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媚眼
一周的速成计划确实有用，在池云深魔鬼般的锻炼下，云生在回程的国航上对着中国空姐说的都是英语，一时之间竟然改不过来。
再回去上口语课，也能从一直都很苛刻的老师口中得到了一些夸奖了。
连莫灵这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都对她的神速进步感到不可思议，上课竟然替她举手，让云生起来回答问题。
她把这些趣事说给祁言川听，他居然觉得这些方法很不错，决定从今天起和她用英语交流。
云生哪敢跟他班门弄斧，根本没同意，但他自顾自地开始执行。如果不是英语，祁言川就假装没听见。他惯会捉弄人，云生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那么多双手饱含鼓励地推着她往前走，一来二去，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
“不用紧张，”老师见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禁好笑。她看过云生的中考成绩，也去了解过她以前的学校，明白这样的尖子生其实非常难得，暗暗关注她很久了，“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其实以老师的角度去看，池云生这位学生更适合传统高考的方式。但是既然家长选择了另一条路，那他们作为教育者要做的就只有指引。
明华的师资再优渥，学习这件事情也还是得看个人。云生能够发奋图强，老师很欣慰，所以如果有什么能够让她更一层楼的机会，班主任愿意主动给到她。
“最近学校打算举办一个话剧演出，不限年级也不限学籍，但语言要求是英语。我看最近课上你进步不少，有没有兴趣参加？”
尽管或偶尔胆怯，会为失败沮丧，但云生是最喜欢挑战的人。
学校还没有发布通知，但是班主任却已经提前告知了她，这算得上是变相的认可。
于是云生恳切地点头，“有的，我很想参加。”
“这是报名表。”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表，“参赛人员至少要有六个，你可以煽动一下班上的同学，或者朋友。”
见云生欢天喜地地回来了，莫灵把头探过去看。
“什么东西呀，你高兴成这样。”
“报名表。”云生先发制人地抓住了莫灵，详细地把班主任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问她：“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
“可以是可以。”
…
一周的速成计划确实有用，在池云深魔鬼般的锻炼下，云生在回程的国航上对着中国空姐说的都是英语，一时之间竟然改不过来。
再回去上口语课，也能从一直都很苛刻的老师口中得到了一些夸奖了。
连莫灵这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都对她的神速进步感到不可思议，上课竟然替她举手，让云生起来回答问题。
她把这些趣事说给祁言川听，他居然觉得这些方法很不错，决定从今天起和她用英语交流。
云生哪敢跟他班门弄斧，根本没同意，但他自顾自地开始执行。如果不是英语，祁言川就假装没听见。他惯会捉弄人，云生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那么多双手饱含鼓励地推着她往前走，一来二去，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
“不用紧张，”老师见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禁好笑。她看过云生的中考成绩，也去了解过她以前的学校，明白这样的尖子生其实非常难得，暗暗关注她很久了，“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其实以老师的角度去看，池云生这位学生更适合传统高考的方式。但是既然家长选择了另一条路，那他们作为教育者要做的就只有指引。
明华的师资再优渥，学习这件事情也还是得看个人。云生能够发奋图强，老师很欣慰，所以如果有什么能够让她更一层楼的机会，班主任愿意主动给到她。
“最近学校打算举办一个话剧演出，不限年级也不限学籍，但语言要求是英语。我看最近课上你进步不少，有没有兴趣参加？”
尽管或偶尔胆怯，会为失败沮丧，但云生是最喜欢挑战的人。
学校还没有发布通知，但是班主任却已经提前告知了她，这算得上是变相的认可。
于是云生恳切地点头，“有的，我很想参加。”
“这是报名表。”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表，“参赛人员至少要有六个，你可以煽动一下班上的同学，或者朋友。”
见云生欢天喜地地回来了，莫灵把头探过去看。
“什么东西呀，你高兴成这样。”
“报名表。”云生先发制人地抓住了莫灵，详细地把班主任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问她：“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
“可以是可以。”
英语对于莫灵来说不是问题，不管什么活动她都乐于参与，不过……
“剩下的四个人，去哪里找呢？”
云生很乐观，“等过两天通知出来了，肯定很多人踊跃报名，到时候我们可以看看那个团体缺人，或者我们自己招募也可以。”
“OK。”
莫灵很爽快地在成员栏写下自己的个人信息，然后很快丢到一边，开始聊起别的事情。
“昨天你在网上看到没有？程慧子的婚纱照，我的天那真是美绝了。”
云生很少用手机来玩，莫灵是知道的，于是一边说一边翻出昨天刷到的帖子给她看。
云生感慨：“真的很美。”
