然还是偏向李佳的,只想让虞袅接受她的
道歉,让这一切变得圆满。温子树想要上前,可是他见到了虞袅坚定无所畏惧的身影,还是停止了脚步。”
我知道,你们想说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李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怪不到她头上对不对?“虞袅走到了大厅中间,她被李佳身边的那些人给包围了。
明明是那么娇小的身影,却仿佛拥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即使只有一人,也不能令人小觑。”是啊,她只除了一开始冒充我的身份外,多无辜啊。“虞袅轻柔的话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李佳的人不服,想要争辩,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虽然他们也为李佳可惜,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的确是她对不住虞袅,让对方发泄一下也好。
可是,虞袅的做法却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她并不是来这里抱怨诉说什么的,本来很多事情她都想深埋下去,再也不见光。”造化弄人这四个字可真轻巧,那究竟应该怪谁呢?是我的命不好吗?“
虞袅没有看他们,神色依旧淡淡的。”在被抓住的时候,我已经费尽力气留下一丝线索,或许前来接我的叶家人见到丢失的信物知晓我遭遇不测能够来找我。
我知晓就算不是李佳捡到,也可能会被其他人捡走。“”可是我在那间屋子里等啊等,拼了命拖延两三天,也终究等不来人。“
”你们知道黑不见底的被关着,每时每刻只能够听见身旁的人呼吸的声音,像是牲口一般被人绑着,每天喝一小碗水。还有少女凄惨的哀嚎声,她们刺目的鲜血,瞪大的不能合上的双眼,凉透了的几乎不成形的身体,我始终没办法忘怀。“
虞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她越是轻描淡写,越是可以想象当初有多么惨烈。大厅里的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们先前轻松甚至是轻忽,从没人想过这背后究竟有多少血泪,都认为只不过是小事一件而已。
李佳虽说的确做错了,但这算得上什么大罪过呢?若是虞袅揪住不放,反而是得理不饶人。就算是之后虞袅遭遇悲惨,也不是李佳害她被人抓走的啊。
可是,李佳即使不是故意的,也的确延误了救人。若是当初她能够说出来呢?是不是之后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那些鲜活的少女也都能够得救?
或许将这一切都怪罪到李佳的身上也都有些牵强,可是品心而论,经历这些之后,要如何对李佳心无芥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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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极少数簇拥李佳无条件站在她那边的人之外,其他革命同志经过战火和理想的洗礼,他们心中的标准都比普通人高一些。
一开始逃不过的只是亲疏有别而已,让他们忽视一些对虞袅的不公,想粉饰太平。但虞袅如今将背后鲜血淋漓的事实揭露了出来,让他们如何能够逃过良心和道德的谴责呢?
尤其是一些女同志,她们更能够明白同为女人的苦。她们一开始只是因为和李佳交好所以站在她那边,但其实她们心里很同情虞袅,女性天生远比男性能够共情。
李佳不仅一开始顶替了虞袅的身份,后来也确实嫁给了她的未婚夫。男人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女人感觉却相当微妙,只是李佳是她们的好友她们不会多说什么。
如今知道了这些之后,更是彻底站不住脚了,不自觉的站的离李佳远了一些。她们若是再对虞袅要求什么,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温子树更是再也克制不住,站到了虞袅的身边,想要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在异国遇到虞袅之前,她肯定过的很不好,可是虞袅从来都没有提及过。
如今骤然听见她提起这段悲惨经历,温子树心里难受极了,对虞袅疼惜不已。更别提她还没说她流落他国之后的事情,温子树是个明理的人,此时却也忍不住对在场的众人产生了一丝迁怒,并且之后除了必要的大事之外也不想和他们来往。
后面的事情虞袅不会说出来,如今这些已然足够。她抬眸沉静的看向李佳,她再不复之前的从容和掩藏起的骄傲,反倒是脸色惨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只可惜,她的丈夫却没陪在她的身边支撑她,从始至终,叶子律都异常沉默,一言不发,可是他的眼神却始终落到虞袅的身上。
那是一种很平和的眼神,并不冒犯,给人一种温和有力的力量,就如同叶子律这个人一般。李佳的唇瓣轻轻动了动,所有的一切在虞袅血淋淋的说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无心之举,她的无知,她不是故意的,都抹不掉背后那么多条人命。更何况,再如何解释李佳当初的不懂事和苦衷,没有恶意,她也的确是有心冒充虞袅的身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有心的,那我又该怪谁呢?“虞袅再次轻轻说了这句话,可听在在场的众人耳里却有着很不一般的感受。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他们真的不会怨恨李佳吗?
