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不想承担责任是真,而他们这边的合同有问题也是真。
玩了一个巧妙的文字游戏,想要尽可能地以最小的利润达到最大的收益。
“金额是真的,使用期限和使用权不是。”
云生愣愣地看着他,看到祁言川节节败退,似愧疚般移开目光。
蹲得太久,她有些头晕。
祁言川伸出手让她借力,把人扶了起来。
如此炎热的盛夏,两个人的指尖都是凉的。
树荫下,蝉声吵闹,不绝于耳。
良久,祁言川才听到身旁的女孩发出细小的、闷闷的声音。
“可这都不是你的错。”
你不要愧疚。
云生最后还是没有告诉他病房号,但是帮他把水果送了上去。
她帮李工洗了一个苹果,还削了皮,被夸懂事。
大人回来了,云生又被挤到门外。
祁言川还在那棵树下,没走。
云生趴在被炙烤地发烫的栏杆上,无声地和他对望。
白瓣花
隔天是周日,他们约定的日子。
云生没有打算搁置。
所有人在事情发生之后仍在正常生活,而她只是个连话都说不上的小孩。
除了抑制好自己无足轻重的忧愁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办法做。
但她害怕祁言川会说抱歉。
他们两个人的立场和经历导致他们的接受能力不同,祁言川那天甚至问她,“我说过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太傲慢了?”
他们都把事情想得太梦幻、太理想化了。
云生当时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忐忑。忐忑一样的事情,也忐忑不一样的事情。
他回去的时候突然对云生说,
“那都是大人的事。”
云生知道这一句安慰,不仅仅是给她的,也是祁言川给自己的。
所以她鼓起勇气,主动道:“那明天我们准时见面?”
祁言川说好。
他们在被撕开的乌托邦里,都急需一个世外桃源,做治愈的巢穴。
清水山顾名思义,不以山峰闻名,以山涧溪水引人入胜。
山内路少,山顶不高,但地势极佳,可以俯视大片街道和住房。
白昼时眺望能看到远方通往云城的桥梁,入夜后抬头就是惊艳的星空。
他们是下午两点出发的,恰逢早上下了一场斜斜的细雨。
云生托着下巴在窗沿呆了很久,还在惦记早上阿爸出门和中午阿妈打包饭菜去医院的情形。
祁言川来接她,富贵花老远就闻到他的味道,冲着门口直叫。
云生关门的时候它紧缠着不放,无奈之下便踹了它一脚。
不过比起踹,更像是为了把它塞回门内。
祁言川却蹲下来把它托住,轻手轻脚地抱回了院子里。
云生以为他等急了,忙解释道:“它脾气不好。”
祁言川摇头,“它怀孕了。”
“什么?”少女如遭雷击,“你怎么知道?”
“看乳头和腹部。”
云生震惊过后,嘴巴里开始念叨该死。
“就不该总让它一个人出去玩。”
祁言川笑笑,想帮她拎包,被拒绝了。
她说不重。
其实云生是害怕他会打开。
尽管她百分百相信祁言川的为人,但在揭晓惊喜前还是要保持绝对的神秘。
祁言川也不恼,反而用调侃的语气问。
“给我带的补偿在里面?”
相处久了,云生偶尔也会见到他…
隔天是周日,他们约定的日子。
云生没有打算搁置。
所有人在事情发生之后仍在正常生活,而她只是个连话都说不上的小孩。
除了抑制好自己无足轻重的忧愁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办法做。
但她害怕祁言川会说抱歉。
他们两个人的立场和经历导致他们的接受能力不同,祁言川那天甚至问她,“我说过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太傲慢了?”
他们都把事情想得太梦幻、太理想化了。
云生当时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忐忑。忐忑一样的事情,也忐忑不一样的事情。
他回去的时候突然对云生说,
“那都是大人的事。”
云生知道这一句安慰,不仅仅是给她的,也是祁言川给自己的。
所以她鼓起勇气,主动道:“那明天我们准时见面?”
