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刻,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司夜宴带人进来。
随即,将围着林清欢的人全都控制住,拖出去。
“三爷!”
几个医生都是惊讶不已,随即脸上闪过了几分慌张。
司夜宴的神色里只有冷意,“她主治,你们辅助。”
“不行,她太年轻了,就是在招摇撞骗,三爷你不要糊涂。”
司夜宴反问:“我的话,你不听?”
那医生立刻低下头。
林清欢已经走到了病床之前,查看了各类检查数据。
“我想给他针灸,并且在针灸之后,每一根银针都通电。”
她很认真地看着司夜宴,“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旁边的医生都跟着大惊失色。
随即赶紧劝司夜宴,“三爷,您慎重啊。”
司夜宴再次反问,“你们有多少把握?”
医生瞬间低头。
其实,他们都在想着要不要宣告放弃治疗。
顿了顿。
司夜宴开口,“林小姐,去治。”
瞬间,林清欢在身上取出来一个针灸包。
在众目睽睽之下,刺入了病人的心口。
有人闭眼,觉得这女人应该是给霍少陪葬的第一人。
也有人心中暗喜。
之前还想着怎么让霍少彻底消失,如今有人代替他们背锅,反而保住了自己的命,那还真好啊。
没多久,林清欢针灸结束,开始通电。
大家都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行,就看这一次了。
林清欢的速度很快,电流通上之后,霍少居然动了几下。
也就几秒钟而已,之前报警的医疗器械全都安静了。
整个抢救室都跟着沉寂下来。
唯独林清欢还在忙碌。
又是十几分钟之后,她将电流撤掉,将银针取出。
刚才还随时会死掉的霍少,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清丽的眸子。
那眸光很专注,瞳仁之中只有他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他想要说话,但因为太虚弱,什么音调也发不出来。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林清欢疲惫地宣布。
话音落下,抢救室内的人瞬间松口气,气氛都轻松了很多。
她看向刚才问她年龄的医生。
“三爷,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司夜宴甚至没问原因,直接摆摆手。
那医生直接被人按住带走。
林清欢抿抿唇,真当她是软柿子呢。
刚才针灸,耗费心神,她身心疲惫,打算去休息一下。
谁曾想刚走出去,司书林就跑过来,立刻抱住了她的双腿。
“姨姨。”
他泪眼汪汪的,好不可怜。
“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林清欢的心一软,弯腰将他抱起来,“那咱们去玩游戏好不好?”
“好。”
司书林很乖,趴在她身上,仿佛乖顺的猫咪。
司夜宴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身影,居然也跟着去了休息区。
林清欢想喝奶茶,但是这里没有,只能要了一杯牛奶。
可看了看小包子跟司夜宴,又要了两杯。
三个人坐下来,她将牛奶杯推到了司夜宴的身前。
“三爷,你是来问我,关于我的条件这个问题的吗?”
司夜宴垂眸看了一眼牛奶,端起来抿了一口。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清欢还真没想好,“三爷,这个条件有时效性吗?”
“你可以随时跟我提。”司夜宴给了保证。
林清欢踌躇了一下。
“三爷,你会跟着我过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吧?”
司夜宴坦然地点点头。
“你以后,需要住在我那里。”
林清欢口中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为什么?”
“照顾孩子?”
“之前合同没说啊。”
“所以我做了附加合同,你可以看看条款。”
林清欢:“......”难怪刚才说提条件这件事的时候,这男人如此大方。
没想到,人家在这里等着呢。
但她很担心司书林。
“是不是,林林有状况。”
司夜宴惊讶于她的聪慧,“他对你有重度依赖。”
林清欢想了想,“好,林林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
但到了别墅居住,做什么都不习惯。
凌晨一点,她还是睡不着,下楼溜达溜达,却没想到,司夜宴竟然躺在沙发上。
在她开灯的那一刻,男人睁开眼,朝着她看过来。
第9章
刚才没开灯还没发现,如今在灯光下,就发现男人的脸上有一层红疙瘩。
而且眼睛是血红色的,仿佛一只即将要发疯的怪兽。
她被吓一跳,脸色瞬间惨白。
还没等她开口,家庭医生忽然从隔壁的房间出来,将配出来的药片全都一股脑给了男人。
生病的司夜宴,看起来有点脆弱。
倒不像是平日里雷利风向,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怎么了?”
林清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这个男人危险,还是问了一下。
家庭医生探了一下司夜宴的体温,不由松口气,看来人没事了。
随后,他才回答林清欢的话。
“喝了牛奶,过敏了。”
林清欢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若是没记错,今天她请人家喝牛奶来着。”
真有点心虚。
她赶紧上前两步,“三爷,我那个......”
“别靠近。”
司夜宴在忍痛说话。
但是林清欢根本不懂事,居然还低下头查看他的情况。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扫过了她睡衣宽大的领口。
美好的风景就这么闯入了他的眼底。
他赶紧别开脸。
林清欢皱眉看他的状态,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被晕染的更加细腻。
虽然穿着睡衣,不施粉黛,可依旧是漂亮的不能让人忽视。
她在确定司夜宴真的在好转之后,才慢慢说道。
“对于你的过敏情况,我没了解过。”
她干咳一声。
觉得这样的解释有点苍白。
毕竟,她现在是在司夜宴的手底下讨生活。
“但是!”
她壮胆说道,“你当时就应该说出来,我又不会逼着你喝下去。”
“所以,你是全责。”
这话明显是底气不足,人都靠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或许是怕这男人忽然起身给她几拳头。
司夜宴闷闷地咳嗽叫两声。
家庭医生心中嘀咕。
居然还有人敢对阿宴这么说话,真是活久见啊。
不过现在他必须要降低存在感,否则这瓜就吃不完了。
“三爷,你不会真的要我付出点什么代价吧?”
林清欢没得到回应,心都跟着悬起来。
情绪有瞬间的崩溃。
她就是好心好意请客而已,谁知道堂堂三爷,居然还碰瓷呢。
然而在她考虑怎么降低心理预期,卑微道歉的时候,司夜宴再次咳嗽两声。
“全责?呵,你还真是......伶牙俐齿。”
他的声音微冷。
但又听不出是不是生气了。
这还真是难相处。
她下意识垂眸看去。
大概是有点害怕这男人,她是故意避开男人的脸。
这就看到了男人那解开了纽扣的衬衫。
又不小心,看到了男人偶尔暴露出来的腹肌。
男人一直在咳嗽,那腹肌也在不断收紧。
看起来,手感应该很不错。
她赶紧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然后又理直气壮地看向司夜宴。
“三爷,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大家帮你一起想办法。”
“但你不应该因为想不开,就拉我下水。”
“这样下去,我没被你连累死,你倒是死翘翘了。”
她瞪着眼睛,气鼓鼓地。
像是小河豚。
“林林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他一直跟在你身边,我猜测,若是你的身体出现什么状况,这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林清欢,你越界了!”司夜宴阴鸷的眸光扫了她一眼,在低声警告。
林清欢虽然害怕,但她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想怂。
所以继续说。
“你这么恼怒,不就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也说出了你惧怕的问题。”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了。
所以立刻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但是我,学过中医,会做药膳,可以慢慢帮你调理。”
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清楚的时候,司夜宴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那双阴沉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之前答应给她一个条件,她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