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惊异了,赵西辞的声音不免大了一些,还带着些呵斥的味道。
沈南栀眨了眨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答赵西辞的语气上也染上了几分委屈的味道。
“你不是让我洗澡嘛?”
赵西辞别开了脸,随手拿过大浴巾,将沈南栀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只是让你等着,可没让你脱衣服。”
“可是,洗澡不就是要脱衣服吗?难道你穿着衣服洗澡?”
沈南栀抬头看着赵西辞,从她现在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赵西辞如刀削般的下颌线。
赵西辞沉默了一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醉鬼解释,只能默默的裹紧了沈南栀身上的浴巾。
“嘶,你弄疼我了。”
赵西辞的动作太重,沈南栀不禁抱怨出声。
赵西辞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松开了桎梏住沈南栀的手,沈南栀动了动身体,雪白的肩膀从浴巾的缝隙中露了出来。
赵西辞喉结滑动了一下,收回目光,不再看沈南栀。
看着沈南栀现在的状态,赵西辞无论如何也没法让她自己去洗澡。
要不要找个人帮沈南栀洗澡,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赵西辞否决了。
一来这么晚了,叫谁来都不合适。二来如果此时叫了别人,那他和沈南栀假结婚的事情不就暴漏了。
沈南栀不知道赵西辞心中所想,她迷蒙的睁开眼睛,对眼前滑动着的赵西辞的喉结很感兴趣。
于是伸手摸了摸,摸了还不够,还要凑上去看一看。
赵西辞捉住沈南栀作乱的手,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凑了上来,热气喷洒在敏
感的喉结处,赵西辞忍不住身子一震。
赵西辞将沈南栀拉开,沈南栀不死心继续凑上来,赵西辞拉开,沈南栀凑上来。
重复即便后,赵西辞桎梏住沈南栀的身体。
“好了别动,去洗澡。”
一边说着,赵西辞一边往后撤了两步,拉开了和沈南栀的距离。
沈南栀瘪了瘪嘴,但还是听话的走向浴室。
赵西辞也不敢离开,守在浴室门外,时不时朝浴室里喊上一声,生怕沈南栀在里面出了意外。
好在沈南栀虽然人不清醒,但听到有人叫她名字还会答应,这让赵西辞稍稍放下了心。
“栀栀?”
里面没有回应。
心脏在这一瞬间加快速度,赵西辞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又喊了一遍。
“栀栀?”
依旧是无人应答。
此刻,他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直接拉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第六十九章
浴室里烟雾缭绕,沈南栀靠在浴缸里,闭上了双眼。从那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她这样并不舒服。
赵西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弯腰将人从浴缸中抱了出来,尽管他刻意别过的脸,可是当手指轻触到沈南栀如凝脂般的皮肤时,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等把沈南栀擦干身体塞进被子里时,赵西辞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尽管奔波一天他已经非常疲惫了,可他还不想会房间休息。
赵西辞坐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沈南栀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赵西辞起身,帮沈南栀掖了掖被子,他的手指在沈南栀脸颊旁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赵西辞关上了灯,轻轻的带上了门。
清晨,薄光通过树枝的缝隙洒落下来,犹如点点碎银。
沈南栀在床上翻了个身,缓慢的睁开了眼。
宿醉让她的头有些疼,她捂着脑袋坐起身来。意识慢慢回笼,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晚宴结束和她和赵西辞去一中小吃街吃了烧烤,她喝了三罐啤酒,有些上头,就被赵西辞带回来了。
沈南栀打了个哈欠,心道还好自己酒品好,就算是喝醉了掖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准备翻身下床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睡衣。
沈南栀顿住了,倒不是因为睡衣有问题,而是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好像在洗澡的时候就睡着了。那睡衣是怎么套到自己身上的,换言之,她又是怎么出来的。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爆红,家里只有两个人,不是她自然就是赵西辞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是赵西辞将自己从浴缸里捞出来,沈南栀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禁暗自后悔,好好的喝什么酒啊,这一喝不就误事了,以后让她怎么面对赵西辞啊。
就砸沈南栀捶床的时候,沈南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她妈。
沈南栀连忙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早就起来的样子。
“喂,妈妈。”
沈母打电话过来只是问她有没有把茶具拍下来,得到沈南栀肯定的回答后,这才放下心来。
“拍到就好,否则你爸爸这次生日我还真不知道要送什么。你选好礼物了吗?”
