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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的一处别院,肖寒刚练完功洗漱完,肖一就拿着信件过来。
肖寒没有说话,接过信就看起来,一封是苏域写来的,另一封是苏月的。苏域催促他快些回边关,而苏月则问他去了哪,怎么那么久了没去看她,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肖寒勾起唇角,快了,就快回去了。
肖一看主子的神情,也不敢打扰。公主有信过来了,主子的心情应该好些了吧。
“还有事么?”察觉到肖一的目光,肖寒将苏月的信件宝贝似的折好,放入怀中。
“哦,那个男人去见了太后一面,太后似乎很紧张,随后就见了皇帝。”
“说了些什么?”
“殿外有不少高手暗中守着,我们的人没敢上前,免得暴露。”
肖寒点点头,“谨慎些好,盯紧些,不要出任何岔子。对了,太后那孩子的下落有查到么?”
肖一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费了点功夫,也算是查到了些端倪,但是······”肖一有些为难。
“说。”
“是。据说先帝十几年前暗中将一名十几岁的小太监让人送进太后的寝殿服侍,那个小太监畏畏缩缩,笨手笨脚的,刚开始没少挨打挨骂。但是人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深得······咳,一些老太监的喜欢,所以,倒也有些人护着,活了两年。先帝也完全不管,似乎只是暗中送了人过去。后来,小太监因为不小心打碎了太后娘娘最喜欢的花瓶,因此受了责罚,被打断了腿,也没有太医医治,一直拖着。老太监们又有了新的玩物,自然将他抛诸脑后了,无人问津,导致最后就那么死在了狭小的屋子里。据说,死后先帝去看了一眼,甚至还在房间里坐了好久,不知道在些什么。”
肖寒双眸冰冷,“你怀疑,那个小太监就是太后那个孩子?”
“是。一是因为年龄相仿,二是因为他的长相其实跟太后是有些相像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那么些别有用心的老太监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先帝的态度,很微妙。”
肖一想,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北域的先帝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态啊。不仅允许自己的皇后跟旁人通奸,还能借此利用上对方的势力,将自己的儿子一步步推到顶位。还想借助对方的势力,统一大陆?这个小太监······太后跟那个男人若是知晓自己的儿子竟然死的那么凄惨,遭遇了那么多非人的待遇,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这样的皇家啊,真的是无比肮脏。
肖寒没再说话,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非常有规律。
肖一也不打扰,这是主子的习惯,思考的时候就会如此。
很快,“想办法将消息递给太后。”
“是。”
“做的隐蔽些。”
“是。”
肖一离开后,肖寒就开始给苏月写回信。忙了这些日子,是冷落她了,这丫头该生气了吧。写完信后,又将自己新雕刻好的一块玉佩放进信封内,生气了的丫头还是要好好哄哄的。
“来人。”
肖十三立即出现在屋内,“主子。”
“尽快送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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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北域皇宫的一处偏殿,那位皇朝后裔正在书案上写着什么。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殿内,老者头也没抬,“说。”
“您离开后,太后就让人叫了皇帝过去,二人在殿内谈了很久,但我们的人并未探得到他们在谈些什么。”
老者并不意外,收笔,“本座竟然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成长到了如斯地步,若是······呵呵,还真是该千刀万剐啊。”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个老宫女跟产婆的事查的怎样了?她们是如何进的京,又如何被你们发现的?”
“属下去查了,确实是巧合。老宫女无子无女,年老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就想着回来找当年一起在宫里的老姐妹,然后跟老姐妹提到了当年的事情,这个老姐妹是个聪明的,就想拿此事做文章,想要点银子,被我们的人截获。而那个产婆,本就在附近生活,因为儿子媳妇不孝顺,将她赶出了家门。她一路流浪乞讨过来,人有些疯疯癫癫的,在大街上乱说话,被我们的人带回来的。”
一切似乎都是巧合,但是,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恰巧的事情呢。
老者眼神阴鸷,“继续查,本座不相信什么巧合。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人敢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搅弄风云。”
“是。”
“还有,将我们派出去协助皇帝的势力,慢慢收回来。”
“这个······”黑衣人有些迟疑。
“有什么问题么?”
“不是,就是那么多年了,突然这样收回来,会不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那就想办法,将事情做的完美些,不要让人猜忌。又或者,一点一点收,暂时不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以后······以后再说。”
第446章
给哀家好好查
最近,太后心情不愉,殿内上上下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太后。
太后斜靠在软榻上休息,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闹着,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近身伺候的老太监听到动静,立即就进来,“娘娘。”
太后缓缓起身,最近睡得不好,精神都有些不济,“外面在争吵些什么?”
