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云生有些羞愧地婉拒了。
“为什么?”
祁言川晃着钥匙出现:“因为我会接送她上下班。”
许青呈愤懑离去。
但是他还在路上还是两人结伴——因为莫灵说这个素材她也想拍,索性就蹭他的车去了。
典礼开始前一晚,云生才终于得以喘息。她加班到太晚,还是让许青呈载了一程,免得祁言川跑来跑去麻烦。结果一回到公寓楼下,就看见他和莫灵坐在折叠桌边打牌。
只有两个人,也不知道玩的什么游戏。
人疲惫到极点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于是当莫灵招呼他们过去的时候,云生和许青呈都坐了下来。
旁边的烧烤店还没关,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喝了点小酒。
许青呈是第一个离场的,因为不胜酒力。莫灵是第二个,因为她发现祁言川会记牌,难怪她总是打不赢。
云生和祁言川都很奇怪地问:“记牌不是最基本的吗?”
莫灵:“……”
“她生气了?”
“随她去吧。”云生听着她踢踏着拖鞋跑上楼,捧着温热的红脸,摇了摇头。
祁言川捏了捏她的耳垂。
“这里还有一个醉鬼。”
有时候云生真的会想,有的人是不是天生就会谈恋爱。明明他们关系转变的时间那么短,但是他却能够收放自如。很多她会觉得害羞的瞬间,祁言川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和莫灵躺在床上的时候,讨论过这个问题。
因为早在“同床共枕”的第一天晚上,莫灵就已经逼迫云生细细说清楚当年他们如何“暗中苟且”的始末了,所以现在的莫灵对祁言川那点花花肠子了如指掌。
莫灵斩钉截铁地说:“他高中的时候就那么不要脸了,现在是成年人了,估计就更不要脸了。”
云生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维护他。
就像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撩拨一样,只能任由他的指腹蹭过自己的耳廓,去抚摸那薄如蝉翼的脆弱耳垂。
也不知道是脸更红,还是耳朵更红。云生迷迷糊糊地想。
“接吻吗?”他问。
云生的眼睛还在看没打完的牌,因为他的话突然被刺激得清醒了一点。她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牌是那么好,好到不打一局都觉得很可惜的地步。
可是拒绝他的话,好像更可惜。
夜风缠绕这燥热的夏季,黑幕压在他们的头顶,像即将吞噬所有的宇宙。
🔒不要脸
其实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但是天公作美,不舍得让所有的辛苦和汗水白费。
这是云生记忆里,云城最盛大的一次夏日庆典。
流程还是那些流程,却因为坐在经济发展的快车上而直入云霄,实现了更上一层楼的局面。例如当年还需要人工提前采摘的山茶,已经通过新兴培育技术和保留措施得以盛产、久存,在当日铺满庆典的现场。
开场之前,数台无人机飞向蓝天,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民直播这场属于云城的节日。
莫灵在此之前就已经在社交平台上进行预热,但不限于将她参观云城各处风景名胜、品尝当地美食的视频做成Vlog、分享云城传统服饰搭配夏日彩妆等,一举将热度炒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是以在庆典开幕当天,她的直播间也是人山人海。
她拿着设备到处乱逛,遇到熟人就询问是否愿意出镜,镜头晃到云生的时候,她更是夸张:“给大家看看我们的美女工程师。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云生很生硬,招手的动作都做得不利索。
祁言川在旁边笑,莫灵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他的侧脸,但是因为时间非常短暂,是以很多人都没留意。
殊不知,远在京都观看这场直播的莫羽,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节目开始之前,喧闹声就已经震彻云霄,大批大批慕名而来的游客陆续抵达,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更有提前一天过来的,已经换上了传统服饰、拿到了红礼,正四处奔忙,品尝流动摊位上的美食。
云生和祁言川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坐,但也扛不住总是有人过来问路。他们一大早就起来帮忙了,别说换传统服饰,就连水都没时间喝。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在云城待久了,外地人总觉得他们是本地人。
“你不就是本地人吗?”
“可是我小时候,别人总说我长得像外地女孩。”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大双眼皮吧。”云生靠近,让他看自己眼睛上那层淡淡的褶皱,有时候睡的不好就会消失,“你看我们街上哪个嬢嬢不是深眼窝、高鼻梁的。”
“这样也很好看。”他伸手扯了下她的睫毛。
领导们开始上台致辞了,广播在头顶嗡嗡作响,…
其实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但是天公作美,不舍得让所有的辛苦和汗水白费。
这是云生记忆里,云城最盛大的一次夏日庆典。
流程还是那些流程,却因为坐在经济发展的快车上而直入云霄,实现了更上一层楼的局面。例如当年还需要人工提前采摘的山茶,已经通过新兴培育技术和保留措施得以盛产、久存,在当日铺满庆典的现场。
开场之前,数台无人机飞向蓝天,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民直播这场属于云城的节日。
莫灵在此之前就已经在社交平台上进行预热,但不限于将她参观云城各处风景名胜、品尝当地美食的视频做成
Vlog、分享云城传统服饰搭配夏日彩妆等,一举将热度炒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是以在庆典开幕当天,她的直播间也是人山人海。
她拿着设备到处乱逛,遇到熟人就询问是否愿意出镜,镜头晃到云生的时候,她更是夸张:“给大家看看我们的美女工程师。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云生很生硬,招手的动作都做得不利索。
祁言川在旁边笑,莫灵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他的侧脸,但是因为时间非常短暂,是以很多人都没留意。
殊不知,远在京都观看这场直播的莫羽,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节目开始之前,喧闹声就已经震彻云霄,大批大批慕名而来的游客陆续抵达,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更有提前一天过来的,已经换上了传统服饰、拿到了红礼,正四处奔忙,品尝流动摊位上的美食。
云生和祁言川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坐,但也扛不住总是有人过来问路。他们一大早就起来帮忙了,别说换传统服饰,就连水都没时间喝。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在云城待久了,外地人总觉得他们是本地人。
“你不就是本地人吗?”