沈南栀卖了个关子,说道。
“这您就不用担心了,我早就把礼物选好了,保准我爸会喜欢的。”
沈母笑着骂了一句。
“你这孩子忒小气,连妈妈都瞒着。”
沈南栀嘿嘿一笑,和沈母闲聊了一会便把电话挂断了。
赵西辞不在家,厨房中却散发着一股隐隐的药味。
沈南栀在餐桌上找到了赵西辞留下的纸条。
“砂锅里有解酒汤,记得喝。”
沈南栀撇了撇嘴,她才不要喝苦药汤子呢。可沈南栀的头却在说,不,你要喝。
最后,沈南栀在头疼和喝药之间,选择了喝药。
宋昊还在孜孜不倦的邀请她去做电影的拍摄指导,沈南栀倒是想啊,可是一想到要看到虞幼微那张脸,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她再一次的拒绝了宋昊的邀请。
宋昊急了,问道。
“沈小姐,您到底是有什么顾虑呢?是资金还是什么,只要您说个要求,我一定竭尽所能的满足您。”
沈南栀踌躇片刻,狠了狠心,回复道。
“我不太想和虞小姐一起共事,所以宋导,我们还是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宋昊的信息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发过来。
“我懂,但是这点您完全不用担心。虞小姐的角色至多只有三场戏,我到时候将她分到别的组拍摄。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俩有碰面的机会的。”
第七十章
听到宋昊这样保证,沈南栀最终答应和宋昊谈谈电影的细节。
等看过电影之后,再由沈南栀决定要不要合作。
当天下午,沈南栀便和宋昊约了见面时间。
推开茶馆大门,宋昊便招手让沈南栀过去。
沈南栀随手脱了风衣搭在椅背上,看着周围云雾缭绕,溪水潺潺,赞叹道。
“京市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好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宋昊斟了一杯茶,笑道。
“你们小年轻出门都爱喝个奶茶咖啡的,怎么会知道这茶馆呢。尝尝,不比奶茶差。”
说着,宋昊推过来一杯清茶。碧色的茶汤宛如一块温润的湖泊,淡淡的茶香袅袅升起,沈南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入口顺滑,香气浓郁,形似雀舌,不错,是雨前龙井吧。”
宋昊不住的点头,说道。
“果然,什么好东西都讨不过沈大小姐的法眼。”
沈南栀弯了弯嘴角,说道。
“宋导以后叫我南栀就行,毕竟以后还要共事,你总叫我沈小姐让我觉得不太适应。”
宋昊点头,从一边的包里掏出了两份文件。
“这两个,一个是合同,一个是剧本,你先看一看。”
沈南栀先接过了剧本,快速的浏览起来。
她一早就知道宋昊这次拍的片子是文艺片,但是具体是什么内容,她却不太清楚。
等粗略将剧情大纲翻了一遍,沈南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由衷道。
“这个尺度,内娱也就你敢拍了。”
宋昊轻咳了一声,问道。
“所以,沈小姐对这次的合作
有兴趣吗?”
沈南栀又将剧本看了一遍,她恋恋不舍的摩挲着剧本封面上那几个加粗的大字,直觉告诉她,这个电影是一定会获奖的。
于是沈南栀抬起头,说道。
“不是带合同了吗?让我看看吧。”
宋昊显而易见的出了口气,将合同递给她。
“总算是请到你这位摄影师了,你可是比我的女主角都要难请。”
沈南栀确定合同没有问题后,爽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主演都确定了吗?好相处吗?”
