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师尊她清心寡欲 > 第172章
  “停。”宁凉轻轻弹了一个响指。
  他?们都是被?她召唤来的,不能违抗她的命令,两人都吵得面红耳赤,但还是不得不停下?来,看向她。
  宁凉道:“善善变成洛岐的样子,出去到处转,尽量让更多的人看到你,小白,你就保护她。”
  “谁要他?保护?”
  “谁要保护她?”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这是命令。”
  善善只能在不情?不愿中,摇身一变,变成洛岐的样子。
  翩翩少年,不染尘埃。
  夜晚的客栈里,都似乎一瞬间明亮起来。
  少年那蕴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眸缓缓抬起,对着宁凉风流地一眨,轻轻俯身,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师尊,这么痴迷的目光,是不是爱上?我了?”
  宁凉:……
  就算顶着洛岐的脸,说出这样的话,也略显油腻。
  啪!
  白鬼王一把打?开?善善的手:“你少对小凉动手动脚!”
  善善揉着自己的手,嘟着嘴巴,气呼呼地说:“讨厌!”
  宁凉闭上?眼睛。
  完了,洛岐在她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崩塌了。
  “好了,你们去吧。”为了让洛岐的形象维持住,宁凉只能赶紧把他?们赶走。
  善善只好垂头?丧气地和白鬼王一起出去。
  “对了,小白。”看着他?们即将出门,宁凉又叫住白鬼王,“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叫‘极致的光’?”
  “极致的光?”白鬼王努力在自己充满知识的脑海中搜寻了一遍,还是摇摇头?,“没有,不过,或许读的书太多,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想?想?再告诉你。”
  宁凉也没有太失望,毕竟连墨蘅君都不知道。
  “好,你们小心一点,这里是邪神创造的‘死?境’。”
  两人点点头?,便一起出门了。
  宁凉深吸一口气,现在,只能从?‘返尘镜’里找答案了。
  晏无争当初告诉她的,杀死?邪神的办法,过去的宁凉一定尝试过。
  她拿出‘返尘镜’,郑重地放在桌上?,轻轻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返尘镜’上?如同水波一般缓缓荡开?涟漪,模糊的镜面上?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往日重现。
  “岐山,是在那个方?向吗?”
  洛水之畔,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少女坐在石头?上?,抬手指向远处的天边。
  金色的阳光洒满她的脸颊。
第155章
共奏一曲
  “是那个方向,
不过即便?知道,也?没人?能上去。”手持酒壶的少年?靠在石头上,看着少女手指的方向,
“听说要达到岐山,要有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宁凉疑惑地问?,“阿陌,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我没有。”萧沉陌仰头喝了一口酒,“不过我猜想,
或许是像墨蘅君那样吧,没有情根,
无情无欲,
便是一颗‘赤子之心’吧。”
  宁凉沉默,
她抱着双腿,
脸颊贴在膝盖上,定定地看着岐山的方向。
  萧沉陌抬起头,无声地凝视了她许久,
才问?:“你怎么忽然问?起岐山?”
  “就是好奇,
听说岐山的凤凰和妖族公主还有一段婚约。”
  萧沉陌笑着说:“原来你是好奇和你有婚约的人?,
怎么?在洛水神府修炼太?辛苦,希望那种凤凰来救你?”
  宁凉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是妖族公主宁暖的身份,便?顺着他的话抱怨:“当然辛苦了,我现在浑身都疼,脑子也?是迷糊的。”
  “墨蘅君确实很严厉,
不过……”萧沉陌想了想,
“他对你,算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我是妖族公主,
他总要顾忌妖族的颜面吧。”
  萧沉陌摇摇头:“墨蘅君不是这样的人?。”
  宁凉却说:“他连情根都没有,怎么会手下留情?”
  “也?是啊……”萧沉陌叹息道,“我从小就在想,如果他有情根该有多好?我常常看着他孤寂一个人?,想到这四万六千年?他都是这样,我就很难过,他守护着苍生,可最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是不是很不公平?”
  宁凉低着头,脸上有一丝挣扎之色。
  “情根……吗?”
  “算是我胡说吧,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做晚课了,走吧。”
  “哎……”宁凉发?出常常一声叹息,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慢慢走回去。
  半道上两人?分开,宁凉应该回专门为妖族人?质准备的客院中,但她在原地站了片刻。
  “情根……”她低声说,“不能拖了,再拖下去,争争被邪神吞噬了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慢慢走近,耳边听到清越的琴音,随着天空缓缓落下的细雪,也?像沁入人?心一般。
  九天仙乐也?不过如此吧。
  宁凉随着琴声走向琉璃亭,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躲在亭子后?面,安静地听了许久。
  她伸出手,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她手心里,她看着雪片慢慢融化。
  不知不觉中,琴声停止了。
  雪中清冷的声音响起:“宁凉。”
  看着‘返尘镜’的宁凉一怔。
  他知道……
  墨蘅君一直都知道,来到洛水神府的妖族公主是她,而不是宁暖。
  ‘返尘镜’中,被叫了名字的宁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大大方方走出去,脸上瞬间挂上了灿烂明媚的笑容。
  “我打扰了墨蘅君的雅兴吗?”
