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月边细雨 > 第59章
🔒前夕
  中途消失了一会儿,不知道池云深有没有发现。但回去的路上并没有被问到,云生便认为成功蒙混过关了。
好刺激的经历,云生夜半躺在床上摸自己的心跳,只觉得心率还是很快,根本停不下来。
她细细地回忆了一遍今晚的过程,实在觉得命运惊奇。兴奋的神经跳跃回和祁言川初见的那一天,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和他会有这么多以后。
云生摸出手机,把他发来的烟火视频又看了一遍。
她打开相册,把自己拍的那个发送了出去。
很晚了,不知道他今晚是和家人一起,还是回去一个人的房子里。云生不敢问,她怕戳到祁言川的痛处,于是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想起今晚如此霸道地向他索要曾经送给他的两个愿望,云生有些羞愧。但是回忆起他对愿望的态度,又觉得怅然。
思来想去,她还是问了。
“其实你不是没有愿望,而是因为很难实现,所以才说没有,对吗?”
他很久都没有回,云生想他大概是睡了。
可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后迷迷糊糊地梦到今晚找到他的瞬间,腿不自觉地踢了两下被子。
这让云生想起自己坐在大人们旁边时听到的话,是有人说:“你妹妹可真文静,一看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不像我家那个,年纪差不多大,正是叛逆期。”
池云深当时笑笑没有答,云生就更不会回答了。
叛逆这个词语对她来说太陌生,无论是对云生自己,还是她周遭的人事,好像都没有登场的机会。
可今晚……她有些大胆地想,这算不算是叛逆呢?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见了一面。
可却是非常难得的一面,是她完全没有设想过的遇见。
云生不断思考,最后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才收到祁言川的回复。
他说:“不难实现。”
只是要看对方舍不舍得而已。
祁言川的外公每年都要搬到国内一处人迹稀少但是设备完善的山里疗养,老人家上了年纪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是以家里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比较紧张。
今年他开了口,说想把外孙带上,厉明雯皱了下眉,但没有拒绝。
没过两天就出发了,厉明雯亲自送他们上车。
因为寒假只剩下小半…
  中途消失了一会儿,不知道池云深有没有发现。但回去的路上并没有被问到,云生便认为成功蒙混过关了。
  好刺激的经历,云生夜半躺在床上摸自己的心跳,只觉得心率还是很快,根本停不下来。
  她细细地回忆了一遍今晚的过程,实在觉得命运惊奇。兴奋的神经跳跃回和祁言川初见的那一天,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和他会有这么多以后。
  云生摸出手机,把他发来的烟火视频又看了一遍。
  她打开相册,把自己拍的那个发送了出去。
  很晚了,不知道他今晚是和家人一起,还是回去一个人的房子里。云生不敢问,她怕戳到祁言川的痛处,于是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想起今晚如此霸道地向他索要曾经送给他的两个愿望,云生有些羞愧。但是回忆起他对愿望的态度,又觉得怅然。
  思来想去,她还是问了。
  “其实你不是没有愿望,而是因为很难实现,所以才说没有,对吗?”
  他很久都没有回,云生想他大概是睡了。
  可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后迷迷糊糊地梦到今晚找到他的瞬间,腿不自觉地踢了两下被子。
  这让云生想起自己坐在大人们旁边时听到的话,是有人说:“你妹妹可真文静,一看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不像我家那个,年纪差不多大,正是叛逆期。”
  池云深当时笑笑没有答,云生就更不会回答了。
  叛逆这个词语对她来说太陌生,无论是对云生自己,还是她周遭的人事,好像都没有登场的机会。
  可今晚……她有些大胆地想,这算不算是叛逆呢?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见了一面。
  可却是非常难得的一面,是她完全没有设想过的遇见。
