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清想起用着全身的力气说着。
从前她害怕傅泽凌结婚,因为他一旦结婚,那份温柔可能就不再属于她了。
但到了此刻,她倒是期盼着傅泽凌快点结婚。
不仅仅是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希望傅泽凌能和一个好女人相守一生。
“不,我不会结婚的,除非你好起来。”
傅泽凌忍着泪和心痛,声音轻的像是怕惊到季言清。
季言清笑了一声,呼吸更加沉重起来:“小……叔,对不,起……纠缠了,你这么……久。”
“我……我不坏的,我……也没有想……想杀……吴芳……”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傅泽凌低泣着,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季言清下意识的想去帮他擦眼泪,却发现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抿了下干裂苍白的嘴唇:“别哭……”
她从没有见过傅泽凌哭,她甚至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哭。
没想到他会因为她的死而泣不成声。
眼皮越来越重,但季言清却不愿合上,仍然憋着一股劲说着。
“真,真好,我买的……墓地用的……上了……”
“小,小叔,你要……记住我……要记……住我啊。”
她流着眼泪,眷恋的看着傅泽凌。
傅泽凌擦着她的眼泪,不住地点头:“你别说话了,你休息一会儿,你会没事的。”
他知道自己说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
季言清张了张嘴,呼吸变得颤抖起来,眼神也开始涣散。
“小,泽凌……”
这一声“泽凌”,叫的傅泽凌近乎肝肠寸断。
“言清……”
他低唤一声过后,心电仪传出“滴”的声音,那刚才还起伏着的绿线又变得平直。
陈远兮感到重症监护室时,只见傅泽凌一手覆在季言清的眼睛上,一手握着她的手。
陈远兮还以为傅泽凌真的心如止水的接受了季言清已经死了的事实。
“泽凌。”
陈远兮看着被傅泽凌挡住双眼的季言清,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还是没能留住她。
傅泽凌许久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红的吓人。
神情却是分外颓废:“把这些东西搬走,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陈远兮点点头,让护士把仪器都撤下后,他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傅泽凌轻抚着季言清还有余温的脸颊,像是在对待珍贵的珍宝。
“你比我更狠心,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活着,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第四十章
像是看到了季言清站在面前一样,傅泽凌颤抖着伸出手,将信封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信?季言清什么时候学会写信给他了?
傅泽凌抬头望了望桌上季言清的照片,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涩。
信缓缓展开,每一个字都扭曲着,好像写信的人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中着下的。
小叔: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相信我,我并不想伤害吴芳!我更没有故意把她推倒!
小叔,我第一次见你,你给我的关心是我黑暗的过去中唯一一丝光明。
除了奶奶,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从小就失去了爸爸,但是想到你和奶奶,我知道了我活下去的意义。
只要看到你,身上的伤口再多再疼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
但是小叔,我不坏的,我不会去害吴芳,也不想背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你是个很厉害的律师,哪怕只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只要你对我还有一丝的信任,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