“是吧是吧？”莫灵惊叹，“而且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她嫁的富豪是那种大腹便便的类型，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帅。”
云生把照片放大，终于在角落的镜子里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
因为镜头对准的是新娘试纱的样子，所以只能看清他大概的轮廓。可仍遮不住儒雅的五官和高大的身形，西装革履，手捧鲜花，很标准的绅士。
云生发自内心地评价：“郎才女貌。”
“可不是嘛。我听说《钻石恋人》的原著就是以他们两个为原型写的。以前不就有传程慧子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吗？所以她和这个唐先生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云生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个瓜，惊讶之余瞪大了眼睛，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走廊外缓缓路过几个人。
莫灵背对着窗棂，所以没发现，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云生却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吃了一惊，忘了反应。
眼看着来人对她比了个“嘘”的动作，而后定住脚步，靠近莫灵的脖子，轻轻吹了口气。
“啊——”
莫灵吓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猛地回头，差点撞上周词琛的脸。
不认识也就算了，认识的人就更方便她发火了。莫灵开口就是一句“你他妈有病啊”，恨不得翻出窗台扇周词琛一巴掌。
这边动静太大，班里班外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你说你好好的，惹她干什么？”
“我和学妹打个招呼嘛。”周词琛嬉皮笑脸地说。
见他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莫灵都要气得着火了。
莫羽忙着劝架，陈之炆忙着看热闹，只有祁言川，在满地的喧哗和躁动里静立在后侧。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朋友的背后，好像无论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人群似水般流动，却没有一滴水珠可以将他浸湿。
直到，云生的视线被他抓到。
云生心里漏了一拍。
明明每个人的动作表情她都有在看，可无论目光停留在哪里，最终都还是会被祁言川所吸引，不自觉地挪到他的身上。
完蛋。
云生忙移开视线，生怕被他问起，为什么盯着他看。
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他开口。她怯生生地转动眼珠，又被他抓了个正着。
“……”
“好了要上课了，周词琛快点道歉。”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在打圆场了。
因为云生清楚地看见，祁言川望着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右眼还牢牢地困着她，左眼却轻轻闭了闭。
叮铃铃——
预备铃似宣判的钟声一般降下，行人加速了流通，教室里也开始忙碌地整顿。
最后他们那群人是怎么离开的，云生已经不知道了。
就连莫灵跟她抱怨，周词琛怎么返校第一天就犯贱，她也没能听进耳朵里并给予认同。
好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你脸怎么那么红？”
云生耳朵嗡嗡的，满脑子都是，刚才祁言川给她抛媚眼的样子。
这悸动持续到下午都还有余震，近来秋风作祟，是入冬的先兆。社团活动开始之前要热身，云生脱掉衣服和莫灵站在同一侧，好像完全不冷一样。
莫灵哆嗦着往她身上靠，恨不得抱住她取暖。
“真好啊宝宝，你是不是冬暖夏凉的体质？”
亲密的昵称是她们关系递进的体现，云生一开始听了还会觉得很羞怯，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拉伸的时候顺势搂住她，答道：“嗯。”
“我从小身体都比较健康。”
“是啊，看你脸色就给人一种气血很足的感觉。”
莫灵摸她的手臂，“不过你是不是晒不黑啊？这小手，白得都能发光了。”
云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肤色悄然发生了变化。
云城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终年受太阳宠爱，日落很短。云生又是喜欢乱跑的性格，所以这些年一直都被晒得像一株快要熟透的小麦。
网球训练结束以后，她在淋浴室外面一边吹头发一边等莫灵。
冷白的光线落下来，云生在镜子里慢慢端详起自己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眼睛还是眼睛，鼻子还是鼻子，但是相比起那个才过去不久的、燥热且终日充斥蝉鸣的暑假，她似乎长大许多。
无论是逐渐清晰的眼皮褶皱，还是慢慢消退的婴儿肥，都让云生开始审视起“成长”这个词语。
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是有人要进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云生回过神来，往旁边站了一点——镜台靠近门，多少有些挡住入口。
