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月边细雨 > 第31章
  在云生的认知里,十五六岁就开始一个人独立生活这种情节,一般都发生在特别悲惨的身世下。
  可是因为先天条件不同,所以这种情节放到莫灵身上,反而变成了一件好事。
  “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多烦,整天说来说去……”
  她一边和云生解释自己为什么早早搬出来住,一边换衣服。
  无论是毫不掩饰地在朋友面前穿内衣,还是利落干脆地套上超短裙,这几件事对云生的眼睛都很友好,就是对她的心脏不太好。
  莫灵回头看到云生红透的脸蛋,和支支吾吾的表情,愣了一下,笑道:“喏,这是你的。”
  她丢了两件轻盈的衣物到云生手边,自己哼着歌走到了镜子前涂口红。
  云生问:“我们要出去吗?”
  “当然啦,不然换衣服干嘛?”
  “今天不是说要在你家玩吗?”
  莫灵抿了抿唇,好让口红晕染得更自然,“嗯……本来是这样的,但是计划有变。”
  云生展开她丢过来的衣服,眼睛再一次被冲击,她颤抖地问,“什么计划?”
  “高二不是考完了吗,听我姐说这周末他们有网球比赛呢,一起去看看呗。”
  这种活动一般都是自发形成的,在脱离了学校的规则和制度以后,竞技性被彻底地激发出来。
  “虽然大家嘴上都说输赢无伤大雅,但其实都会在心里默默攀比。”
  “尤其是家长。”
  “他们刚考完,都不放松放松吗?”
  “有的人当然是纯粹来放松的。因为他们家长不
care
孩子在名利场上的胜负,比如周词琛那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但是也有的人备受关注,一言一行都会被拿来丈量……”
  云生接下去:“比如?”
  莫灵笑了一下。
  “祁言川。”
  司机熟练地将她们送到目的地,云生还奇怪为什么他对这里停车场这么熟悉,等走进来看见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学姐时,她才明白。
  在莫羽走过来的几步路里,莫灵偷偷和云生咬耳朵。
  “我姐和祁言川是好朋友,所以多少知道一点他们家的事情。你等我待会慢慢跟你说……”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蜜色的一张脸,不同于时下流行的白皙,和莫灵相像的深邃五官极具冲击性地带着笑容撞入云生的视线里。
  莫羽朝她伸出手:“你好。”
  “我妹妹经常给你添麻烦吧?”
  “你好,池云生。”
  她做完了自我介绍才摇头,“没有的。”
  莫灵已经扑上去:“姐你怎么这么说我?”
  “还不是你经常闯祸,跟你走得近的每个人应该都被你殃及……”
  见她们如此亲密,云生陡然想起池云深。
  莫羽的目光已经投过来,从她的胸口打量到膝盖。
  “虽然肯定是莫灵让你穿的,但是很适合你。”她由衷地称赞。
  虽然之前她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但是凭借敏锐的直觉,她能够感觉出云生并不是喜爱这种风格的性格。
  云生从来尝试过露肤度这么高的衣服,难免羞怯,没想到会得到夸奖。
  她腼腆地说了句谢谢。
  莫羽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用拘谨,跟着莫灵去玩。
  比赛还没开始,一部分人已经到室内去热身,另一部分还徘徊在室外,喝着奢靡精致的下午茶。
  莫灵带着云生穿梭而过,收获了不少打量。
  云生已经习惯了。
  她一开始还会想该如何和这些人自我介绍,或者打招呼,但是慢慢地她发现,根本没人在意。
  莫灵溜进了后院,那边站着零星几个人,正在散漫地对打。
  都是男生,甚至有两个脱了上衣,赤身裸体地挥动着手臂跳跃,云生瞄了一眼,急急垂下视线。
  直到好友突然说,“我看到祁言川了。”
  平地一声惊雷,又很快销声匿迹。
  莫羽既然和祁言川是好朋友,那他的在场就不会是意外。
  反而是云生这个应该远在百里之外的人突然出现,才是一种震撼的惊讶。
  莫灵啧啧两声。
  “周词琛这个球技简直就是被完爆嘛……”
  云生猜想那个裸着上身的少年大概就是莫灵口中的周词琛,虽然看不懂网球,但是也能看出两个人的技术不相上下。
  结果不到两分钟,拍子就落了,是周词琛体力不支,手腕脱力。
  热身结束了。
  莫灵眼疾手快地扯着云生缩回死角里,眉眼都带着狡黠的笑容。
  “可别让他知道我们看到他丢脸,不然有你好受。”
  云生问:“会怎样?”
  “他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为什么?”
  “怕你说出去。”
  “这也太……”云生疑惑,“可他既然想让别人别说出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忘记。他每出现一次,对方不就回想起来一次吗?”
  莫灵捂着云生的嘴唇,笑得狡黠,“不要告诉他。”
  偷偷看完热身赛,她们装作没事人一样溜回院前。
  云生原本松了口气,可随着围上来和莫灵打招呼的群众越来越多,她被迫跟着一起应付的次数也骤然增加。
  结束后的莫灵告诉她,这些人其实都假得很。
  莫灵看不上谁,又讨厌谁,都写在脸上。云生更喜欢这样直白的个性。
  莫羽打了电话过来,说完开场了。又说祁言川第一个上场,问她怎么不来声援。
  莫灵翻着白眼盖上手机。
  云生斟酌了很久的言辞,才问。
  “你是喜欢祁言川吗?”
