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轻咳的一声,率先开了口。
“这就是你的对策?”
赵西辞矜持的点了点头,问道。
“怎么样?”
沈南栀比了一个大拇指,赞叹道。
“高!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方法阻止齐伟业。”
赵西辞漂亮的眉眼中罕见的染上得意的神色,沈南栀忍不住踮脚揉了揉他的发,笑道。
“这样最好,干脆利索,而且,永诀后患。”
赵西辞没有动,任由沈南栀像摸小宠物一样摸着他的头。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有人过来请示赵西辞的意见。
“赵总,王经理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您看,这负责人由谁出任比较好。”
赵西辞没有回答,淡声问道。
“齐经理怎么看呢?”
齐伟业忽然被点名,仔细斟酌了一番,回道。
“我觉得,不如重新投票,在现有的人当中选出一位负责人。赵总,您觉得的呢?”
赵西辞微微点头,说道。
“就按齐经理所说的做。”
于是,工作人员呼呼的站了起来,有清空投票箱的,有重新分发
票据的。
沈南栀拿着新的票据,上面除了王伟还有三个候选人。她点着这三个人的名字,问道。
“这几个人都是你阵营的吗?”
赵西辞摇摇头,说道。
“不,只有一个是。”
沈南栀当即变了脸色,拧了一把赵西辞。
“你开什么玩笑,我以为你同意重新投票是因为剩下几个都是你阵营的人了。你现在跟我说只有一个,就是轮也轮不到他头上啊。”
赵西辞握住沈南栀的手,低声安抚道。
“好了,你先别着急。你还不相信我吗?今天这个负责人,必须是我的人。”
沈南栀心道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谁敢这么笃定。
恰在这时,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赵西辞随手在票据上勾画了一下便投进了投票箱中。
又是一次计票,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沈南栀的心脏不由得开始加速,手指也无疑是的攥紧了。
赵西辞掰开了沈南栀的紧握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插了进去,与她十指相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票数被重新计算好。工作人员声音洪亮、清楚的宣布了那个人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沈南栀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很好,不是刚刚赵西辞给自己说的那个人。
赵西辞微笑着鼓掌,看到他如此轻松,沈南栀真的很想一个白眼翻过去。合着忙活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捞到,分公司负责人不还是让齐伟业拿去了。
齐伟业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还好他在分公司安插的人足够多,没了王伟还有其他人可为他所用。
现在尘埃落定,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周围有人向他道喜,他笑着受下了,抬头去看赵西辞,这人的脸上竟没有一点波澜。
齐伟业在心中冷哼了一声,毛头小子,之前真是高看他了,捅破了天也就那么大本事,和自己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被选任分公司负责人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的面容极为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而已。
齐伟业像是鼓励一般,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想,去吧。”
被称作李想的年轻人深呼了一口气,面对众人,笑着开口。
“非常荣幸,大家能推举我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这对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莫大的鼓励。感谢赵总和各位领导的信任,未来,我将不服赵总的希望,带领分公司走向辉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沈南栀眨了眨眼,这个李想是什么意思,作为齐伟业阵营的人,不感谢齐伟业就算了,竟然单独感谢赵西辞。
沈南栀原本就心思玲珑,只略略思索几秒,就明白了前后关系。她笑着对身旁的赵西辞说道。
“没想到,你还挺会挖墙角的。”
赵西辞贴着沈南栀的耳畔回答道。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想是个人才,但是齐伟业并不重用他,跟着他永远都是备选,不如跟着我,还能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
沈南栀抬眼,问道。
“那你就不怕他们推选另一个人嘛?”
