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所有的家具和思楠公馆都是同一品牌的。比如,思楠公馆的窗台上摆放了些香薰,这里同样的地方也放着香薰,品牌、味道都一模一样。
比如,某个角落里放着一个仙人掌一样的东西。沈南栀刚开始以为那是个装饰品,走进一看才知道是猫爬架。可是赵西辞又没有养猫,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沈南栀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无法言说的情绪,她看向了忙碌的赵西辞。这个人啊,好像总是固执把自己圈在他的未来里。
她在楼下看了看,觉得无聊,便征得赵西辞的同意去了楼上的书房,打算找本书来看。
书柜上除了一些金融方面的书籍外,还有一些小说,她抽了一本《仲夏夜之梦》,刚拿下那本书,里面就掉落了一张纸片。
沈南栀以为是书签,捡起来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少女一身白裙,背对着镜头。阳光在她的裙摆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即使看不清脸,也觉得她是那样的美好。
啪的一声,沈南栀将书签重新塞了回去。
她在原地站了半晌,而后一言不发的夺门出去。质地柔
软的拖鞋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赵西辞抬头看了过来。
“小馋猫,闻着味就下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沈南栀不说话,她像是一阵风一般,快速的冲向沙发,抓上外套和包包就要走。
赵西辞一惊,顾不上盛饭了,长腿一迈就从中岛台走了出来。他提住了沈南栀的衣领,将人拽了回来。
“去哪?”
第六百二十三章
沈南栀转过头,赵西辞这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不要你管,放开我!”
沈南栀挣扎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赵西辞瞬间就慌了,他松开了沈南栀的衣领,将人搂进怀中,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眼泪。
“怎么好好的哭了?”
“别碰我!”
沈南栀的泪水流的更凶了,她推开赵西辞,后撤几步。
赵西辞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半晌后才缓慢放下。
“栀栀,你到底怎么了?”
沈南栀胡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一幕看的赵西辞心都碎了。
“栀栀...”
“别叫我,你这个渣男,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沈南栀咆哮道,喊完之后,她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一样,身形摇晃了一下。
赵西辞眼疾手快的伸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知道她现在不想理自己,所以赵西辞将她放在的沙发上。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皱眉思考沈南栀所说的话。
“渣男?你说我吗?”
沈南栀掩面哭泣,她不敢相信,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关于赵西辞的这个初恋对象,她是有点了解的。她知道赵西辞那时很喜欢这个女孩,但是没有表白。
一开始她也吃醋过,后来身边的朋友都劝她,谁年少的时候没喜欢过人呢,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和商时屿纠缠了这么久,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人家早放下了。
后来沈南栀发现,赵西辞确实是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她想,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前一秒她还在感叹赵西辞的深情,下一秒就让她知道了,原来他对自己以前的那个暗恋对象还是念念不忘。
他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能这样欺骗她的感情?
沈南栀几次站起身要走,都被赵西辞强硬的摁在了原地。
赵西辞拿过纸巾,想帮沈南栀擦拭泪水,却被沈南栀一把打开。
沈南栀咕哝道。
“你别砰我。”
赵西辞叹一口气,将纸巾给她。
“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来。”
看着她哭成这个模样,赵西辞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靠自己去想。
他记起来沈南栀刚刚是去了二楼的书房,那么一定是再书房中看到了什么,才导致她如此失态的。
书房里有什么呢?赵西辞慢慢的想,他本就是聪明的人,再结合沈南栀刚刚说的话,不到一秒钟他就明白了沈南栀为何哭泣。
“栀栀,你在书房看到了什么吗?”
赵西辞循循善诱道。
沈南栀不说话,此刻的她快要恨死赵西辞了,怎么可能会回应他的问题呢。
赵西辞也不生恼,继续耐心的问道。
“你是不是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女孩?”
沈南栀终于抬起了头,她哽咽道。
“赵西辞,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嘴上说着要追我,却把年少时的暗恋对象放在心里。如果我没有发现那张照片,你还要瞒我多久。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
说完,沈南栀上手狠狠的锤了几下赵西辞。
赵西辞一动不动,任由沈南栀发泄。
沈南栀砸了几下,发现他浑身腱子肉,砸下去他疼不疼不知道,自己的手倒是挺疼的。她放弃了锤她的想法,草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以后你也别说追我的话了,跟你的初恋过去吧。”
说着,沈南栀站起身就要走。
赵西辞拉住她的胳膊,神色温柔又无奈的说道。
“你说了这么久了,也该听听我的话了吧。”
沈南栀狐疑的看了过去,震惊的问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要骗我?”
赵西辞握着沈南栀的手逐渐用力,仿佛只要一撒手她就跑了。
“不是骗你,是想和你讲一讲我的故事。”
沈南栀冷漠的看着她,似乎在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好东西来。
赵西辞轻咳一声,打算从照片开始说起。
“照片上的女孩,不是别人,就是你自己。”
第六百二十四章
沈南栀的哭泣停住了,她眼神复杂的看了赵西辞一眼,好像在说,我会认不出我自己吗?
赵西辞叹了口气,拉着人上了楼。
沈南栀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是赵西辞反问她了一句。
“栀栀,你相信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相信。
正是因为不相信,所以在看到证据的时候沈南栀才会那么崩溃,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崩塌了。
赵西辞继续说道。
“栀栀,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辩白的机会,听完我的话,再作决定,好不好?”