那群人走过去的时候，有两个人停下来洗手。镜子被雾气蒸腾得有些模糊，但是云生就站在旁边，因此也能看得清模样，听得见双方的对话。
“清思，那个话剧表演你们招够人没有啊？能不能也带我一个？拜托，我这个学期几乎都还没有参加过什么活动，考试成绩也不是很理想，如果再不努力的话，我就完蛋了……”
自开学以后再没见过的人，云生却记得很清楚。
没办法，谁让宋清思的处事风格总是那么惹人注目。
她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做派，面对不知道是朋友还是跟班的请求，连客套都没有：“早就够人了，你现在才问，未免太晚。”
“更何况我们都是冲着拿第一名去的，你这种混学分的，来了也只会拖后腿。”
“清思我保证我不会，求求你了，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才不要。”
她很快就洗完了，那个女生却还满手泡沫，宋清思甩甩手，竟也没等她，径直走进了淋浴间。
女生似是恼羞成怒地跺下脚，把水甩得到处都是。
云生站在旁边，生怕自己会被迁怒。
好在莫灵终于出来了，挽着她的手说走吧。
放学的路上，云生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毕竟是别人的隐私，还是不要和莫灵说比较好。而且她们也是时候要交申请表了，要把招募人员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莫灵却不是很在乎，摆摆手，说起另一件事。
“今天早上周词琛来的时候，祁言川也在，你看见他没有？”
好端端的又提起这个人，云生半晌才嗯了一声。
“哎呀，你看见啦，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莫灵大失所望，“我还以为他也没看见你，所以才不跟你打招呼的！”
“亏我之前还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特别呢，到头来在学校碰上，他居然连招呼都不跟你打。不过你这次也看见了吧，他这个人就是那么冷僻，只要不关他事的，任由天塌下来了，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
云生心想，还是眨了一下的。
莫灵有凭有据道：“所以云生，要不还是算了，我们不要这个男主角了，换个人喜欢吧。”
她的脑回路向来难以捉摸，云生开门见山地问：“你想干什么？”
莫灵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操心话剧的事情吗？我这里就有一个人选。”
🔒万年老二
下午她们翘了社团的收尾工作，当时高二还在上课。莫灵是掐着时间点来的，几乎是踩着铃声溜进来，云生被她抓着跟在后面，第一次感觉到老鼠视角。
“别的班下课了，奥数班还有一会儿呢。”
莫灵蹲在花圃里，茂密的绿植和花朵淹没了她们，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到底看上谁了？这么偷偷摸摸的。”
莫灵好像被踩到尾巴，虚声大叫：“什么叫看上了？！你别瞎说，我只是纯粹欣赏他。”
“像对祁言川那种欣赏吗？”
“……差不多吧。”
蹲了一会儿，云生脚都快麻了，莫灵在这时拍了拍她的肩膀，激动道：“来了来了来了！”
云生抬眼望去，视线里全是黑色的裤腿和颜色各异、款式精致的鞋子。再往上移，也都是白色内衬和深色毛衣。
却有一个人不同。
只见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背着书包出来了，三五成群地往外走，只有那个人留到了最后，负责把门关好，上锁。
已经是深秋了，明华的学生都已经换上了更贴身柔软的内衬搭配印有校徽图案的长毛衣。唯有他，里面穿一件皱巴巴的、不合时宜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已经洗到发白的旧外套。
那少年戴着一副略显厚重的黑框眼镜，额前的碎发已经肆意生长到可以淹没眼睫，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
他锁好了门，把书包的一边拎到背上走了。
云生发现，他双肩包的另一侧开线了。
还没等她想起这有几分眼熟的人是谁，莫灵就适时地在耳边告知：“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家里开水果店的那个，万年老二。”
当初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交谈间重点最终还是落在了祁言川身上。
或许大多数人也都只在乎第一名是谁，可因为云生也当过第一名，所以很明白那种被追赶的感觉。没有人会比第一名更清楚第二名的实力。于是在莫灵说起他的时候，云生曾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叫利杰恺，以前和祁言川一样是尖子班的。不过我最近听别人说，他们老师强烈要求利杰恺闯一闯奥数比赛，所以今天他才会从奥数班出来。”
这都是次要，云生问：“你说的‘男主角’，不会就是他吧？”
“没错！”
云生一下子站…
下午她们翘了社团的收尾工作，当时高二还在上课。莫灵是掐着时间点来的，几乎是踩着铃声溜进来，云生被她抓着跟在后面，第一次感觉到老鼠视角。
“别的班下课了，奥数班还有一会儿呢。”
莫灵蹲在花圃里，茂密的绿植和花朵淹没了她们，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到底看上谁了？这么偷偷摸摸的。”
莫灵好像被踩到尾巴，虚声大叫：“什么叫看上了？！你别瞎说，我只是纯粹欣赏他。”
“像对祁言川那种欣赏吗？”
“……差不多吧。”
蹲了一会儿，云生脚都快麻了，莫灵在这时拍了拍她的肩膀，激动道：“来了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