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赶紧磕头,“三爷,老爷说生死不论,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求三爷了,给我们一条生路。”
司夜宴的脸上满是寒冽。
整个房间像是变成了一个冰窖。
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最终,他摆摆手。
那人再次被堵上嘴巴,然后被拖出去。
至于下场如何,看到那些人心如死灰的样子,就能猜到了。
在人被带走之后,就进来几个佣人,迅速擦拭着地面。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样子,房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些人根本就没出现过。
司夜宴靠着沙发,手指不断地揉着眉心。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依旧黑沉无比,像是暴躁到了极点。
忽然。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的光像是一道道利剑,能将人的灵魂穿透。
“那个......”
林清欢本来有点口渴,想着下楼喝点水。
谁曾想,刚好看到了那些人被拖出去的一幕。
她想迅速离开,可因为有点害怕,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但她刚刚动弹了几下,就被发现了。
那锐利的眸光,让她无所遁形。
只能走出来。
她悻悻地一笑,“我就是想倒杯水。”
司夜宴的身上的戾气忽然就浓重几分,哪怕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表现出来极强的求生欲,他都毫无不在意。
林清欢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小命休矣。
她干嘛要住下呢,这不是活腻歪找死的吗?
“咳咳,三爷,你是睡不着吗?”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是真的会乱说话。
“我对失眠有一些研究,要不,帮您看看?”
她小碎步跑过来。
非常讨好地坐在他对面,“说好的互相信任,三爷不妨给我一个机会。”
提到了“信任”两个字。
似乎又回到了国外那天。
她壮着胆子谈条件,要了信任跟平等。
他答应了。
他的眸光低垂,身上的戾气散去了很多。
而林清欢得寸进尺,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信任。
平等。
他的手指动了动,可最终,没有挣开她的手。
可......
林清欢却是眉心紧皱。
她的手松开,试探地问:“你有睡眠障碍?”
也就是,长期失眠。
司夜宴没回应。
这话,对,也不对。
他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需要在晚上。
一开始那些年,情绪没有如今稳定,处理完事情,自然就睡不着。
长此以往,身体也受到了影响。
他的家庭医生有几十个,都没帮他调理好。
“首先,你需要一个安神香。”
她不管司夜宴什么态度,自己找了一支笔,写下了方子。
“三爷,方便吗,让人将药材买来,大概一个小时,我就能准备好,保证你能一觉睡到天亮。”
司夜宴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没必要。”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需要睡的太熟。
否则,就是将自己的命送到敌人手中。
“试试呗,三爷,不能讳疾忌医啊。”
她满脸的期待。
湿漉漉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琥珀光。
让人心胸开朗了很多。
“孟海。”
他一开口,孟海就赶紧开门进来。
林清欢赶紧将药方交出去,“要快。”
孟海在看到司夜宴点头之后,甚至不问原因,在十几分钟之内,就将药材找全送到了别墅内。
林清欢带着去了厨房,将所有药材打磨成了粉,又使用专业的工具,将其制成了熏香。
大概四十分钟后,她将熏香带出来。
青烟袅袅上升。
没多久,房间内便充斥着一股好闻的中药味。
后调之中,甚至还有点甜味。
司夜宴第一次觉得困倦。
他看向熏香炉的眼神都幽深了很多。
“三爷,你睡觉的时候,将熏香放在房间,这可以助眠,也能帮助调理你的身体。”
“至于你该怎么吃药,我还得再想想,我先回房间啦。”
林清欢脸上的微笑是强装出来的。
谁家好人看到血淋淋的好几口人被拖出去,也不能这么淡定啊。
她现在急需要稳定情绪。
好在司夜宴没说什么,她逃也一样回到了房间。
而客厅内。
孟海有些迟疑。
“三爷,这些熏香还没验过,您......”
司夜宴已经起身,抬手将香炉拿起来。
“我答应给她的,不会食言。”
第20章
孟海有些错愕。
承诺了什么?
他思索了好久。
直到是司夜宴居然抱着熏香炉去了卧室,他才反应过来。
当初在国外,司夜宴许诺,会相信林清欢。
但......
他挠了挠后脑勺。
也没必要堵上自己的命去信任吧。
可司夜宴已经决定了,他作为特助,不敢多说。
只能是牺牲掉自己的睡眠时间,多盯着点。
......
司书林起的很早。
他今天要去幼儿园的。
可是一起来,别墅里面静悄悄的。
不对啊。
平常这个时候,大伯已经在听那些部门负责人汇报工作了。
每天都吵闹的不行,他都要烦死了。
他满脸疑惑地下了楼。
部门负责人早就满脸着急。
而孟海叔叔则是老僧定定,不行任何人开口。
“小少爷,你醒了。”
孟海的声音非常小,“早饭已经准备好,吃完饭,王叔送您上学。”
司书林满肚子的疑惑,所以不着急去吃饭,反而问道。
“孟叔,你们这是怎么了,大伯呢?”
“三爷还没睡醒。”
司书林:“!!”
他是幻听了吗?
自从他记事起,大伯就是熬夜狂人,不爱睡觉的啊。
哪怕睡,也就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从来不会赖床。
“大伯病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
说起这个,他也意识到自己还忽略了一个人。
“我姨姨呢!姨姨是不是让你们送走了?姨姨会看病,你们快点让姨姨回来。”
孟海的食指放在他的唇前。
“小少爷,小声点,林小姐也还没起床。”
司书林眨眨眼。
平常孟叔说话很正常的。
今天怎么全都是稀奇古怪的,他都听不懂了。
“小少爷,
林小姐昨晚就住在这里,在您房间旁边。”
司书林还是不敢置信。
他大伯那个怪脾气的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让人将林清欢送回家。
居然留宿了?
他赶紧朝着楼上跑去。
刚到了林清欢门口,就看到拐角处有人走来。
正是大伯司夜宴。
“大伯?”
今天大伯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呢?
从前的大伯,不管在什么时候,仿佛长在乌云里。
压抑,阴冷。
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有点可怕。
但今天。
大伯好像是浑身都处在阳光里。
暖洋洋的。
他觉得大伯都平易近人了。
“恩?没去上学?”
看到大伯没生病,还状态更好,司书林松口气。
谁知道下一秒,大伯就提起了上学。
他顿时蔫了。
脑袋上的小呆毛都跟着垂下去。
“我想让姨姨送我去。”
“不行,没必要麻烦别人。”
司书林瞪大眼睛,“可姨姨是因为我才留下的!”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我今天还让姨姨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