  云生不断思考,最后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才收到祁言川的回复。
  他说:“不难实现。”
  只是要看对方舍不舍得而已。
  祁言川的外公每年都要搬到国内一处人迹稀少但是设备完善的山里疗养,老人家上了年纪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是以家里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比较紧张。
  今年他开了口,说想把外孙带上,厉明雯皱了下眉,但没有拒绝。
  没过两天就出发了,厉明雯亲自送他们上车。
  因为寒假只剩下小半个月,而这时候祁言川又被带走,学习时间变得有些紧张,她理所当然地把祁言川的手机收走了。
  很难不让人认为,她是在为那天放烟花时祁言川一直在玩手机的事情较劲。
  祁言川提前告知了云生,对方表示理解。毕竟她接下来的假期计划也是学习,新的学期又有新的挑战,她怕自己应接不暇。
  他们开始互相写信。
  是祁言川先开始的,最初是明信片,后来才是信。都是些琐事和所见所闻,但因为是云生没去过、没见过的风景,所以看起来也格外津津有味。
  莫灵回国了,云生每天除了学习以外,还多了和朋友一起玩的日程。
  她近来过得十分充实,也很开心。不仅是因为有朋友和亲人在身边,更重要的是远在云城的父母也带来了好消息。
  原本是打算云生回去过年的时候再告诉她的,但是因为她失约了,所以阿妈只能在电话里和她分享。
  她离开的这半年里,云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政府下场和钉子户们交涉,拿到了土地所有权,后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名流企业家在这里投放设点,基础设施不断完善的同时,娱乐项目也开始施工。
  不光是市里,连同镇上也沾光,公交车站都立起来了。
  阿妈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阿爸开一个小店,专卖云城的文旅产品,再铺点杂货来保障客源。她早年学过刺绣,这些年纳的鞋垫、工艺品,都有了可以卖的地方。现在除了街坊邻居的帮衬,就等着游客进来消费。
  因为基建工程的增加,原本只能接点普通装修活的阿爸突然有了工作,现在每天加班加到晚上才回来,但是一天赚的钱快要赶上以前一周的总额。
  家里收入多了,生活质量也逐渐改善,阿妈在人前也抬得起头。
  以前问到她两个女儿她都还黑脸,现在只说,“大的自己有主意,小的呢在外面读书呢。”
  云生兴奋地把这些事情说给池云深听,对方却泼了她一盆冷水。
  “难怪她愿意接你电话呢。”
  原来不是原谅云生了,而是赚到钱了。
  可关于家庭的问题,云生从来都不深究。
  有的快乐如果只浮在表面,那人就只站在表面就好了。
  年前池云深送的那匹小马终于和云生见上了面,她开心得不得了,写给祁言川的信里写的多是赛马场上发生的趣事。
  祁言川在这方面是行家,给了她不少贴心的建议。但是信的末尾还是忍不住写,等他回来可以提供更详尽的指导。
  云生在回信里说,静候祁老师佳音。
  太久没有被提起的昵称,令他收到信的一整天都有些出神。
  但好在山上没什么事情要做,就算要做也都在他的适应范围内。只是午后陪着外公下棋的时候,一眼就被看穿了心不在焉,祁言川有些愧疚。
  外公难得向他问起他父亲的近况。
  “小川,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早退下来吗?”
  记忆里,厉家人的肩膀上总是绣着金色的星星。只是到了厉明雯这里,外公却毅然决然地让她走了一条与家族发展截然不同的路途。
  祁言川不明白为什么,而厉明雯也说,自己猜不透外公的想法。
  她嫁给了祁治林以后,商途逐渐豁达。到今天,牌局上已经更新换代好几轮的牌面,再找不到厉家那一帧。
  外公摸着象棋,用棋子擦过楚河汉界,似乎是在思考。
  “政治是很危险的。”
  他慢慢地吞掉了祁言川的车,“这个道理,你父亲不明白。”
  其实那只是棋局里无关要紧的一颗,但是祁言川却皱起眉头,总觉得冥冥之中,节奏被外公带着从他手里夺走了。
  不过分钟,胜负就在眼前。外公摸着胡子笑了几声,说他有所退步。
  祁言川沉默地叠棋,眉眼中浮现出几分不甘。
  “那你快要生日了吧?”
  “嗯,再过几个月。”
  “十七岁啊。”外公悠悠道。
  老人家有些艰难地站起来,祁言川连忙上前搀扶,那苍老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力度透过衣服逐渐渡过来。
  “小川,”他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改姓的事情?”