祁言川说好。
他们在被撕开的乌托邦里,都急需一个世外桃源,做治愈的巢穴。
清水山顾名思义,不以山峰闻名,以山涧溪水引人入胜。
山内路少,山顶不高,但地势极佳,可以俯视大片街道和住房。
白昼时眺望能看到远方通往云城的桥梁,入夜后抬头就是惊艳的星空。
他们是下午两点出发的,恰逢早上下了一场斜斜的细雨。
云生托着下巴在窗沿呆了很久,还在惦记早上阿爸出门和中午阿妈打包饭菜去医院的情形。
祁言川来接她,富贵花老远就闻到他的味道,冲着门口直叫。
云生关门的时候它紧缠着不放,无奈之下便踹了它一脚。
不过比起踹,更像是为了把它塞回门内。
祁言川却蹲下来把它托住,轻手轻脚地抱回了院子里。
云生以为他等急了,忙解释道:“它脾气不好。”
祁言川摇头,“它怀孕了。”
“什么?”少女如遭雷击,“你怎么知道?”
“看乳头和腹部。”
云生震惊过后,嘴巴里开始念叨该死。
“就不该总让它一个人出去玩。”
祁言川笑笑,想帮她拎包,被拒绝了。
她说不重。
其实云生是害怕他会打开。
尽管她百分百相信祁言川的为人,但在揭晓惊喜前还是要保持绝对的神秘。
祁言川也不恼,反而用调侃的语气问。
“给我带的补偿在里面?”
相处久了,云生偶尔也会见到他顽劣的一面。
比起平日里的温和,这些偶尔才会流露出来的、并不像是优点的地方,在云生看来其实也闪着光。
“你非要问吗?”她捡了根树枝握在手里。
云生来过清水山很多次,因为上面有一尊菩萨,每月逢初一十五都要来。
上山的时候路过,她照旧停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拜了拜。
祁言川没问什么,跟着她做。
“你在许愿?”
“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云生小声说,“只是没用。”
不灵的。她想。
这么多年了,她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也没有听说哪家来求的事情有着落。
所以这菩萨至今香火寥寥,未能修得寺庙,就这样被简陋地供奉在山间路旁,供每个登山的人瞻仰。
祁言川说没关系。
“不灵也没关系吗?还是你觉得心诚则灵?”
“愿望是愿望的时候,才会给人一种有希望的幻觉。”
而他一直靠这种幻觉活到今天。
云生听不懂,但是没有问。
其实祁言川很多话她都不懂,但她从来不会刨根问底。
她喜欢提出问题,但不喜欢马上得到答案,因为那样就会让她被迫省略思考的过程。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得很。
尽管已经做了防蚊防晒,阳光落下来时滚烫的触感仍然令人难以忍受。
路过一条小溪,云生要休息,祁言川便跟着坐到她相邻的石块上。
“这是下游。”她说。
水很清澈,能看见细细的鱼苗在其中穿梭。
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诞生的,有人说是菩萨的鼻涕幻化来的。
“是不是很恶心?”
祁言川说:“有点。”
云生露出骄傲的表情,:“这个传言是我传的。”
见他无语,她的笑声漾开在树林里。
没走多远,她又要休息,还摘了一片树叶扇风。
进到深处,绿意渐浓,遮去不少燥意,心好像也静下来。
祁言川在用相机拍照,相册里不是蜻蜓瓢虫,就是树轮叶廓。
他总是对新鲜的风景格外着迷。
云生在溪边踩水,祁言川过来找她。
坏心眼的女孩邀请他下来一起玩,祁言川拒绝,直到她用被流水淌过的冰凉手心强行拽过,这才妥协。
夏意炎炎,顺势而下的流水哗然,不断淌过脚心,祁言川被沁得抖了抖。
“舒服吗?”
“……嗯。”
云生在踩水,溅起来的水花会飞过他的脚腕。
很轻的触感,祁言川却滴滴都能察觉。
她玩累了,终于停歇。
坐的石头上野蛮生长着几颗不知名的茂密大树,树影稀疏地落下,光从中筛落,像太阳碎片掉进溪中,耀眼的光芒不变,顺着水波不断起伏。
云生在看自己的脚。
非常白,和小腿连接的地方形成鲜明的色差——她喜欢晒太阳,肆无忌惮那种。
研究了一会儿,她又去看祁言川的。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不动声色地想把脚缩起来。
但是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她的目光像阳光一样直射。
云生莫名想起阿妈说的,女子的脚,只能被丈夫看。
如果被别的男人看了,就只能被那个男人娶。
她莫名笑了一下。
祁言川看她的表情,问她笑什么。
“想起荒谬的事。”
她嘴巴上是这样说,脑子里却想象自己娶祁言川的样子。
“什么事情?”
“算了。”
云生想,这有点恐怖。
她说,“我们聊点别的吧。”
“好啊。”
“不可以跟昨天发生的事相关。”那样太影响心情。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