老太监赶忙上去扶着,“吵到娘娘了,是两个不长眼的小太监,为了个帕子在吵闹,老奴已经将人处理了。”
“什么帕子?竟然还吵起来了,拿来我瞧瞧。”
老太监眼神微微有些不自在,“污秽之物,还是不要脏了娘娘的眼睛。”
太后没有说话,喝了口热茶,“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看看吧。”
“是。”
很快,两个小太监被带了过来,都有些鼻青脸肿的,但是不妨碍太后看的明白,两名小太监实际上长得都是眉清目秀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
两名小太监看了看太后身旁的总管,你一句我一句的将事情交待清楚了,原来是为了一方帕子,两人都说是自己的,所以争了起来,还动了手。
“一方帕子,还值得你们如此?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
小太监低着头不敢说话,太后又道,“拿来给哀家瞧瞧,是什么样的帕子让你们俩这样大打出手。”
其中一个小太监从怀里拿出,双手捧着递过去。老太监眼明手快的接过,拿到太后面前。
太后用两根手指拎起,“这不就是普通的帕子么,有什么特别的。”
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个莲花图文的刺绣,这也值得······等等,太后将帕子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这图远看像是莲花,但近看却不一样。旁人看了或许不会如何,但是太后不一样,因为她对那个图案太熟悉了,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想起。她那个刚出生就被抱走的儿子,后腰上就是这样的胎记。
太后眼眶湿润的摸着上面的图案,看的殿内的众人都有些莫名。
“娘娘?”老太监迟疑的唤道。
太后立刻恢复了情绪,“这帕子是谁的?给哀家说清楚,还有这帕子上的刺绣是谁绣的。”
最后,两个人你争我夺的,到最后也没有弄清楚这帕子究竟是谁的。
太后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来人。”
一名黑衣人出现在寝殿,这个人是娘家安排给她的暗卫。原本这样的人有很多,但是皇帝跟那个男人,明里暗里的调走了不少,现在也只剩下这一个了,也是她的心腹。
太后将手里的帕子给他,“给我查清楚,这帕子是谁的?上面的刺绣是谁的?为什么会绣······这样一个图案。给哀家好好查,越详细越好。”
“是。”
黑衣人的调查速度很快,晚上就将消息送回来了。
但是,太后知道来龙去脉后崩溃了。
这个帕子,是一名在宫里的老太监所有,他有很多这样的帕子。也送过给很多人,都是些曾经跟他有过关系的小太监。这个老太监,曾经在宫里也有些势力,即使现在,宫内各殿里的总管太监,有好几个都是他的干儿子。所以,即使现在退下来了,被养在宫里,日子过的依旧逍遥。
而这帕子上的图案,是他曾经特别宠爱的一个小太监身上的胎记。当时估计是真的非常喜欢,还将这胎记绣成了帕子,整日戴在身上。在后面,也就成了习惯,他就一直用这个图文的帕子。甚至还会将这帕子送给跟他关系亲近的小太监,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他们这种身体残缺的,内心都是有些阴暗的,尤其是这种活了很多年的老太监,尤为变态。
太后脸色惨白,嘴唇都哆嗦了,“那······有那个胎记的那名小太监呢。”
“死了。”
“死了?”
“是,十几年前就死了。”黑衣人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小太监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太后。
太后自然看出了他的迟疑,“说,还有什么?”
黑衣人头又垂了几分,“那个小太监曾经也在太后身旁伺候过,后来因为打碎了您最喜欢的花瓶,被打断了腿。当时,因为伤势严重,又没有太医替他医治,所以没挺过去就走了。”
“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后脑中炸开了,是······因为她么?
良久,太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神色不明,“给哀家讲讲,这个小太监的生平。从出生到······都给哀家详细说清楚。”
黑衣人停顿了下,“这个小太监前十几年并没有查到,属下只是查到了他在宫里的生活。”
“讲。”从太后的语气中并不能听出什么情绪。
不过黑衣人对太后还是了解的,此刻他的心高高悬起,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
黑衣人将自己查到的所有信息全部告知了太后,没有一丝隐瞒。小太监进了宫被安排到了太后寝殿,后来被几个老太监看重,成了他们的玩物。为了活着,小太监只能忍受着这样非人的折磨。后来犯了错被打断了腿,老太监们也弃他而去,慢慢到后面,连送饭的人都没了。最后,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伤势过重而去的,还是生生饿死的。最后,人就被扔去了乱葬岗。
太后听完,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大惊,也无法顾及什么尊卑有别了,立即将太后扶到软榻上坐着,“主子,我这就去叫太医。”
刚想离开就被太后一把抓住,她眼神凶狠,似乎有着无比的恨意,“不准去,哀家还死不了。”
黑衣人虽然迟疑,但是他们的工作任务就是听太后安排,自然不会反驳。
“你知道这个小太监是谁送进宫的么?又是谁将他送进哀家的殿内的。”太后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但是她就是想听别人亲口告诉她。
“属下并未查到是谁将他送进宫的,因为当年的记录里并没有他,至于是谁将人送来太后寝宫的······属下有些猜测。”
“说。”
“属下查到,那小太监死后,先帝曾经去看过,甚至还在那屋子里待了片刻。”
第447章
先帝啊,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先帝,呵呵呵·····先帝啊,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心头翻涌,太后给生生忍住了。那滔天的恨意,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先帝从坟墓里挖出来。她以为,她那个儿子早就死了。虽然恨,但是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可是,先帝竟然如此狠毒,竟然如此狠毒。
太后想找人帮忙,却发现一个人都找不到。娘家,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后,他们早就跟皇家紧紧联系在一起了,他们不会愿意为了她得罪皇帝。而那个男人,她孩子的亲生父亲,她更不敢找。呵呵呵,可悲啊。
“你去给哀家出宫查查,哀家想知道这个小太监在入宫前的生活。”太后眸色有些混浊,短短一日,似乎苍老了几岁。
黑衣人不明所以,领到任务就出去执行了。
太后一人坐在软榻上,良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行为,都会被人一一汇报到她那位夏郎那边。
老者微微蹙起眉,“查了一个小太监。”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也去查查看,这个小太监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得太后如此上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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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镇。
朋来客栈。
“二师兄,你这都跟着我一天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呀。”这吞吞吐吐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他。她二师兄向来都是打直拳的呀。
段天涯微微有些不自在,“我······我就是无聊啊,没想干什么。”
苏月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几日正为那些武林中人操心,她听苏谦提了几句。
“银子不够?”