再怎么不是有心的,也斩断了虞袅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彼此相安无事不好吗?“虞袅轻轻叹息了一声:”你什么都有了,地位名望才华幸福的家庭,这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贪心更多呢?“
李佳这些年顺风顺水被捧惯了,以为一切都会按照她的所思所想发展,还使用一些小心思和小手段。
她想求一个圆满,如今只差虞袅这一个小污点了,可是虞袅为什么要成全她呢?如今闹成这样,更显得她可笑。
还有那些她的拥护者,也无形中企图给虞袅施压,想让她接受李佳的道歉,牵扯出这些事情他们也是没有想到的,后悔不跌。
虞袅不在意,可是温子树却忍受不了她在这里承受这些人无谓的猜测还有那些同情和贬低。他站出来大声道:”虞袅同志是我们之中重要的一员,她在国际上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在国外和我一起努力救了各族人民。“
温子树所在的组织众人也有所耳闻,更是敬佩不已,他更不会为了虞袅而撒这种谎。一个凄惨的弱者,众人带着施舍的意味看待,却没人真的会重视她。
然而虞袅不一样,即使遭遇了这么多,她却还能够帮助其他人,这是多么高尚和伟大。众人不自觉的将她和李佳比较,原先她们觉得就算李佳做错了,可是后来她也为革命事业付出了很多,功大于过。
只是她的确亏欠虞袅,这也是私德有亏,但在事业上她毫无疑问是个成功女性。可是李佳有叶家为她保驾护航,革命哪怕凶险,但她其实始终都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和温子树他们所在的前线根本不一样。
李佳最后唯一自傲的地方,都被虞袅碾碎了。他们原本觉得李佳不对,可是从结果来看换人并不是一件坏事。
可原来叶子律的未婚妻本身就比李佳优秀的多,就算是遭遇了这么多她依旧可以做的这么好,若是原本没换人,她能够给他们多少帮助呢?
一旦产生这个认知,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谬,让他们的许多想法都动摇了。虞袅在一片静默之中走到了叶子律的面前,众人不自觉的眸光随着她而转动。
这是虞袅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夫,以前只有小时候懵懵懂懂的印象。其实虞袅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和叶家,相反感激他们一直以来对虞家的庇护。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候,他们能够顾及到过往结亲的情谊,的确很不容易。就算叶子律和李佳结婚了,她对他也没恶感。
她知道那些背后的细节,她若是不说,谁都不会知道这其中的曲折。”抱歉打扰你们了。“虞袅注视着叶子律的眼眸致歉,为搅乱了他原本安稳的生活。
叶子律明白她的意思,明明见面不久,但很多事情就是不用说他也能够领会她的意思。叶子律的心头产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惆怅和遗憾,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
”不,最不用道歉的人就是你。“明明之前叶子律看着虞袅目不转睛,人真到了他面前的时候,他反而垂下了眼眸。
”我来要回虞家的信物。“虞袅直截了当道。叶子律一愣,胸口挂着的那块玉佩仿佛发热一般,烫到了他的心口。
这东西自小他便一直挂着,如今被人刻意提起他这才想起来,这是虞家结亲的信物。叶子律戴惯了,一直就没有取下来过。
他抬手不自觉摩挲着,却压抑住那股不舍,干脆的取了下来。”物归原主,应当的。“他温和道。还带着男人体温的玉佩回到了虞袅的手里,她毫无异样,可叶子律看着却觉得心头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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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多余的话和动作一个都没有。虞袅也没多看他一眼,就转身和温子树一起离开了。叶子律看着那对璧人,眼眸闪过一丝歆羡,很快就掩去了,只有祝福。
他希望虞袅能够和他的好友,在余生下好好相守。今天给李佳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回神过来。
顺风顺水这么多年,遭遇这种变故,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还是她的人赶忙帮她打圆场。可是自从虞袅离开之后,这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了。
不少人都觉得脸热,更觉得没脸见虞袅了。虽然李佳不是故意的,她也想不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但无疑这些人都会下意识的减少和她往来了。
不是不把她当好友,而是他们也看清楚了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李佳的悔改或许是真心实意的,但更多的是算计。说不上多过分,却也着实让人不好受。
她想宣誓叶家的主权,让虞袅看清楚情形。她愿意在其他地方补偿她,但她绝对不能打叶家和叶子律的主意。叶子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挨个向他们道歉。
李佳是李佳,叶子律是叶子律,他们这还是分的清的。以往本也是李佳在交际方面活跃,叶子律从来都是淡淡的,她的那些活动他也很少参与其中。
