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昏迷,他却只想季言清赔钱。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性!?
程父听了,脸色一变:“放屁!那个老太婆当年死抓着两百万,她死了,这钱当然就给了季言清,她怎么可能没钱!”
傅泽凌愣了下,转而想到季言清这些年过的苦日子,随即嗤笑道:“如果那笔钱作为遗产到了季言清的名下,法院自然是查得出来的。”
程父立刻站起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吴芳每天要花几千块治疗费,我哪来那么多钱!打官司前我就说了不管她坐不坐牢,只要赔钱!”
傅泽凌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看着两眼中只有金钱两字的程父,居然替季言清感到悲哀。
人心凉薄到了如此境地了!
“宣判结果已经执行,你就算再告,她也不会有钱。”傅泽凌阴沉着脸,“我还有事,请别打扰我工作。”
程父也知道傅泽凌不好惹,也没敢多纠缠,闷着一肚子气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
陈远希一脸沉重的看着季言清今天的检查结果,好像在权衡什么。
“季小姐,你的情况如果做心肺联合移植的话也许可以延长你的……”陈远希突然停住。
他有些尴尬,他忘了季言清目前是保外就医的情况。
心肺联合移植手术的费用最少也要五十万,现在季言清住院的治疗费全部由监狱方面出的。
这样大型的手术监狱方恐怕是不会承担的。
季言清呼吸平稳,没有说话。
她也知道她没有资本去买几年的命。
陈远希思索了一番,又问了句:“你真的没有其他家属了吗?”
他偶然听了护士说过,季言清是被她继父告到坐牢的。
季言清眼眸始终是暗淡,语气有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淡然:“没有。”
听她这么说,陈远希无奈地晃晃头,只能任她去。
刚出了病房,手机就响了,陈远希一看,是傅泽凌。
“喂?”
“你在医院吗?”
“怎么了?”陈远希抬头看了眼寂静的走廊。
“我爸心脏有些不舒服,我现在带他过去,你给他检查一下。”
还没等陈远希回答,傅泽凌就把电话挂了。
陈远希瞪着手机,腹诽道拿我当工具人呢,呼来喝去的。
另一边傅泽凌正在开车,傅父一脸难受地捂着胸口,时不时的哼哼两声。
傅母安抚着他,突然问了句:“季言清那死丫头呢?她不是总缠着你上下班吗?”
傅泽凌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却当做没有听见一样。
见他不吭声,傅母将犯病的丈夫都放在一边,立刻扒着驾驶座的椅背上。
“泽凌,你可不能被那样的女人迷惑了啊!”
第十五章
傅泽凌被傅母这两句话说的有些烦躁,语气带着些不耐:“妈,我的事不用你管。”
傅母气恼地拍了一下他:“什么意思?我是你妈,你的事我怎么不能管?”
见傅泽凌板着一张脸,傅母还是不太放心的说:“反正你给我离季言清远点,还有,茗叶过两天也要回来了,你俩结了婚,妈这心才放得下。”
傅泽凌听了,更是心烦意乱起来:“我不会和她结婚。”
“你说什么??你都快三十了。”傅母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跟你爸花那么多钱送你去上名校,指着你有份体面工作以后成家,你妈我也好抱个孙子。”
说到这儿,傅母语气开始不善:“偏偏季言清那死丫头老是……”
车突然急刹停下,傅泽凌爽利地解开安全带,绕到后座车门旁开了车门。
“爸,我扶您下来。”傅泽凌将傅父搀扶下来,丝毫没有理会傅母。
傅母看着冷漠的儿子,又想唠叨两句,但又知道他的脾气,一团火只能憋在肚子里。
因为打过招呼了,傅父很快就被陈远希带去做了检查。
“傅叔叔这情况还是住院吧。”陈远希将X光片递给傅泽凌,“先把血压控制住。”
傅泽凌应了声,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4号重症监护室里一个叫吴芳的植物人你知道吗?”
陈远希好笑道:“我是心肺科的,又不是脑科的。”
傅泽凌当然知道,只是在程父找了他以后他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吴芳若是醒了,程家虽然不用再花钱,可是难保吴芳不去再告季言清。
程父又笃定季言清还藏着钱,怎么会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