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砸坏我们家的玻璃,肯定是需要赔偿的。警察同
志,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警察连忙点头,说道。
“既然他们损坏了你们的财产,自然是要赔偿的。”
赵西辞点头,说道。
“好,我们家的玻璃是专门定制的,每一块玻璃上的花纹都是不一样的。这一块坏了,其他所有的都需要更换。全套下来的价钱在三十万左右,需要我出示发
票吗?”
警察不禁咋舌,一套玻璃竟然抵得上自己一年的工资了。果然,有钱人的豪气是表现在方方面面的。
闹事的人一听到要赔钱,当即不干了。
“什么玻璃啊,要三十万,你是故意在骗我们吧。”
赵西辞脸色平静,上位者的经历让他只是坐着就撒发出一种逼人的气势。
他不说话,闹事的人也不敢再造次。
警察硬着头皮开口。
“赵先生,这个价钱实在是有些高,您看能不能少一些。”
赵西辞勾起嘴角,薄薄的嘴角吐出几个字。
“不行,说三十万就是三十万。”
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嚷了起来。
“又不是我砸的玻璃,凭什么要我赔啊,我就是喊喊口号而已。”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纷纷叫喊起来。
“我也没砸玻璃,我不赔钱。”
“是老王砸的吧,我都看见你捡石头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砸的了?”
“就是你,我也看到了。”
喊着喊着,就有人把砸玻璃的真凶找了出来。
赵西辞双腿
交叠,看向那个叫做老王的中年男人。
“哦,是你砸的我家玻璃。既然如此,那你就拿钱吧。”
老王的脸涨的通红,他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没砸玻璃。其他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了一般,拼命的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就是你,我们都看到了。老王,既然你砸了人家玻璃,就赶紧拿钱吧。”
老王身体颤抖起来,他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咒骂道。
“我不赔钱,妈的,那领队还没有把我今天的工钱给我,就想让赔三十万,我才不赔。”
赵西辞敏锐的抓住了重点,沉声问道。
“什么工钱?”
老王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捂住了嘴。
“没...没什么。”
赵西辞也不继续追问,冷笑道。
“那就赔钱。”
老王顿时炸了。
“我说了让领队的赔,是他让我们来这里闹事,还说让我们闹得动静越大越好,我这才砸的窗户。”
赵西辞反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是被人雇来闹事的。”
其余人似乎想起了领队的嘱咐,赶紧开口。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们都是自愿来的。”
警察举起了手中的录音设备,冷声说道。
“你们刚刚说的话可全都录上了,要是妨碍我们办案的话,那可是要从重处罚的。”
第六百九十三章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鼻腔,沈南栀跌跌撞撞地跑进医院大厅。
赵西辞去处理闹事的人了,她等不及,便和他分头行动,先行来到了医院。
她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无数陌生号码发来辱骂短信,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请问沈耀辉在哪个病房?”
她颤抖着声音问护士。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沈董在503病房,不过...”
话还没说完,沈南栀已经冲向电梯。
护士在后面大声喊叫着什么,但沈南栀已经听不见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沈南栀才知道护士为什么会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自己了。只见503病房外围绕着一群人,吵闹声不绝于耳。
一些记者举着话筒,扛着长枪短炮围在503病房门口,正在和保安争执。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采访沈董事长!”
“我们想知道,他似怎么培养出这种女儿的?”
“沈南栀做出这种丑事,沈董事长竟然还有心思住院吗?”
沈母苍白着脸,竭力解释着什么。
“我女儿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还有,这里是医院,里面住的是病人,你们怎么能如此放肆!”
那些记者才不理会沈母的话,一个个话筒都快怼到沈母的脸上,争着要她回答问题。
沈南栀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你们做什么!”
记者们一看当事人过来了,立刻蜂拥而至,将镜头和话筒对准了她。眼的闪光灯让她睁不开眼,此起彼伏的质问声像利刃一样刺入耳膜。
“沈小姐,你能回应一下抄袭的事情吗?”
“沈小姐,网上的传闻您看了吗?是否为真呢?”
“沈小姐,你爸爸住院是不是装的?”
保安拼命拦着想要冲过来的人群,但仍有几个人突破防线,举着手机怼到沈南栀脸上。她感觉呼吸困难,耳边嗡嗡作响。
“滚开!都给我滚开!”
沈母突然站起来,像护崽的母兽一样挡在沈南栀面前。
“我女儿不是小三!你们这些疯子!我现在就要告你们诽谤!”
记者还要再说什么。
沈南栀眼神一凌,看向了保安。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这里是医院,如果他们打扰到我爸爸的话,那我只能报警了。”
保安得了命令,立刻上前驱逐众人。记者们不甘心,但看到沈南栀拨通了警察的电话,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走廊中再度恢复了平静,沈南栀扶住了沈母的肩膀。
“妈,我爸情况怎么样?”
沈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栀栀...你爸他被那些人气的高血压犯了,不过没有大事,静养一番就好。”
病房内,沈父也醒了过来。
沈南栀和沈母赶紧走进病房。
“老沈,你感觉怎么样?”