🔒平行世界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云生莫名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忐忑。
因为她觉得,莫灵喜欢的祁言川和她所认识的祁言川,并不是同一个人。
对方对她的心路历程毫无觉察,撇下嘴,摇了头。
“欣赏而已。”莫灵说,“特别是他的长相。”
“……”
云生无法反驳。
里面热闹得不行。
走进了才发现,别墅的地下竟然盖了一个小型运动场。
常年恒温的温度令人感到舒适,周词琛挥着手进场,在和四周的观众打招呼。
其实室内也没几个人,但他还是摆出万人迷的架势,惹得莫灵莫羽和其他朋友都特别嫌弃。
远远眺望,云生看到了祁言川。
她站在站台上,那人缓缓走到中心。
他沉默得不像夏天的人,更像冬天的一棵树,肃立着,偶尔露出轻笑,却不是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到云生在看他,莫灵毫不意外。
“听说他这次开学考又是第一。真不知道这种好学生每天都在不满意什么。”
祁言川对熟人冷淡,对生人摆臭脸的性格明华人尽皆知,莫灵虽然欣赏他,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忍不住吐槽。
云生只能说,“好学生也有好学生的烦恼。”
她笑,“那你应该能够共情,我这辈子是体验不到了。”
提到这个人,就会想起关于他的没说完的话题,云生扭头想问,可是比赛已经开始,莫灵陷入了兴奋的喝彩里,已经无心做述说小秘密的天使。
云生便闭嘴,专心观看比赛。
休息的中途,好像有人说了什么,祁言川的目光从远处投了过来。
云生心跳顿时加快,借喝水的动作来掩盖自己的忐忑。
莫灵倒是喜笑颜开地朝那群学长挥了挥手,周词琛发神经给她抛了个飞吻,她回了个中指。
云生拧回瓶盖的时候听见他们都在笑。
她却只庆幸,今天的着装与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周词琛随手把网球扔到地面,在其弹起的时候又张开手心握住。
他原本还在应付他人的玩笑,余光瞄到祁言川沉思的神色,视线便也跟着回到原处。
莫灵已经离场,带着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一起,消失在入口的楼梯。
他自顾自地评价:“两个都很辣,特别是莫灵那个新朋友,虽然没看清脸,但是那身段…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云生莫名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忐忑。
  因为她觉得,莫灵喜欢的祁言川和她所认识的祁言川,并不是同一个人。
  对方对她的心路历程毫无觉察,撇下嘴,摇了头。
  “欣赏而已。”莫灵说,“特别是他的长相。”
  “……”
  云生无法反驳。
  里面热闹得不行。
  走进了才发现,别墅的地下竟然盖了一个小型运动场。
  常年恒温的温度令人感到舒适,周词琛挥着手进场,在和四周的观众打招呼。
  其实室内也没几个人,但他还是摆出万人迷的架势,惹得莫灵莫羽和其他朋友都特别嫌弃。
  远远眺望,云生看到了祁言川。
  她站在站台上,那人缓缓走到中心。
  他沉默得不像夏天的人,更像冬天的一棵树,肃立着,偶尔露出轻笑,却不是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到云生在看他,莫灵毫不意外。
  “听说他这次开学考又是第一。真不知道这种好学生每天都在不满意什么。”
  祁言川对熟人冷淡,对生人摆臭脸的性格明华人尽皆知,莫灵虽然欣赏他,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忍不住吐槽。
  云生只能说,“好学生也有好学生的烦恼。”
  她笑,“那你应该能够共情,我这辈子是体验不到了。”
  提到这个人,就会想起关于他的没说完的话题,云生扭头想问,可是比赛已经开始,莫灵陷入了兴奋的喝彩里,已经无心做述说小秘密的天使。
  云生便闭嘴,专心观看比赛。
  休息的中途,好像有人说了什么,祁言川的目光从远处投了过来。
  云生心跳顿时加快,借喝水的动作来掩盖自己的忐忑。
  莫灵倒是喜笑颜开地朝那群学长挥了挥手,周词琛发神经给她抛了个飞吻,她回了个中指。
  云生拧回瓶盖的时候听见他们都在笑。
  她却只庆幸,今天的着装与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周词琛随手把网球扔到地面,在其弹起的时候又张开手心握住。
  他原本还在应付他人的玩笑,余光瞄到祁言川沉思的神色,视线便也跟着回到原处。
  莫灵已经离场,带着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一起,消失在入口的楼梯。
  他自顾自地评价:“两个都很辣,特别是莫灵那个新朋友,虽然没看清脸,但是那身段……”
  朋友笑骂,说周词琛下流。
  “只是欣赏,怎么能这样说我?”
  他一本正经,眼睛里却藏着局促的笑意。
  “祁言川,你说呢?”
  祁言川已经收回视线许久,却无心留意他们的对话。
  那个背影,和池云生真的太像。
  偏他理智大于情感,连幻想都不敢。
  晚上补习,他问梁一,“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平行时空吗?”
  梁一说,“我个人认为是存在的。”
  他对祁言川突如其来的提问总是有求必应,但是不会和他说太多,很快就将话题扯回他这次的开学考试。
  在老师和同学的艳羡的目光里浸泡着,祁言川心里也不会产生自豪的感觉。
  因为梁一总能挑出他的错处。
  甚至得了满分的压轴题没用上他之前讲过的更快捷、更高效的方法,他也会皱起眉。
  梁一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祁言川感慨,人就是很容易被改变。
  特别是厉明雯身边的人。
  祁言川表面上应承得很好,令家教挑不出错处。等送走了梁一,祁言川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撕他的讲义。
  以前是烧。但是这样做需要通风,有点麻烦。
  祁言川讨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