段天涯支支吾吾不说话,那表情很是纠结。
苏月也不想知道他究竟在纠结什么了,小手一挥,一箱子黄金就出现在了屋内,为了能安安静静的看会儿医书,还是先将人打发走吧。
结果,让她意外的事,段天涯虽然眼冒精光,但是却没有碰,这倒让苏月意外了。
“怎么?不够?”
段天涯扭捏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苏月笑了,“二师兄,您别这样啊,都不像你了,你有什么就直说吧,这样怪吓人的。”
段天涯也觉得自己这样都不像自己了,挠了挠头,“哎呀,小五,二师兄我是缺银子,那么多人呢,一个个的都穷的跟什么似的。而且这次,他们几乎都是门派里面的头头亲自过来的,就为了赚些银子。就算知道这事有失道义,他们还是决定这么做了。而且没有让门派里的小的知道,更不想让他们沾手这种事情。二师兄我,心里难受。想帮他们,但是自己也是能力有限。而且,都这些年了,我也知道,光给银子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他们得自己找到办法,自己立起来,光靠我接济,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苏月挑挑眉,不得了,二师兄都开始思考这问题了。其实很早之前,大师兄三师兄包括自己都跟他说过,他这样做是不对了,没办法根本解决问题。他以前是怎么说得她忘记了,反正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现在竟然开始想了?
“那二师兄想怎么帮助他们呢?”
段天涯又挠了挠头,那头发都快成鸡窝了,“要是知道,我就不用这么烦了。”
看着快把自己头发薅光的段天涯,苏月抿嘴一笑,“那我跟二师兄出个主意?”
段天涯眼神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嘿嘿嘿。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段天涯小声嘟囔了一句,“意思我明白,可是······我也教不了他们什么呀。”
刚好苏谦经过屋子就听到了这些,露出一嘴大白牙,折扇摇了摇,“那我擅长啊。”
苏月看到来人,也笑了,刚好,不用去找人了。
“段大哥,我苏谦旁的不会,就是会赚钱啊,嘿嘿嘿。你问妹妹,还不如问我呢。”然后就看到了那一箱子黄金,两眼放光,走过拿了一块,掂了掂,“嚯!这分量。虽然吧,小五给你这箱黄金,可能暂时能够解决掉目前的问题,但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你不说废话么?我这也知道啊,不然就不纠结了。”
苏谦也不恼,好整以暇的坐到他对面,“你想的那些问题,其实那日看到你给那几名大侠银票的时候我就替你想了。其实江湖中人也是有很多优势的,首先就是身手好,对不对?”
段天涯点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那么他们可以开武馆或者镖局一类的,前期投入的也不多,毕竟这类的,有地方有人就行。只要名声打出去了,以后的生意自然少不了。”
段天涯皱起了眉,“镖局这类的我也觉得可行,但是武馆······估计不行,各门派对于本门武功是很保密的,除非本门弟子,是绝不外传的。”
苏谦摆摆手,“没让他们外传,开武馆,找学员,收学费,教的只是些拳脚功夫,防防身而已。实在不行,就不要以门派的名义开啊,让门派中擅长经营的去也行。这说不定还能收到几个练武奇才招纳进自己门派呢,赚钱收徒两不误。”
段天涯摩挲着下巴,在思索着这事的可行性。
“不过,这赚的都是小钱,估计只能维持基本开销,或许还不够,所以还得弄些旁的。”
“旁的?”
“对啊,其实我一直对你们江湖中的事情很好奇的,曾经听说有个杀手组织,收钱办事这种的。”
话未说完,就被段天涯打断了,“违背道义的事情,我们肯定是不干的。”
苏谦赶忙解释,“我当然不可能让你们也去做杀手,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用这种办法。例如,某个富商要外出,但是身边没有特别厉害的护卫的人,咱就可以接下这笔生意,成功护送他到目的地,收多少银子。跟押镖是一样的,不过这类的货物是人而已。”
段天涯似乎有些感兴趣了,镖局他知道,替人送的都是些值钱的货物。这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还能这样么?
“你详细跟我说说。”
第448章
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