赵西辞摇了摇头,沈南栀蹙眉。
“为什么,难道你也有那个人的什么把柄,一会警察呜呜呜的也把他带走了。”
赵西辞被沈南栀的话逗笑,嘴角浮起了一个极轻的微笑,他在沈南栀的手掌中写下来几个字。
等沈南栀反应过他写的什么时候,不仅瞪大了眼睛,心说,好嘛,怪不得这么自信,原来真的有自信的资本。
沈南栀转头将目光投向了齐伟业,他原本就黑的脸庞此刻更阴沉了。
原本他的周围喜气洋洋的围着许多人,这会那些人都不敢吭声了,一个两个如同鹌鹑一样低着头。
沈南栀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赵西辞低下头,低声问道。
“你笑什么?”
沈南栀贴着赵西辞的耳朵,悄声说。
“你快看齐伟业的脸色,那黑的就跟什么似的。我怀疑现在把他扔到外面去,你根本就找不到他哈哈哈。”
赵西辞闻言也抬头看了齐伟业,脸色果然难看。
沈南栀继续说道。
“一想到他忙活一晚,结果却为你做了嫁衣,我就觉得好笑。”
赵西辞揉揉沈南栀的头发,调侃道。
“现在你不着急了吧。”
沈南栀轻哼一声,说道。
“谁让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的,你要是告诉我了,我会这么着急吗?”
其实沈南栀并没有因为赵西辞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而生气,她知道,这是商业机密,他不告诉自己也无可厚非。
哪知赵西辞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你前端时间工作太忙了,我就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呢。以后不管公司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沈南栀笑着说了一声好。
李想退了下来,举着酒杯朝两人走了过来。
“赵总,夫人。”
侍应生也极为有眼色的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躬身请赵西辞和沈南栀拿香槟。
沈南栀手中还有一杯香槟,那是刚刚自己的那杯摔碎之后,赵西辞便将他的给她。于是她就没有拿,倒是赵西辞重新拿了一杯。
李想举杯,朝两人敬来,沈南栀和赵西辞对视了一眼,也一起举杯。
三个玻璃杯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泠泠一声响。
“赵总,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赵西辞看向李想的眼神中带着欣赏。
“李总监能力不菲,我只是为你提供了向上的桥梁,能不能抓的住,还要看你自己。”
两个人聊了几句,沈南栀就安静的站在一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自从喝下这杯中的香槟之后就觉得有点难受。明明宴厅内温暖如春,她却觉得燥热难耐,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往头顶冲。
难道自己喝醉了?
这个想法一浮现,沈南栀就立刻否定了。就算自己酒量不好,可这香槟的度数如此之低,她又只抿了一口,怎么可能回喝醉呢。
沈南栀忍不住握紧了高脚杯的杯壁,企图通过玻璃获得一丝凉意。
她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内的燥热没有减退的痕迹,反而更甚。
咚的一声,沈南栀将香槟随手放在了侍应生手中的托盘,提起裙摆就要往卫生间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赵西辞首先发现沈南栀的不对劲,他能感受到,挨着自己的人儿身上的温度在节节攀升。只一会儿的功夫,身边的人就热成了一个大火炉。
他以为是沈南栀喝醉了,还不动声色的搂紧了沈南栀的腰身,以免她脚步不稳栽倒在地。
赵西辞本来想敷衍李想几句就带着沈南栀离开,可沈南栀却忽然把香槟一放,就转身离去。
李想一愣,问道。
“赵总,夫人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赵西辞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随即追了上去。
苏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担忧的问道。
“赵总,夫人怎么了,需要我联系医生吗?”