沈南栀沉默了,最后,她还是觉得跟着赵西辞上楼,给赵西辞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本《仲夏夜之梦》还孤零零的躺在书桌上,赵西辞走过去,抽出了那张照片,递给了沈南栀。
沈南栀接过,这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这张照片。胶片的底色有些泛黄,边缘也磨得毛刺刺的,显然是经常被人看过的。
赵西辞含笑的声音终于响起。
“还没有认出来吗?”
沈南栀如梦初醒,这才认真的看起了照片中的女孩。只是一个背影,沈南栀就能确定那不是她,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根本就没有穿过这样的裙子。
“这不是我,我就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赵西辞好笑的揉了揉沈南栀的发,说道。
“这张照片拍摄时间大概是十二年前了,就算你穿过这样的衣服,你也早忘了。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就是你。”
沈南栀撇了撇嘴,说道。
“那我还说这不是我呢。”
赵西辞想敲敲沈南栀的额头,又怕惹恼了她,只好抽出了另一本书,取出了一张照片。
“喏,你看看。”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女孩,一看这两张照片就是同时拍摄的。
不过这一张照片也是背影,没有露出脸。
沈南栀看了赵西辞。
“你让我看什么呢?”
赵西辞就知道沈南栀没看出来,他抬手指了照片上女孩的胳膊,上面带着一串手链。
“这串手链能认出吗?”
沈南栀低头,仔细的看了看。
手链确实能认出,是她过生日的时候商时屿送的生日礼物,是他亲自找了巴黎的珠宝设计大师亲自操刀设计的,可以说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条手链。
如果照片中的女孩带着这条手链的话,那么这人也就是自己无疑了。
可是沈南栀对这照片上的场景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努力的回想,脑子里却是一片虚无。
“嘶。”
许是用脑过度,沈南栀的太阳穴突突的疼了起来,她忍不住轻轻的揉着。
赵西辞注意到了这点,伸出手帮她揉按,担忧的问道。
“怎么了?”
“没事。”
沈南栀摇摇头,看向照片,问道。
“既然你说这个人是我,那你是在哪里拍到的呢?你为什么又会拍我呢?”
赵西辞的眸光温柔,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
“十二年前的夏天,你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我那天买了一束花,本来想祝你毕业快乐的。但是路上遇到你被一个追求者纠缠,就帮你赶走了他。你向我道谢后就跑了,我连花都没有送出去。后来看着你离去的背影,我拍下了这两张照片。”
说完之后,赵西辞抬头朝她看了过来,看到沈南栀还是一脸疑惑,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而后又无奈的问道。
“这也不记得了?”
沈南栀点头,喃喃道。
“你搞错人了吧,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赵西辞拧眉,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有点奇怪。他沉吟片刻,问道。
“栀栀,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的时候我俩学校出了一对小情侣,但是被老师发现了勒令回家反省一周。为了和学校抵抗,两个人第二周一起剃了个光头来上学。”
这件事发生在赵西辞高三,沈南栀高一的时候,震惊了当时两个学校的所有学生,成为了当时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件事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赵西辞也有所耳闻,沈南栀不可能没有印象。
可沈南栀回想一阵,还是摇头。
“不记得了。”
赵西辞终于确定了,他深深的看着沈南栀,问道。
“栀栀,你记忆有损?”
第六百二十五章
沈南栀的表情从不解到迟疑再到沉默,赵西辞也不催她,静静的陪着她。
片刻后,沈南栀终于开口了。
“很早的时候,我受过一次伤。”
她的声音很低,赵西辞索性在她面前单膝跪地,视线与她保持平行,温柔的注视着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去留学的第二年。”
沈南栀抬起头,发现赵西辞的动作眉毛一蹙,立刻上手推他。
“干什么跪我,起来了。”
赵西辞哭笑不得,揉揉沈南栀的头发。
“单膝而已,你接着说,为什么受伤,哪里受伤了?”
沈南栀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动只好放弃了,继续低声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那边被抢劫了,可能我平时太招摇了吧,所以就被盯上了。当时我被砸了一下后脑勺,但是因为那天还有考试,我就没有去医院。一直到考试周过了,才去了医院,但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我就以为没事呢。”
沈南栀观察了一下赵西辞的神色,顿了顿,又说道。
“后来有一次同学聚会,大家聊起高中的趣事,我发现我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哪怕是我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没有一点印象。但我还是没意识到问题,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如果不是你今天这么问我,我应该到死都觉得是自己记忆力不好吧。”
说完,沈南栀苦笑了一下。
赵西辞担忧的看着沈南栀,上手摸了摸她后脑勺的位置,问道。
“是这里吗?”
沈南栀回忆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往旁边带了带。两个手,一个灼热,一个微凉,手指相触的瞬间,沈南栀的眼睫不禁颤了缠。
“应该是这里。”
赵西辞消息的捏了一下,皮肤平整,没有伤口也没有鼓包,也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有伤口也早好了。
“我们去医院。”
说着,赵西辞站起了身。
还是得检查一下他才能放心,赵西辞一边往外走,一边联系秘书安排医生。
沈南栀拉住了他,期期艾艾的说道。
“太晚了,医生的下班了,明天再去吧。”
赵西辞强硬的说道。
“不行!现在就去。”
沈南栀这次将拉着赵西辞胳膊的动作改成了抱着他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反正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去和明天去也没有差别。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