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先是指了指前面开车的“小刘”,然后又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最后用手指比出一个110的字样。
那人看的一愣一愣的,沈南栀急忙又演示了一遍。
那人似乎还是不理解,沈南栀还想再演示,这时绿灯亮了,车子发动,沈南栀只能徒劳的比着110的手势,直至那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往后开,路上越来越荒凉。接连过了几个路口,都没有什么行人。
沈南栀的心慢慢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恐惧一点一点的将她包裹起来。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不告诉赵西辞她来找他了,这样的话,赵西辞说不定已经发觉自己不见了,出来寻找她了。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幢独栋别墅前停下。“小刘”先下了车,打开车门将沈南栀提溜下来,扯着她往别墅里面进。
沈南栀想挣脱,“小刘”一个警告的眼神看了过来,她只好停了心思。
“小刘”礼貌的敲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白人女佣。
女人朝屋内说了什么,很快,屋内走出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老
二,你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沈南栀打量着中年男人,发现这人和自己爸爸年纪不相上下,面容中还隐隐带着些熟悉。可是沈南栀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他了。
在她打量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在打量她,待看清她的脸之后,他抽了口烟斗,氤氲的烟气从他嘴中升腾,他的声音染上了一点笑意。
“这是,沈南栀?”
第二百零一章
被称作老
二的男人恭敬的点了点头,说道。
“齐总,这就是沈南栀。”
这男人能准确的喊出自己的名字,看来是认识自己。可沈南栀仔细的在脑内搜寻了一番,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姓齐的。而京市中有名望的人家中,似乎也没有齐家这么一门。
正在沈南栀思索的时候,老
二大力的扯着她进了门。沈南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内,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房间内装修一般,除了生活必备品外再没有其他东西,没有一点家的味道。沈南栀推测,这地方只是他们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齐伟业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烟斗,饶有兴趣的问老
二。
“你从哪里把她弄来的?”
老
二的表情有些得意。
“我在机场外等小姐,结果小姐没等到,她倒是撞了上来。既然她这么积极,我只好把她带回来了。”
齐伟业高兴极了,连说三个好字。他目光狠厉,像是打量一个猎物一样看着沈南栀。
沈南栀的手指蜷缩了下,敌强她弱,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道。
“这位齐总,我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不知你为何要将我绑来。若是我或者我沈家不经意间得罪了你,我可以赔礼道歉。”
齐伟业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与沈家以及你沈小姐并没有什么过节,今日请你过来,只是想和赵西辞商量一笔买卖。”
沈南栀的眼睛蓦然睁大,她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男人的脸,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他了。
上一次,她去顾氏接赵西辞下班。顾氏走廊里张贴着顾老爷子的创业史,其中的一张照片中就有这个男人。
沈南栀当时等得无聊,将那一面墙的照片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所以时隔这么久才能记起来。
沈南栀有些疑惑,既然是谈生意,为何要把自己绑到这来了。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轻笑,说道。
“齐总既是谈生意,何不到公司去。况且我对公司的事务一概不知,你将我带来也没有用啊。”
齐伟业冷笑一声。
“我要谈的生意若是能在公司谈,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把你请到这来了。沈小姐还不知道吧,我早就想跟你聊聊了。”
“哦,齐总想跟我聊什么?”
沈南栀稳住心神,强装镇定的问道。
齐伟业将烟斗放进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良久之后,一阵烟雾从他的口中、鼻中喷涌而出。
沈南栀闻不惯烟味,沈父不抽烟,赵西辞也没有抽烟的习惯。她往后倾身,想要躲开这阵呛人的味道。
“我是想和你聊聊,让你劝赵西辞离开顾氏。”
沈南栀蹙眉。
“为什么?齐总,我记得你的职位不过是部门经理,西辞是你的上司,你有何资格让他离开顾氏呢。”
齐伟业眼中滑过一丝狠厉,他重重将烟斗搁下,发出砰的一声响。沈南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的一震。
“就凭我是顾怀谦的亲侄子,赵西辞虽然是顾氏的总裁,可他却和顾氏毫无关系,只有我,才是顾氏的人。”
沈南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指定是有点大病,她冷笑道。
“西辞是顾爷爷亲自聘请过去的,就算他和顾家毫无关系又怎么样。顾爷爷不说解除聘任,谁又能赶西辞走。再者,齐总,你说你是顾氏的人,但好像,你也不姓顾啊。”
这一句话无疑是戳到了齐伟业的痛处,他猛地站起了身,眼中迸发的火焰似乎想把沈南栀整个活剥了。
不等齐伟业发作,沈南栀身后的那个老
二先忍不住了,他抽出弹簧刀在沈南栀面前比划,一脸森然道。
“沈南栀,你再他妈胡说八道一句,老子砍了你。”
第二百零二章
这话放在半个小时前,沈南栀可能还会害怕。但是她现在已经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知道这群人不是什么亡命之徒,不会拿她怎么样。
她目光一凌,冷冷的看着老
二。
老
二被沈南栀的眼神一挑衅,心一横,当即就要拿着弹簧刀冲上去。