  琉璃亭中,一身雪白的天神坐在古琴前,雪色衣摆散落在地上,黑色长发?也?从腰侧垂下,隐没在流云般柔软的衣裳之中。
  他抬起头,眉心红色朱砂痣都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
  “你的功课……”
  “你怎么只会问?功课的事情?这般无趣,难怪你活了四万六千年?,都没娶上一位夫人?。”宁凉胆大包天地打断了他。
  墨蘅君:“你来洛水神府,并不是为了有趣。”
  “妖族公主宁暖自然不是,但我宁凉,就是为了有趣才来的!”
  “看来,应该重新把你关入‘万象禁牢’之中。”
  宁凉:……
  她只得凑上去,服个软:“墨蘅君,你不要这么无情嘛,好歹咱两在妖界,也?算相?识一场,我知道我犯了大错,可我是真心悔改的,我虽然顶替宁暖来到洛水神府,但你也?知道啊,我没有任何?不轨之心。你每次上课,我都用心在听,用心在记,你问?问?其他老?师,我所有功课都是第一名。”
  “若非如此,从你第一天踏入洛水神府,我就会把你送入‘万象禁牢’。”
  宁凉连忙说:“多谢墨蘅君宽容大度!我从小到大都仰慕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墨蘅君不为所动,眉眼都是冷寂的颜色:“你方才说来洛水神府是为了‘有趣’,是何?种‘有趣’?”
  “当然是你啊。”宁凉趴在琴桌上,单手捧着一边脸颊,歪着一颗小脑袋笑眯眯看着他。
  “我?”
  “嗯嗯!”宁凉点头,“我是为了你来的。”
  “为何??”
  “都说了我从小仰慕你!那天在妖界遇见你,我便?一见钟情,从那之后?,我天天都梦见你,虽然你封印了我,但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改邪归正?,并不想杀我。”
  墨蘅君道:“你能明白这一点,我很欣慰,你要好好改过。”
  宁凉急着说:“墨蘅君,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前面那几句!”
  墨蘅君点头:“仰慕我的人?很多,我能理?解。”
  看着‘返尘镜’的宁凉都差点儿笑起来,此时面对着墨蘅君的宁凉心情可想而知。
  她这么大胆直白的撩,可对方一点儿都撩不动啊。
  宁凉心中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只能伸手出去,胡乱在他琴弦上乱拨。
  凌乱的琴音终于让墨蘅君隐隐皱起了眉。
  他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这琴怎么回事?你拨两下就好听,我拨就这么不好听,它听你的话不成??”
  墨蘅君无奈道:“因为你不会。”
  “那你为何?不教我?”
  “我教你走向正?道,并不需要会弹琴。”
  “可我想学,我总觉得,听着你的琴声,我心中也?很平静,没有半点儿杀戮之心,也?许我学会弹琴了,更?能改邪归正?!”
  她的道理?一套一套的,总有一套,能把他套住。
  “当真吗?”
  “我从来不说假话的!”宁凉信誓旦旦说。
  墨蘅君想起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并没有戳穿她,只是说:“好,我教你。”
  他话音刚落,宁凉就自觉地从琴桌一侧转到他身旁坐下。
  “我一定用心学!”
  墨蘅君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和她拉开一些距离,没想到宁凉立刻跟着挪过去,还奇怪地问?:“你跑什么?难不成?,你堂堂墨蘅君,还怕我一介小妖?”
  墨蘅君一时无言。
  他自然是不怕她的,至于为何?她忽然靠近让他有些失措,他也?不明白。
  “手指放在琴弦上。”他没多说什么,便?开始教学了,“这几根琴弦,有不同的音色,分别是:宫、商、角、徵、羽、文、武……”
  宁凉根本无心学琴,听着听着就思想开小差,不知不觉抬起头看他。
  要在他身上种情根,需要靠近他,在他的毫无防备的时候……
  她看着他矜贵清冷的侧脸,虽然她靠他很近,却知道自己其实丝毫没有靠近,她如果动手,他会立刻反击。
  情根只有一条,她也?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就是万劫不复,死路一条。
  她一个人?死没有关系,可是争争却没有人?能救他了。
  她想得出神,没发?觉他清冷的声音何?时停了下来。
  墨蘅君的视线从琴弦上收回,慢慢转向她,看进?她带着几分哀愁的眼眸中。
  两人?的视线仿佛交融在一起,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牵引着,久久没有分开。
  洛水之上,吹来阵阵凉风,夕阳从群山间隐没,将寂静的夜色带来,洛水中的星辉一瞬间璀璨起来。
  洛水泛起了潮汐。
  “宁凉。”半晌之后?,才听到墨蘅君低声问?,“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被他的声音惊醒,宁凉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
  “我就是走神了。”
  “为何?走神?”
  “因为你讲那些琴弦啊什么的很无聊。”宁凉立刻把锅甩给他。
  墨蘅君道:“不学会这些,你如何?学琴?”
  “要不,你带着我弹一曲,就弹你刚刚弹的那一区如何??”
  “我带着你?”
  “嗯,你拉着我的手吧。”宁凉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墨蘅君又皱了一下眉。
  “快点吧,天黑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宁凉催促着他。
  墨蘅君便?拉住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覆上她的指尖,触碰到她指尖柔软温暖的皮肤时,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带着她的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琴弦。
  铮——
  清越的琴声想起的刹那,他心中也?仿佛有一个地方被拨动了。
  “真好听,果然有你带着,就是不一样的。”宁凉高兴地说。
  墨蘅君低着头,声音仿佛在她耳边,轻轻撩拨着,带着不可名状的磁性。
  “宁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