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这次你能够跟阮情在一起,也多亏了我聪明,让江沫然找了个理由把你的地址给了阮情那个傻丫头。”
“墨白,你看我这么为你操心,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你是不是也应该替我做些事情?”
“墨白,我的要求不多,就一件,就只拜托你一件事。”
些许时间后,林墨白的神情依稀恢复正常,可是他的下颚一直是紧绷的,愤怒被他隐忍克制着。
“什么事?”在秦风的殷殷期盼之下,林墨白终于开口了。
“下午有英语考试,我拜托你错一道题,不用多,只要错一道题就够了。”秦风提出了他的要求。
林墨白眉心一动,立刻明白了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可是……
他皱着眉回答,“她不会开心你这么做的。”
“只要你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秦风则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兀自坚持到。
只要林墨白错一道题,那么江沫然得到第一名的可能性就会高很多。
能够赢林墨白一次,是江沫然学习生涯以来的夙愿。
就算是用见不得光的办法,秦风也愿意帮她完成。
林墨白依旧皱着眉,双眼紧盯着秦风不放。
他素来一丝不苟,在学习这件事情上更是如此,就连阮情拿学习开玩笑,他也会不高兴,又怎么会赞成秦风用这种忽悠人的手段。
可是……他却被秦风眼里的神采所吸引。
他表面上还是那玩世不恭的表象,眼神里却闪烁着一股执着和兴奋,好似提自己喜欢的人做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正确的,都是必须坚持的。
这抹神色,让林墨白想到了阮情。
那人好几次看着他的时候,也流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目光。
思及此,林墨白眉宇间多了一抹思忖的神色。
秦风立刻捕捉道,激动了起来,“墨白,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是不是!你真是我兄弟。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不用多,只要这一次就够了!”
看着喜出望外的秦风,林墨白放下了最后的迟疑,没说出拒绝的话。
053
沾在唇瓣上,伸着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等林墨白和秦风回到教室里,他们两个人的心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在下一堂课开始的最后三分钟前,喜欢聚在一起说话的女同学们这才姗姗来迟。
江沫然的性格不如阮情那么开朗,也不像她那么合群,她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带着一副有些土气呆板的黑框眼镜,总是埋头认真学习,成绩很好,却不善与人沟通。
如果林墨白是学霸的冷漠,那么江沫然就是学神的孤僻。
她对除了学习的事情,通通两耳不闻。
这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江沫然竟然走在那群熙熙攘攘的女同学后面,离她最近的人是阮情。
而且,原本被阮情拿在手里的那瓶饮料,竟然出现在了江沫然手中。
秦风当时正低头玩着手机游戏,突然感觉到林墨白撞了撞他手臂,他手一抖,按错了位置,手机游戏里面的人物发出“GAME
OVER”的提示音。
“操!”
秦风顿时骂了一声脏话,把手机一扔,要跟林墨白好好说教说教,男人在玩游戏的时候是绝对不能乱碰的。
就在这个时候,阮情和江沫然回到了她们的位置上,在林墨白和秦风的面前坐了下来。
秦风张着嘴,正准备说话,在看到了江沫然手中的那瓶饮料后,突然地僵住了,喉咙里堵着一团气,胸口闷闷的,一时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林墨白看了一眼阮情的背影,瞅着她脑后的马尾,还有脖颈间被操场上的风吹乱的碎发。
他的面色没比秦风好多少,眼眸深处尽是寒霜。
他心思深沉,并不像秦风那样的直来直往。
就算现在这瓶饮料是在江沫然的手中,他也在心里怀疑是不是阮情转送给她的,或者是江沫然暂时帮她拿一下的。
毕竟,那个小学弟送饮料的那一幕,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连他林墨白的女人也敢碰,真是自寻死路。
他们这一桌,一个阴沉隐忍,一个火爆愤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强大的气流漩涡,让人连靠近都不敢。
最终,他们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瓶饮料之上。
只见江沫然坐在座位上,拿着饮料打开了,仰着头喝了一口。
放下后,她的唇边还带着一抹湿漉漉的水光,沾在唇瓣上,伸着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握草!”