宾客渐渐散去,别说达到秀恩爱美好的结婚纪念日了,这恐怕都会成为李佳挥之不去的噩梦了。她感觉浑身冰冷,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叶子律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她连忙叫住他,他怎么能像是其他人一样也离她而去呢?”子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他人的态度虽然李佳也有所担忧,但这些都比不上叶子律。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多好的人,因此更怕在他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卑劣。她小心翼翼的改掉所有不好的毛病,只想配得上他。
可是原来,真正的未婚妻,虞家的大小姐一出现,她还是会被打回原形。这一切更是彰显了一个李佳一直以来竭力想要遗忘隐藏的一个事实,这都是她偷来的。
曾经的她认为自己配得上,她付出那么多,她努力了那么久,她变得那么优秀有资格站在叶子律的身边了。她不认为自己抢了虞袅的什么东西,这是她和叶子律注定的缘分。
可是今天的一切切,显得过去的她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但她当初真的没有害人之心,李佳连忙拉住叶子律解释。叶子律轻轻拂开了她的手,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叶子律的声音依旧温柔。她是自己的妻子,她做错了事情他当然应该和她一起承担。不管当初如何,结婚是他自己同意的,他就应该负起责任。
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叶子律只能努力去弥补,哪怕虞袅并不稀罕。叶子律的回答让李佳的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的,你不怪我?“
”我有什么资格?你该诚心道歉的人已经离开了。“叶子律平静的眸光落到李佳的身上,让她脸色一变。当初本就是叶家没有弄清楚,这也是他们的错。
是他自己识人不清,有什么资格指责李佳?只是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不堪,对李佳不是不失望心冷的,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李佳只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在叶子律的面前无所遁形,他一句指责都没有,可她却无地自容。她的丈夫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而李佳明知道这一点,她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只要虞袅自己同意接受了,叶子律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如何。就算李佳如何朝叶子律靠近,他们两根本上是不同的人,处事态度截然不同。所以不管李佳怎么做,叶子律都始终无法和她交心。
李佳愣愣的看着叶子律的身影,她心头弥漫了一阵恐慌,她无法想象自己失去他会怎么样。温子树和虞袅并肩在街头走着,他担忧的看着她。反倒是虞袅勾唇笑了出来:”我没事。“
温子树眼眸里的疼惜更甚:”抱歉,我都不知道。“”你道歉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事情都和我有关,我只恨自己知道的太少,能做的太少。“
温子树体贴而通透,很多时候他不避讳自己的心意,却又不想带给虞袅压力和负担。虞袅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浅笑,闻言抬头认真的看向他。
”你想和我共度余生?“两人在外经历了这么多,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说出口。像是他们这种人,结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当然得慎重。温子树的手心冒汗,他紧紧握成了拳头,心跳失了常。
在虞袅水润的眼眸里,他几乎沉醉了下去,就如初见一般。对虞袅一见钟情,温子树是羞赧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见色起意的肤浅男人。
可是他无法摆脱这份心动,男人对女人的渴望,越发沦陷。”是,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虞袅坦荡直接,温子树也如此。
她过去经历的那些事情他都一清二楚,若是没有温子树在国外的陪伴,虞袅不一定能够活下去。若是和温子树的话,她自然是愿意的。
温子树家底不薄,但他家人显然都很开明也尊重他的意愿,否则他也不可能远赴万里之外的异国去帮助其他人。他有着崇高远大的理想,并坚定了为此奋斗一生的信念。
他的家人支持他,但也很担心,这毕竟是随时都有可能送命的事情。他们都是先国家再小家,先前局势动荡,如今温子树愿意安定下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温家人虽然都很好,但虞袅和温子树婚后还是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两人住在一栋郊区的小洋楼里,安静环境好,温子树成为了一个报社的编辑和撰稿人,虞袅则继续她的学习。
她先前离开祖国的时候年纪还不大,还正在上学。在国外的时候,她也跟着其他老师学习了一些,但虞袅最想学的还是祖国的东西,闲暇时刺绣练书法。
温子树远离了叶子律的圈子,其他人也有眼色没有过多打扰他们。直到某一天,虞袅接到了叶子律的来信,约她见面。她没瞒着温子树,将信给他看了。
温子树尊重虞袅的决定,他并不避讳先前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温子树也始终相信叶子律的人品。
