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纹路在酒精作用下扭曲变形,幻化成秦见鹿和沈墨衍纠缠的身影。
他猛地坐起身,却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烟雾从门缝渗入,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
“着火了!快跑!”
火光映红了窗帘,谢梵声连忙起身,却发现四肢发软。
那杯酒有问题!
是秦临渊......
他为什么要下药?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但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秦见鹿不能有事!
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走廊已经陷入火海,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透过扭曲的热浪,他看见秦见鹿正架着同样像是没力气的沈墨衍往安全通道挪动。
“鹿鹿!”
他的声音淹没在噼啪的燃烧声中。但秦见鹿似乎听见了,她回过头——
那是谢梵声此生见过最冷漠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火舌舔舐着她的裙摆。
“秦见鹿!”
这次,她连头都没回。
谢梵声想追上去,却踉跄着跪倒在地。
头顶的木质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ɓuᴉx带着熊熊烈火朝他砸来。
横梁轰然砸下,他无力躲避。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起那次绑架。
当他和谢棠梨同时被绑上炸弹,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谢棠梨。
那时的秦见鹿,是不是也像现在的他一样......
痛不欲生?
“对不起......”
火焰吞噬了他的忏悔。
第二十章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谢梵声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疼。
“醒了?”
秦临渊坐在病床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刃反射的冷光晃过他的眼睛。
“福大命大啊,这都没死。”
谢梵声喉咙干涩:“鹿鹿呢?”
“在隔壁病房照顾沈墨衍呢。”
秦临渊笑得恶劣,“我故意放了一场火,给你们俩都下了药,四肢无力,跑都跑不掉,可鹿鹿第一时间救走的,是沈墨衍。”
苹果皮
“啪”
地断裂,掉进垃圾桶。
“你是没看见她那紧张样,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缓慢地凌迟着谢梵声的心脏。
他想起火场里秦见鹿那个冷漠的眼神,想起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她真的爱上别人了。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发窒。
“为什么......”
他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哐当!”
水果刀狠狠扎进床头柜。
秦临渊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为什么?当然是要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他一拳砸在谢梵声脸上,鲜血瞬间从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