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或许很难让人相信,亲生母亲会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小时候父母早早就离婚了,她跟着父亲生活,直到他意外车祸身亡。
从此以后,她便只有奶奶了。
母亲再婚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小她三岁。
今天吴芳把她叫回来,只是为了告诉她傅泽凌和程茗叶订婚的消息。
她蜷缩在杂物间的角落,看着手中的邀请函眼尾发红。
她十五岁第一次遇见傅泽凌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傅泽凌对于季言清而言,是灰暗人生中突然照进的一束光。
而现在,这束光似乎就要消失了。
第一次见傅泽凌时,他也才二十二岁,白衬衫很衬他。
那时候,吴芳一如既往地数落她,甚至上手推搡着。
当时他看着季言清被打,一个人在角落罚站,伸手给她擦着眼泪,还递给了她一颗糖果。
然后说:“小丫头,吃颗糖就不会痛了。”
这句话,季言清一直记在心底,口袋里总会揣着几颗糖。
可现在不管她往嘴里喂多少颗糖,心底还是疼。
季言清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她伏在满是淤青的双臂间,眼泪忍不住滑落。
深夜。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冰冷的大房子,踉跄着一步步走到傅泽凌家门前。
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傅泽凌。
他不耐烦地开门,就见季言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的站在门外,眉头下意识皱起。
“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他声音冷沉,眼底的厌恶不言而喻。
季言清却不在乎,朝他靠近几分:“小叔,你要结婚了吗?”
傅泽凌闻言神情微变,不明白她为什么大半夜跑来问这种问题。
他的无言让季言清的安全感开始消散,她哑声又问:“那我以后还可以接你下班吗?”
傅泽凌被她问的心烦,就要关门:“出去。”
季言清却猛然扑进他怀中,死死地抱住他。
“小叔,我、我以后会努力的,也会好好听话,你别跟程茗叶结婚,好不好?”
她说着话,近乎祈求。
傅泽凌皱眉,一把将季言清扯开,丢了出去:“你胡说些什么?我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嘭”的一声,季言清被隔绝在外。
随着那决绝关门声,季言清缓缓蹲在地上,隐忍了许久。
胸口的疼痛迫使她张着嘴大口呼吸着,眼前的晕眩感差点让她栽倒在地。
她颤抖着摸出一块糖来,想要通过它让痛觉减轻。
可这时,一辆跑车飞驰而过,路上的积水飞溅了她一身。
跑车上住在附近的几个纨绔子弟看见她,掉头过来,哄笑着。
“哟这不是在夜总会领舞的季小姐吗?不陪你的金主,又来给傅律当保姆吗?”
“真以为人家傅大律师能看上你?算了吧!你就算把心掏出来给他,他都嫌脏!”
季言清眼眸一震,似是被人戳中了心中伤口,紧紧捏住那颗糖,捡起路旁的石头朝着那辆跑车砸过去。
一时间,车喇叭震响连天。
房内傅泽凌听到声音,再次下楼。
将门打开,就看到季言清竟然与几个纨绔子弟扭打在了一起!
“季言清!你在干什么!你到底还要闹多久!?”他沉声道。
季言清听到傅泽凌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手。
而那几个纨绔子弟看到傅泽凌,火速跳上车驰骋而去,只留下一身泥水和伤痕的季言清。
季言清无措地看着傅泽凌,压制住胸口的疼痛,解释:“他们说我配不上你,还说……”
话未说完,傅泽凌冷言将她打断:“他们说的也没什么错。”
第三章
季言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傅泽凌家的。
她满身脏污的泥水,身上大大小小青紫的伤口有些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