一夕之间,秦风爆发出第二声咒骂。
他甚至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引起了周遭所有人的注意。
反倒是林墨白在他一旁,伸着腿踢了一脚秦风的椅子。
椅子撞在秦风的膝盖上,疼痛拉回了他几乎要暴走的理智。
教室里的同学都知道秦风在学校里的名声,十足十的校园霸王,打遍高中联盟无敌手,能够以一敌十的悍将,可是无论他在外面多凶悍,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
他看着邪气,但是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在同学们面前动过手。
像今天这样愤怒地大爆粗口,这是第一回。
更别说,他神色愤怒,双眼冒火,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垂在大腿一侧的右手也捏紧成拳头,一副要跟什么人凶狠撕打的模样。
秦风这样子,吓得不少人脊背发凉,想后退一些。
更可怕的是,秦风低着头,双眼紧盯着坐在他前座的江沫然,就算会引起大家的猜疑,他也没有收敛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牢牢注视着不放。
阮情也听到了秦风的暴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风,瞧见那狰狞愤怒的模样,当下被吓了一跳,眼神抖了抖,立刻转向了林墨白。
林墨白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两人的目光抓住机会交缠了一下。
阮情对此又喜欢又害怕。
害怕会被人发现她跟林墨白的事情,却又喜欢这种偷偷摸摸之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确幸,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她很快的收回眼神,转向江沫然。
恐怕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秦风的异常,可是距离秦风最近的江沫然,却浑然不知,反而在课桌上摊开着英语课本,低着头,认真准备着接下来的英语考试。
她丝毫无视身后那一座几乎要喷发出来的火山。
这……定力,真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阮情对此怔愣,又佩服。
上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英语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踏着铃声走进教室。
一进门,在整齐划一的教室里看到了突兀的站着的秦风,立刻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秦风,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快坐下。所有人都把课本收起来,马上开始考试。”英语老师训示到。
秦风依旧站着,紧绷着全身的肌肉看着江沫然,眼睁睁的看着她平静的合拢书本,又整齐的放到课桌里。
眼瞅着英语老师就要发试卷了,秦风就跟没听到一样,还矗在那里。
“秦风!快坐下!你干什么呢?”英语老师皱着眉,又喊了一声。
秦风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反应,他当着所有同学的面,高声回道,“老师,我渴了。”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一把抓起了江沫然还放在课桌上的饮料。
他打开后,仰着头,咕噜咕噜的往下吞咽,喉结快速的滑动着。
几秒钟的时间,他尽把一整瓶饮料全都喝光了。
秦风在喝完了后,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然后以三分投篮的姿势,将饮料瓶扔进了垃圾桶里。
听到落地的那一声咣当响,总算是消散了秦风脸上的怒气。
他安静的坐了下来,终于不再惹事了。
唯有课桌下的那一双大长腿,横了出去,霸道又强势地踩在前座的椅子上。
054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吗?
一切虽然都安静了下来,可是这股怪异的气氛在英语考试之后,依旧持续弥漫着。
接下来的两堂课都是语文课,往常秦风最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看着双眼犯晕,听着昏昏欲睡的东西。
可是这一天,他竟然没有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反而双眼炯炯有神,还时不时发出一点声响来。
阮情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每次都被秦风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害怕这一只已经在爆发临近边缘的野兽,会突然的暴走。
她曾经好几次回头看向林墨白,眼神询问。
可是林墨白最多只是对她摇了摇头,再无其他。
某一堂课后,阮情凑到江沫然耳边,轻轻地问她,“江沫然,你害怕吗?”
江沫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很淡然地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害怕?”
“秦风啊!”阮情倒是比江沫然更紧张,拉着她的手臂,两个人一起往桌子前面趴了一点,担心被秦风听到了她说的话,“秦风他很不正常,一直在后面盯着你看呢,眼神特别的凶狠。”
江沫然对此很平静,眉毛都没动一下,简简单单的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你就不怕……”阮情脑海里闪过一些血腥暴力的画面,可是让她说出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讲才好。
她的心里还有一条底线,那就是有林墨白在,事情应该不至于发展到这种情况。
江沫然看着阮情脸上的担忧,平静的神情这才有了些许变化。
她的眼眸在厚厚的镜片后面动了动,眼底里一闪而过一抹兴奋。
而后回答道,“看着一头凶猛的野兽,露着獠牙瞪着你,恨不得将你撕成碎片,却又对你无可奈何,只能它自己作困兽之斗。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吗?”