齐伟业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动作,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我虽然不姓顾,但却是顾怀谦唯一的亲人了。等老爷子百年之后,这顾氏还不是我说了算。但偏偏,突然半路上冒出来个赵西辞,老爷子竟然拿他当继承人培养。一个没人要的杂
种,也敢跟我抢继承权,活腻了。”
沈南栀一开始还在想顾老爷子那个找到的孙子现在到底在哪,但听到齐伟业说的某个词眼时,他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南栀随手从桌子上摸起一个茶壶,狠狠的朝齐伟业砸去。
齐伟业想躲,但到底年纪大了,动作不灵活。沈南栀这一下又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茶壶贴着齐伟业的额头重重的砸向墙壁。
咚的一声,茶壶碎片散了一地。
齐伟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额角被茶壶砸破,此刻正汩汩的留着鲜血。
老
二嗷了一声,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抽出胸前的手帕,按上了齐伟业的伤口。
齐伟业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而且,对方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趁的他的面容格外可怖。
沈南栀丝毫不慌乱,她拍着双手,眯着眼睛说道。
“你才是杂
种,你们全家都是杂
种。”
那个女佣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嘴里一边叫这上帝啊,一边快速的搬来了医药箱。老
二见状,让开了位置,好让女佣给齐伟业上药能更方面。
老
二站了起来,小臂上青筋暴起。他目光狠辣,一步一步的朝沈南栀走过来。
沈南栀不退也不让,就这样看着他向自己走进。
很快,老
二来到了沈南栀的面前,他伸出手,似乎想扼住沈南栀脆弱的脖颈。
沈南栀仰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老
二。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我一定会将在这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顾爷爷。到时候,你家主子别说是继承顾氏了,想不被顾爷爷扫地出门都很难。毕竟,顾爷爷可最是嫉恶如仇。他要是知道你们干出这样的勾当,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
二高举的手忽然停住,他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考虑沈南栀所说的话。
齐伟业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
二,住手。”
老
二举起的手忍不住颤动起来,几秒之后,他徒然放下了手,转身走回到齐伟业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起来。
齐伟业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深。这会女佣已经帮他止住了血并用绷带做好了包扎。
齐伟业看向沈南栀的表情中带有一点欣赏,他笑道。
“不愧是沈耀辉的女儿,有魄力。不过,我很好奇,赵西辞有没有你这样的魄力。”
话落,齐伟业给老
二的一个眼神,老
二立刻会意,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当着沈南栀的面,拨号给了赵西辞。
电话那边的赵西辞很快接了起来。
“喂。”
齐伟业笑了,向老
二招招手,示意老
二将沈南栀带过来。
“赵总,好久不见呐。”
赵西辞似乎没空和他闲聊,直接了当的说道。
“齐经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齐伟业提高了声音,喊道。
“赵总,难道你不好奇,你的妻子去哪了。”
此话一出,赵西辞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你把栀栀带走了?”
第二百零三章
齐伟业笑了。
“赵总说的这是什么话,明明是我手下的人看到她孤身一身站在街边,很是可怜,就好心把她带回来了。赵总,不是我说你,怎么能让女孩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呢?”
说着,齐伟业朝老
二做了一个手势。
老
二会意,掐住了沈南栀瘦削的肩膀。
沈南栀吃痛,忍不住低声叫喊一声。
齐伟业像是毒蛇吐信一样,声音阴恻的说道。
“要不然,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说这可怎么办?”
赵西辞听到了沈南栀的声音,语气带着了几分怒意。
“齐伟业,我警告你,别碰她。”
齐伟业得意的笑笑。
“赵总可以放心,我现在绝对不碰她。但是我想和赵总谈笔买卖,不知道赵总愿意不愿意了。”
赵西辞语气淡淡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
齐伟业见赵西辞如此上道,十分的满意。
“我想要的很简单,你现在就给老爷子递辞呈。只要你离开顾氏,我一定把沈南栀全头全尾的给你送回去。可是如果你不照做,那我就只能把她丢在大街上了。南面有条街你知道吗?那里全是混混、强盗、嗑嗨了的人们。你说,我把她扔到哪会怎么样。”
不等赵西辞回答,沈南栀先坐不住了。
“用我来逼西辞离开顾氏,你的手段未免也太卑鄙了。”
沈南栀还想说什么,齐伟业摆摆手,老
二机会是瞬间捂住了沈南栀的嘴。
沈南栀挣扎着,却逃脱不开老
二的桎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西辞原本在听沈南栀说话,只听见一阵摩擦声后,取而代之的就是沈南栀的呜咽声。
他心中一急,喊道。
“栀栀,你怎么样了栀栀,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齐伟业接过话。
“放心吧赵总,我现在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如何?用你在顾氏的发展换沈南栀一条命,多划算。况且,你就算是离开了顾家,也能回沈家吃软饭不是。反正,沈家也养的你起一个保镖。”
沈南栀似乎在骂齐伟业,连续发出了几声呜呜声。
齐伟业并不在乎,一心只想着让赵西辞回答出那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赵西辞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对齐伟业说道。
“我要和沈南栀说话,我得保证她安全了,才能和你谈这笔买卖。”
齐伟业冷笑一声,让老
二放开了沈南栀。
“好,不过赵总你可千万别耍什么花招,毕竟你的命可是掌握在我手上呢。”
赵西辞没有理他,只是语气温柔的喊道。
“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