虞袅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她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和叶子律好聊的,但不管如何,他们的那桩婚约,应该有个真正的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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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虞袅到的时候,叶子律已经坐在座位上静静等着她了。他安排的是一个茶楼的雅座,装饰和氛围还有茶香都很符合虞袅的喜好。
这是叶子律特地选的,但其实也是他喜欢的地方。从见到虞袅的第一眼开始,叶子律就知道他们两人脾性相合。有些事情,不需要过多了解,只一眼就能够确定。
以前读书时许多在书中读到的浪漫诗词,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浮现在了叶子律的心中。他此时才能够明白,那些诗人究竟怀着何种情怀写下了那些甜蜜又哀伤的爱语。
一种不强烈却不可忽视的遗憾和惆怅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绝无可能。李佳是他共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有着深厚的革命情谊,相互扶持走完一生没问题。
大爱大于其他,叶子律先前并不追求小情小爱。然而,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种浪漫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真的有一眼万年的灵魂伴侣。
叶子律在意识到的那一刻,也永远的失去了,这也不能不说是残忍。叶子律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虞袅,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Qベqun.7.3-9!5=4`3-0~5~4
你不必如此,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和叶家。“
虞袅知道,她和温子树的生活能够这么平静,叶子律也是出了大力的。他不像是李佳,会大张旗鼓的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一分也要达到十分的效果,绝不肯吃亏。
他认为自己亏欠,就会默默以自己的方式弥补。因为他觉得人家或许也不稀罕和需求,他只是尽一分自己的心力而已。
虞袅和温子树从国外回来,战争结束了之后,国内虽然比从前好,但也还远没有到和平时期。他们两的身份都有些敏感,有些事情是叶子律从中斡旋帮他们两摆平了。
叶子律唇角勾了勾,他明明在外留学多年,骨子里却更像是传统的东方儒士,当然在外也兼具了西方绅士的美德。”嗯,我知道你也不想再提感谢和愧疚了,是我自己做点事情让自己好过罢了。
“没见过几面,寥寥数语,可虞袅却也能立刻领会了叶子律的意思。”好。“虞袅坦然的应下了,让叶子律的眸底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你和子树要好好的。“
这是叶子律最美好的祝愿,虞袅朝他肯定的点头。她没坐多久,也没和叶子律说几句话,就起身离开了。叶子律静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收回。
他心中早已经下定某种决心,和李佳的婚姻也的确走到了尽头。不是因为这突然的意外,而是李佳自己。自从上次的宴会之后,李佳名声一落千丈,在叶家内部也威信被动摇了。
先前她很看重自己的地位,用心经营,可是她怎么得来的,也能怎么失去。她既然对外没有了那么多的价值,叶家内部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服她了。
就算公公婆婆对她不错,但李佳知道还是和虞袅不能比的,她本就是个冒牌货。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他们改变了印象,没想到虞袅一出现就全被毁了。
她的圈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少,除了极少数的还在追随她,其他人都远离了她。这些都还不是最让李佳无法忍受的,她恐惧的是叶子律的态度。
一开始李佳态度卑微极了,只想祈求叶子律的原谅,让他不要因为虞袅而改变。可李佳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反而越让叶子律想要远离她。
她从来需要道歉的人都不是他,她也不必在他的面前如此。他若是让自己的妻子变成了这样,这简直是对她的一种残害,这婚姻也根本就没有持续的必要了。
叶子律和李佳说道理说不通,因为她对叶子律看虞袅的眼神耿耿于怀。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是连某些念想都压制着,因为他不想冒犯她。
但李佳敏感极了,她更是钻进去了牛角尖,人变得越来越偏执。她不再对着叶子律低声下气,反而变得歇斯底里。
李佳本是个进步女青年,如今却只知道揪着叶子律不放,质问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是不是后悔娶她想要重新追回虞袅抛弃她。
叶子律既为李佳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而感觉到悲哀,也为她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还要败坏虞袅的名声甚至是可能影响她和温子树的生活而愤怒。
叶子律并不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相反他极有魄力,在革命中也做出了多次重要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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