野兽,獠牙,碎片,刺激?
阮情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江沫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来她脑海里想的那些东西根本算不上血腥,江沫然所想的才是真正地残暴。
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吗?
阮情还在江沫然的唇边捕捉到一抹浅浅的笑容,带着嗜血一般的气息,竟比刚才火冒三丈,青筋凸起的秦风更加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这个笑容紧紧只是一闪而过,江沫然的双眼也恢复了沉静和呆板。
在最后结束对话时,江沫然又对阮情说了句,“阮情,谢谢你把饮料转送给我,我才跟你说这些话的。”
若是寻常情况下,江沫然绝对不会对人露出这一面。
“不……不用谢。”阮情回道,脸上哭笑不得,她真宁愿江沫然不要感谢她,还不如闷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但是……
这事情,还真被林墨白猜对了。
江沫然的饮料是阮情转送的,跟那个学弟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秦风的暴走,岂不是……
一切的答案,都在江沫然已经消失的笑容里。
高三的节奏很快,随时随地都可能考试,也能在当天把改好的试卷发下来。
这天晚自习的时候,下午考的英语试卷就公布了成绩,英语老师还抽用了一段时间来讲解其中错误率比较高的题目。
阮情拿到试卷,看到85分的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差,是她的正常发挥,如果不是被秦风影响了,或许还能够更高一点。
她看了一眼江沫然的,九十九分,就一个单词的拼写错误,真不愧是学习委员。
她在心里暗暗佩服着,转而又想,林墨白肯定又是满分。
却在这个时候,传来英语老师的声音。
“这次考试成绩最好的是江沫然99分,在接着是林墨白,98分。上95分的就只有这两位同学,其他同学要多跟他们学习,抓紧跟上。”
此言一出,顿时在课堂里引起不小的风波。
99分和98分只是一分的差距,可是第1名和第2名却是截然不同的意义。
多少人只会记得获得金牌的人,都习惯性忽略银牌的光辉。
几乎所有同学的心中都藏着一句话,林墨白怎么可能是第二名?
这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课堂考试,不是月考,也不是名校联考,更不是期中期末考试,但是林墨白就是那种,任何考试都没输过,永远的第一名。
今天这个神话,竟然被打破了。
对此,阮情震惊不已,更担心林墨白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林墨白,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紧接着,她看向林墨白放在课桌上的答题卡,瞅了一眼,惊讶的脱口而出,“林墨白,你怎么会错了听力的第一题,这可是最简单的。”
那个红叉叉,就在答题卡的最上面,是那样的醒目,不让人注意道都不行。
阮情的声音不重,也像是她的自言自语,毕竟课堂上的林墨白一向高冷,是绝不会理睬任何人的。
可是她的说话声,却被江沫然听得一清二楚。
江沫然正低头看着她的试卷,镜片后的双眼一闪一闪,唇角也微微上扬着,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可是,在抬起头来的她,眉心紧蹙。
她一个转身,一把抽走了林墨白手中的答题卡,从头到尾的扫了一遍。
果然就跟阮情说的一样,林墨白就错了一道题。
是听力的第一题,也是这个试卷上的第一题,更是所有题目中最简单的一道题。
江沫然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她的面色也在这个时候越来越难看,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林墨白在这时伸手,抽回了他的答题卡,“请还给我。”
江沫然被猛地惊醒,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先看了林墨白一眼,又一扭头,狠狠地瞪向了秦风。
——
很黑很黑的阿白。
055疯狂地一晃一晃,荡漾出一阵奶波(1500珍珠加更)
秦风是听到了她们所说的话,心里略微是明白些什么的,只是眼下这个时候,他也在气头上,眸子里的怒火从下午开始就没消失过。
江沫然一直对此置之不理着,如今这人好不容易有了反应,他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更加浓重。
就这样,他们两人对视着,双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愤怒,一样紧盯着对方不放,就像是两只即将决斗的凶兽,都在伺机而动着,恨不得扑过去狠狠地咬上对方一口。
最好能够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那种。
阮情看着一阵心惊肉跳。
原本只是秦风一个人,她已经后背发凉了,现在怎么连江沫然也变成了这样,这是……要把教室给掀了吗?
“阮情,专心上课。”
林墨白在此时开口,声色冷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