赵西辞摇摇头,说道。
“展示不用,你先把那杯香槟收起来,拿去化验一下,记住,不要走漏了风声。”
赵西辞一早就知道沈南栀酒量不好,但她和的也不多,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杯香槟有问题。
苏阳应了一声,立刻去做。
趁着这空当,沈南栀已经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卫生间。
她双手撑着盥洗池上,大力的摇了摇头,这才使自己的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沈南栀看向镜子,镜子中的女孩儿满面潮
红,额间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上传来异样的感觉,让她对自己的情况隐隐有了猜测。
她没有犹豫,直接拧开了水龙头。城堡装修豪华,水龙头里流动着也是恒温的水,触手温热,根本不足以让人清醒。
沈南栀咬了咬牙,有总比没有强。这样想着,她也顾不上水会弄脏她的妆容,鞠起一捧便往自己的脸上泼去。
这样循环了几次,沈南栀有些清醒了过来,她想出去寻求帮助,但是腿却一阵酸软,几乎抬不起来。
此刻,不知道是因为睫毛膏糊开了还是别的原因,沈南栀觉得自己眼尾烧的难受。两滴清泪,就这样滑落下来。
“呜,赵西辞。”
破碎的低吟出口,但声音太小,除了她自己,没人听见。
赵西辞只是吩咐了苏阳一句,没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沈南栀就不见了。
赵西辞心中警铃大作,此刻也顾不得平日的优雅闲适,大踏步的朝沈南栀刚刚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的目光扫过宴厅,没有沈南栀的影子,于是他当机立断,上了二楼。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也悄悄关注他很久了。
齐安然一直在二楼待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往楼下本来。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思索,待会儿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和赵西辞独处。
谁知道,老天像是听到了她的苦恼一样,竟让她迎面就撞上了赵西辞,还是独身一人的赵西辞。
齐安然左右看看,见沈南栀不在四周。她一阵欣喜,再去看赵西辞。
犹豫室内的暖气打的很足,赵西辞此时又过于慌张,白净的面皮上隐隐透着红光。
因为担心沈南栀,他的脚步也迈的格外大,目光在二楼的角落中不住的搜寻着。
他的这副样子,落在齐安然眼中,让她误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没错,是她买通了侍应生,在香槟里加入了药片,她怕不管用,还使用了双倍的药片。
她是亲眼看到侍应生把有料的香槟递给了赵西辞,然后又估摸着药效发作的时间来找赵西辞。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会失败呢,毕竟她只是让人去送香槟,并不能保证赵西辞真的会喝下。
可是看到赵西辞如今这副模样,齐安然心中异常兴奋,感叹老天爷终归还是站在她这边。
齐安然深呼吸了一瞬,竭力遏制住心中的激动,语气温柔的喊道。
“西辞。”
第二百三十三章
赵西辞在二楼走廊搜寻了一阵,没有找到沈南栀。他站定脚步思索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沈南栀当时的状态踩到他可能往卫生间去了。
他打算调转脚步去卫生间看看,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西辞。”
齐安然语气温柔的喊道。
赵西辞没空和齐安然废话,直接绕过她,往前走去。
齐安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身体比她的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在下一秒,她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就拉住了赵西辞的胳膊。
赵西辞大力甩开了齐安然的手,退后两步,与齐安然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齐小姐,请你自重。”
齐安然抿了抿嘴角,有些委屈的说道。
“西辞,你这么凶做什么。”
说着,还想靠近赵西辞。
赵西辞眯了眯眼睛,厉声呵斥。
“齐安然!”
齐安然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赵西辞也太清醒了些,按说喝下她加过料的香槟,此时药劲早就应该发作了,人应该迷迷糊糊才对。
为什么,赵西辞此时还如此清醒呢。
难道他没喝那杯香槟吗?
齐安然重新打量了一下赵西辞,发现他虽然脸色微红,但眸光清明,眼神阴沉,浑身透露出凌厉的气势。
齐安然心道不好,这样的赵西辞肯定时没有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香槟。
齐安然又是可惜,又是担心。可惜的是难得沈南栀不在赵西辞身边,她却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担忧的是,既然那酒赵西辞没喝,现在会在哪?可千万别让外人误喝了,最后查到她头上坏她名声。
齐安然抬头见赵西辞眸光危险的盯着自己,她知道,自己不能这里多待了。
她眼珠转了转,故意撅起嘴。
“你凶什么嘛,人家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么凶,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