沈父惨白着脸摇头。
“没什么,让你们担心了。”
沈南栀死死的咬住嘴唇,愧疚的说道。
“爸妈,是我不好,又给你们惹了麻烦。”
沈母拍拍沈南栀的肩膀,说道。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对了,你那里没有出什么事吧。”
沈南栀将有人去思楠公馆闹事的事情告诉了沈父和沈母。
沈母生气的说道。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的,就应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才行。”
说话间,赵西辞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也赶到了医院。对沈父一阵问讯之后,他找了个理由把沈南栀叫了出去。
“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些去闹事的人都是有人雇来的演员。我估计,沈宅那边也是。”
沈南栀的眼睛眯了眯,问道。
“是谁?”
赵西辞顿了顿,沉声说道。
“领头的人说雇他们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名叫王沁芳。”
沈南栀冷笑一声,接着赵西辞的话说道。
“虞幼微的妈妈。”
赵西辞点头,沈南栀沉吟片刻,吩咐道。
“这里你先看着吧,我去处理点事。”
赵西辞想说什么,沈南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赵西辞,不要阻止我。”
赵西辞帮沈南栀理了理长发,轻声说道。
“我不想阻止你,我只是想说,如果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去给你撑腰。”
沈南栀了然一笑,她轻咳道,自信的说道。
“放心吧,我是不会受欺负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
沈南栀没有犹豫,直接开车去了虞幼微的住址。小区保安尽职尽责的拦住了她,为了进去她花了点时间。
她按响了门铃,随后双手抱胸等着虞幼微来给她开门。
虞幼微的动作很快,几秒之后就拉开了门。
虞幼微似乎是在睡觉,开门的时候还穿着真丝睡袍,她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看到沈南栀,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南栀啊,怎么今天有功夫到我这来了?进来吧,我给你泡杯茶。”
说着,错开了身体。
沈南栀一言不发,直接越过她进了门。
“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鞋套也用完了,要不辛苦你脱下鞋?”
虞幼微说道。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南栀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了。鞋跟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在打虞幼微的脸。
虞幼微挑了挑眉,跟着沈南栀走了进来,去了茶吧倒水。
“你要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沈南栀依旧不说话,虞幼微重重的将茶壶放下,看向沈南栀。
“沈南栀,你到底几个意思?”
沈南栀勾起了嘴角,走到了虞幼微的面前,忽然扬手,又快又狠的扇向虞幼微的脸。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即使两个人不睦多年,即使虞幼微多次给沈南栀使绊子,即使两个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但沈南栀从来没有跟虞幼微动过手。
一来她觉得难看,二来导致她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商时屿,她没必要把气撒在虞幼微身上。
可现在,虞幼微竟然敢对她的父母动手,这让她不能再忍受下去。
虞幼微捂着脸,她也没想到沈南栀会动手。毕竟两个人认识多年,她也是极为了解沈南栀性格的人。她向来自持身份,怎么可能会动手。
“你敢打我?”
虞幼微不敢置信的说道。
沈南栀冷冷一笑,不等虞幼微反应过来,再次扬起巴掌,重重的扇下。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妈打的!”
想起沈父苍白的脸,沈母哭红的双眼,她就气不打一出来。除了生气,还有就是替她爸妈感到不值。
“虞幼微,你扪心自问,我爸妈有对不起你吗?你妈妈欠下巨额赌债,债主堵在你家门口要拿你去抵钱,是谁把你救下的,是谁帮你们家还的债?你没考上高中,是谁帮你打通关系转校?你走艺考,又是谁帮你找老师开小课,带着你在评委面前刷脸?这些年,我爸妈没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也差不多是干闺女了。你怎么能,你怎么敢对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沈南栀没说一句,虞幼微的脸就白一分。
不过只是须臾,她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我求着你爸妈这么对我的?我什么时候让他们帮我了?没有他们,我照样能上电影学院。没有他们,我照样混成了顶流!”
奢华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虞幼微说完那句话,转身坐进了真皮沙发中,她动作优雅的端起了红酒杯,慢悠悠的晃着。
“你知道吗沈南栀,我讨厌死你们家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你们家不就是有点钱吗?至于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欠了你们多少一样。”
虞幼微顿了顿,嘴角挂上了讥讽的笑容。
“沈南栀,有时候我宁愿我妈妈没有去你们家当保姆。我记得那会我们一起学小提琴,你能上一对一的大师课,我却只能去上班课。你练手的琴是你爸拍卖会上买来的,而我只能用琴行里最普通的琴。都是人,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沈南栀无语的看了一眼虞幼微,冷声说道。
“你搞搞清楚,你学小提琴的学费还是我妈妈出的。如果不是这样,就靠你妈那点工资,你连班课都上不起。”
砰的一声。
虞幼微将酒杯掷了出去,玻璃杯顿时四分五裂,猩红的液体四散开来,有些还溅到了沈南栀的裤腿上。
“闭嘴,你们家那么有钱,送我去上一对一怎么了?如果不能保证我和你的待遇一样,那我宁可不要你的施舍。”
闻言,沈南栀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