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音调之中,还带着几分恐惧。
司夜宴则是面无表情。
“他哭着找你,哄不住。”
林清欢一听,心都化了。
赶紧快步走来,将司书林接过来,紧紧抱住。
司书林却是呆呆看着她的脸。
刚才跟陆承洲争执,她的情况很狼狈。
身上有一些擦伤。
她觉得小包子可能是被吓到了,赶紧低声哄着。
“姨姨没事儿,这都是因为晕妆了,不是受伤。”
闻言,哭了很久,人有些迟钝的司书林,缓缓地眨了下眼。
小金豆也跟着哗啦啦往下掉。
砸在林清欢的手上。
灼的她心口疼。
司书林张开口。
“我哭了好久都没见你来,我还以为,你把我丢下了。”
他哭起来,但声音不大。
似乎担心自己的哭声会吓到林清欢一样。
始作俑者摸了摸鼻子,高冷的脸色里闪过一抹心虚。
可惜林清欢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心疼地哄着。
“小傻子,你这么可爱,姨姨疼你都来不及呢。”
“今天姨姨要处理一件事,所以才没去看你,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哦不对,是没有下次了。”
司书林的眼底瞬间光彩万千。
“姨姨找什么,林林最会找宝藏了。”
包变脸的。
第75章
林清欢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司书林。
司书林立刻哭脸。
抱紧了她的脖子。
她的心又软了。
算了算了,他只是想要她抱抱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随即,她转身看向司夜宴。
“三爷,让你见笑了。”
以前,她觉得嫁给陆承洲,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现在,却因为陆承洲还算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感觉丢人。
“本来跟你借人,觉得咱们之间就互不相欠了,结构现在,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司夜宴面不改色。
“欺负女子的人,人人得而诛之,不算人情债务。”
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话,逗笑了林清欢。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的东西在书房放着,但是那里是密码锁。”
言外之意,黑客三爷,该你出手了。
司夜宴:“......”
......
五分钟之后,他们出现在书房。
林清欢很快就打包好了自己的东西,拜托那几个保镖帮忙搬出去。
不过,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陆承洲呢?”
保镖看向司夜宴。
司夜宴坐在旁边的皮椅上,黑色的西裤仍然没有一丝褶皱,像他脸上的冷漠,一点的涟漪都看不出来。
他语气更冷。
“死不了。”
林清欢:“......”大佬做事就是豪横,都是按照人命算的。
她踌躇了一下,组织语言重新问。
“我的意思是,都已经打了,就得让他一次性挨个够,不然她还觉得打是亲骂是爱呢。”
她一点都没夸张。
就看之前她刚回来的时候,陆承洲那一副听不懂话的样子,真可能给他打爽了。
司夜宴眉角一挑。
犹如雪后初霁。
“好,听你的。”
保镖立刻意会,当即说道。
“林医生放心,人丢给了大黄,大黄招呼了他几个兄弟,一起陪着陆总玩。”
他的语气很恭敬。
一本正经地说笑话。
或许是为了验证他刚才的话,他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楼下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清欢抿抿唇,颇有些嫌弃。
“大黄咬这么脏的人都没叫,他还委屈上了。”
这话瞬间逗的司夜宴唇角微勾。
保镖任务完成,搬着剩下的东西离开。
司夜宴难得能主动询问别人的私事,“还有需要带走的吗?”
司书林看着书房内的装潢,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这也太穷了,姨姨,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这些破东西不要了吧,我以后给你换新的。”
林清欢:“......”
“我也没什么要拿的,这里对我来说,都会成为过去,我不想再留恋这些。”
司书林开心滴拍手。
“太好啦,大伯,你快点给姨姨买好多好多的东西。”
“不用不用,我租的房子里什么都有。”
林清欢果断的拒绝。
她心里面清楚,司夜宴跟司书林看起来不对付,但实际上,司夜宴是个侄子奴,而司书林是大伯奴。
明明双向奔赴,却又要装出浑不在意。
所以,司书林说的话,司夜宴基本不过脑子,会立刻就给办了。
这还是太可怕了一些。
司夜宴点头,“既然已经处理好,那就先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第76章
林清欢深以为然,抱着司书林转身就走。
刚上车,司书林就开始念叨肚子疼。
她当然不能说先回她的家,只着急地给司书林揉肚子。
“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才诊断司书林肚子胀气,她便用自己的独门手法来按摩。
现在小家伙面色红润了很多,人也舒服地躺在她身上,快要睡着了。
所以,没回应林清欢,反而逐渐进去了梦乡。
车厢之内,瞬间就安静下来。
司夜宴打开了身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药膏递给她。
林清欢愣了一下,随即打开前面的镜子。
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有一处淤青。
难怪小包子看到她的样子之后就哭了。
怪难看的。
她扫了一眼这药膏的配料表,是活血化瘀的,可以用。
也就没什么顾忌了,看着镜子,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
有些凉凉的。
觉得还挺舒服。
涂抹了之后,她将药膏还回去,靠在椅背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面乱成一团。
让她的情绪有点低落。
毕竟,一个曾经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真正的本性却那么的不堪。
付出的这六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最终,她似乎只是感动了自己。
心中的郁结越来越严重。
根本没办法排解。
“霍景御生死一线,只有你发现了真正的病灶,让他能活下来。”
“他一直想要回来见见你,亲自感谢你。”
林清欢回过神来,很是认真地解释。
“这是我当医生的本分,能救人,我很开心,他能恢复的更好,我就更放心。”
“至于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不然显得我做手术救人就为了一句谢谢。”
司夜宴看向窗外。
风景在飞速倒退。
好像是什么也抓不住。
“所以你很通透。”
“只是没将感情跟事业分开。”
“有些人,就像是手术失败。”
“既然尽力了,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林清欢的眼角微红。
所以,陆承洲就像是一场本以为百分百成功,却爆冷失败的手术。
没有提前告知病史,所以手术过程哪怕再精准,也注定失败。
她深吸口气。
车厢内那淡淡的木质香气,让她瞬间心情舒畅。
“谢谢三爷,我觉得心情好多了。”
司夜宴扫了一眼正躺在她腿上睡觉的孩子,又看向她精美的侧脸。
“你既然是林林的恩人,不必叫我三爷,否则,就不是你说的平等。”
“我当时说这句话是......”
“无妨。”
司夜宴没让她说下去,摆摆手说道:“我向来说到做到,不必苦恼。”
“那我称呼你什么?”
“大哥?哦,不对,应该是三哥,这会不会显得我脸皮太厚,有点故意套近乎了?”
司夜宴没回应。
林清欢觉得更苦恼了。
“我不能降辈分吧?”
那更不平等了。
“要不,我跟霍少学,称呼你......阿宴?”
司夜宴的指尖微颤。
第77章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其实她跟司夜宴算不上太熟。
这么称呼,着实有点太亲密,也太出格了。
她赶紧摆摆手。
“那个,我是开玩笑的,我还是更习惯叫你三爷。”
她悻悻地一笑。
司夜宴显然是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略微思索。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