宋昊知道沈南栀在担心什么,说道。
“放心吧,全场演艺人员加起来也没有你腕大。男主是个老演员了,之前合作过几次,脾气挺好的。女主是个新人,还在上学,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来的。”
听到这,沈南栀对女主角产生了极重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宋昊这么大费周章。
岂料,宋昊摇摇头,神秘道。
“等开机你就知道了。”
见状,沈南栀也不好再硬问下去,略略坐了一会儿就要告辞。
宋昊咽下杯中茶水,挥手道。
“别这么着急,我还想让你和主创团队的几个人一起吃个饭,大家先熟悉一下,下个月一号电影就要开拍了。”
沈南栀思索了一下,也就没有拒绝。拍电影是一个团队的事情,如果大家都不熟悉的话,哪怕她的技艺再高超也没有用。
晚餐订了北城的一家私房菜里,宋昊一一为她引见。沈南栀本着良好的教养,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时,沈南栀微微征了一下。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沈南栀都敏锐的感受到了他们身上搞艺术的气息。
可唯独这个男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却不像是他们搞艺术的。
“南栀,这是制片人陈拾,你叫他陈哥就行。”
原来是制片,沈南栀了然,随即扬起了和善的微笑。
“陈哥,你好,我是沈南栀。”
沈南栀刷先伸出手,陈拾似乎有些呆住了,过了几秒之后才握住了沈南栀的手。
“你好你好,久仰沈摄影师的大名,只是没想到沈摄影师这么的年轻漂亮。”
第七十一章
沈南栀弯唇笑了一下,想从陈拾手中将手抽走,陈拾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依旧死死的抓住沈南栀的手。
沈南栀不禁蹙了蹙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陈拾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沈南栀的双手,不好意思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沈小姐,我这一看见美女就紧张,忘记松开你了,你没关系吧。”
沈南栀不动声色的把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不在意道。
“没事的,陈哥。”
宋昊招呼着众人吃菜,沈南栀左手边坐着的是宋昊,右手边坐着一个小姑娘,是道具组的人。
那小姑娘很喜欢沈南栀手上的美甲,轻声细语的问她是在哪做的。
两个人就这样轻言细语的聊上了,原本饭桌上还是很和谐的气氛,可是坐在沈南栀对面的陈拾,忽然拿着酒杯走到沈南栀面前。
“沈小姐,我敬你一杯。”
沈南栀一看到酒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急忙摆手。
“不了,我开车过来,喝不了酒。陈哥,我就以茶代酒,和您喝一杯吧。”
说着,沈南栀便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陈拾却按住了沈南栀的手,非常强硬的塞进沈南栀手中一杯酒,说道。
“一杯没有关系的,再说现在代驾哪里都是,真不行了,你家住哪,陈哥送你回去。”
沈南栀眸光紧了紧,将酒杯放下。
“抱歉,我真的喝不了。”
陈拾还要再说什么,宋昊起身,拦在了沈南栀身前,接过了那杯酒。
“来陈哥,我陪你喝。南栀一个姑娘,她才能喝几杯呢。”
陈拾见状,只好和宋昊喝了酒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宋昊低声的对沈南栀说道。
“这个陈拾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我都没叫他,不知道他怎么就得了消息来了,你别理他。”
沈南栀了然,心中暗暗思忖,等吃过饭她就离开。
后半场吃饭,陈拾又找了几个理由来敬沈南栀酒,都被她不咸不淡的推掉了。
一直到饭局结束,沈南栀也一滴酒都没喝到。
饭局结束后,有人提议去附近的酒吧玩玩。沈南栀眨了眨眼,她这辈子还就只去过一次酒吧呢。
她从小家教严,父母生怕她长歪,所以一直不让她出入那种场合。
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商时屿,他也像看眼珠子一样看着沈南栀,所以不管事年少时,还是成年后,她都没有去过那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