  祁言川猛地抬起头来。
  “你妈妈应该和你提过,想要送你出国的事情了。”外公波澜不惊地说着,遍布沟壑的面孔,却极尽肃穆。
  祁言川的心跳突突地撞着胸腔,只觉脚底蔓延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里侵入,让人倍感不安。
  外公见他愣怔,于心不忍也要把话说完。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而是我的忠告。”
  “明雯是我唯一的女儿,而你是她的血脉。她做母亲的方式或许严厉了些,但都是穷尽了心血在为你打算。小川,这一点是祁治林绝对做不到的。”
  “你离成年不远,一切事情都该自己思量思量,做一个取舍了。”
  祁言川在回信里问了云生一个问题。
  就这样靠着原始的联络方式维持了一段时间,明华开学了。
  不再是新生的高一学生终于体会到了地狱级别的开学考试,从考场先出来的往往不是学生,而是哀嚎。相比之下,高二的学生略显游刃有余,但是也同样不轻松。
  只因这学期即将迎来高考,往届一毕业,马上就轮到他们上战场。
  考完第二天是周五,学校依旧要上课。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莫灵开心地说要请云生吃新出的冰激凌。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纸杯走在去往体育馆的路上,突然前方飞奔过来一个人,速度之快,擦肩而过的时候差点撞到人。
  要不是云生眼疾手快地扯了莫灵一把,怕是人都要被撞倒了。
  莫灵站稳以后惊魂未定,大喊:“谁啊?!这么没有素质!”
  云生瞧着那背影,喃喃道:“好像是周词琛。”
  那方向是直奔着教务大楼而去。
  在校长室门前遇到拿着申请表的祁言川时,周词琛差点一个滑跪,摔倒在他跟前。但幸好及时撑住了膝盖,才不至于落得狼狈的下场。
  但他大喘气的样子也不见得有多潇洒,眼眶更是因为剧烈运动而充血泛红,他难以置信,抬眼和面前这个若无其事的人四目相对。
  咬牙切齿已经不足以形容周词琛此刻的心情,沉默再沉默,他问:“已经定下来了?”
  祁言川没有理他,径直绕开了离开。
  周词琛猛地扣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脚步,又问了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妥协了?拜托,干嘛总是那么听话?为什么总是拿你开刀?”
  他知道厉明雯,也见过这位说一不二的女士,更清楚她在祁言川身上投注的的扭曲心理。
  但是,“如果她真想你好,就更不应该总是变卦。”
  周词琛猜测这次又是她和祁治林斗法。
  后者要再婚的事情虽然还没有登上头条,但是在上流社会已经人尽皆知。周家和祁家交好,就算祁言川没说,周词琛也知道不少。
  祁言川却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不信。”
  周词琛说,“我不信。”
  可他信不信又有什么用,开学考的成绩出来那天,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空气再度活动起来以后,像是另外一个开始。
  祁言川不仅跌落了第一名的宝座,且被长年紧随其后的利杰恺甩出遥远的距离。
  排名榜上长长的名单里,他夹在其中,和一些以前不被人关注的名字相伴。
  比起得知此事后想要快速和祁言川见一面的云生,周词琛反而舒爽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祁言川对厉明雯的报复。
  作者的话
  扯梨子
  作者
  02-28
  开虐前夕,各部门请注意。
🔒前夕2
  云生是从莫灵口中得知这件事情的。
传播消息比论坛更快的,是参与了这场考试的当事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持续关注祁言川的排名和成绩,那么非利杰恺莫属。
作为一直被祁言川压一头的人,出乎意料的胜利让他喜出望外。
云生没闲心去关心为什么利杰恺取得了好成绩会和莫灵分享,她当下最急迫的事情便是见祁言川一面。
为什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状态不好?这种老师和同学都会问的问题不是她最想要的答案,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瞬间是他的那句“我不快乐”。
这会和他的这次失手有关联吗?
祁言川很快回复了她,并且告诉她自己请了假,今天不在学校。
云生翘了社团,坐地铁回到家门口却往反方向跑了。
殊不知池云深刚好回来,眼看着她跑过亮起绿灯的斑马线,扯下的墨镜后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目光追随着她进了对面小区。
“倒也不是让你马上就出去,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厉明雯在电话里冷淡地说,“至于时间,你自己决定吧。你也长大了,知道怎样才是最有利的。”
祁言川难得没有和她周旋,直接说,“这个学期结束以后吧。”
那头沉默几秒,才说了声“好”。
开学考的成绩已经发送到各个家长手上,厉明雯也不例外。她的邮箱里甚至会躺着祁言川各科的试卷扫描原件、考场放大的监控视频、以及他这次成绩和他人的具体分析。
门铃响了,祁言川应了一声就去开。
厉明雯可以理解祁言川总是被他们左右操控的心情,也明白成长环境的不同确实容易影响孩子的发展。但是他终归是她的小孩,不该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所以她忍不住说:“小川,妈妈对你这次的成绩很失望。”
云生一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