“可是我小时候,别人总说我长得像外地女孩。”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大双眼皮吧。”云生靠近,让他看自己眼睛上那层淡淡的褶皱,有时候睡的不好就会消失,“你看我们街上哪个嬢嬢不是深眼窝、高鼻梁的。”
“这样也很好看。”他伸手扯了下她的睫毛。
领导们开始上台致辞了,广播在头顶嗡嗡作响,他们便随之站了起来。
云生小声嘀咕:“这流程以前可是没有的。”
不过以前来参加庆典的人,也没那么多。
老规矩,还是于晴做开场。
她既是嘉宾之一,也是主持人。这样大大小小的场合在她回到家乡的这些年,已经经历过不少。可是说到今年的改革和创新,发展和兴旺,还是忍不住哽咽。
台下不少人被她调动起情绪,尤其是老一辈的人,抬起粗粝的手掌抹去眼泪。
这座城市直至今天才隐约显露在世界面前,过往近百年的黯淡岁月,他们如同山河的使者一样,战战兢兢又忠心虔诚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在时代的巨轮缓缓向前之际,他们忍着痛惜和遗憾,将一切都交给了新的火炬手,只为他们能够勇敢地奔跑、传承下去。
而云生作为其中的一棒,对其中的艰辛和苦楚更是感同身受。
她双手合拢,捂住了下半张脸,在于晴一句又一句饱含热爱与期待的话语中挥洒热泪。
泪光荡漾之中,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山茶柔软的白色。
很多年以前,于晴曾让云生去做一颗种子,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长大以后会变成玫瑰、月季、向日葵……总归是绚烂且美丽的。可如今却并非如此,云生没有生长成花,而是做了一棵小树。
在云城这片荒凉的植被上,日复一日地努力生长,直至树林成荫,枝繁叶茂。
至此,她内心深处曾经无法消散的乡愁,才终于归于安宁。
*
原本庆典的红礼只送给当地人,以做许愿、祈福的作用,但是考虑到今年游客进城,县里便决定打破先例。毕竟旅游经济的发展,对整个云城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他们已经掏钱给菩萨修了庙,想必神明就不会怪罪了。
祁言川拿到之后,很得瑟地和云生炫耀。
云生不解:“我都说了不灵的,你还当宝贝一样。”
“怎么不灵?”他问,“灵得很。”
“怎么个灵法?”
“高二那年我许愿你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不就实现了吗?”
猝不及防提到这茬,云生羞得下意识去捂他的嘴。
女孩子长大了,变腼腆了,以前做过的事情即便再热烈,自己也会觉得幼稚的。
她急急反驳:“那是我的愿望,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祁言川盯着她不说话。
云生愣愣地和他对视了三秒,突然福至心灵——想必是他当时也这样想过,只是觉得并不可能实现,所以悲观地丢掉了这些念头。
她突然觉得捂住他嘴巴的手心好烫,一个激灵跳开了。
祁言川虽然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但是还是撞到了人。
云生连忙回头道歉,对不起只说了前面两个字,就被来人打断。
对方表情明显从不悦变做兴奋,“诶——阿生,你也在这里!”
是个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皮肤黝黑,长得端正,但是并不高大。
这叫法未免有些亲昵,和许青呈相比也未免逾越过多。
祁言川弯了点腰,偷偷对着表情不自在的云生吹了口气,低低问道:“认识?”
云生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下意识想要挣脱他们牵着的手,结果被祁言川紧紧攥着不放。他力气好大,一只手竟能抓住她两只手腕。
云生硬着头皮和男人打了个招呼:“小文哥你也在这,好巧,好巧。”
“哪里巧啊,今天大家不是全都过来了嘛。”
“哈哈哈,是,是。”
他自说自话:“上次在我家见了一面以后,就再也没联系了,我就猜到你应该是不满意的。不过也是,都出去读过书了,怎么还会舍得嫁回来,唉……”
祁言川挑眉,虚声问她:“他家?”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是相亲!
云生真没想到这么尴尬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耳听着小文哥越说越自怨自艾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偏过头往祁言川脸上亲了一口。
“……”
小文哥目瞪口呆。
现场人挤人的,他还以为这男的一直站在云生后面,是路过呢。
云生面红耳赤,不敢看被亲的人,只能看他:“小文哥,这是我男朋友。”
祁言川这会儿倒是端起派头来了,松了她的手改揽肩膀,颔首极有礼貌地和面前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您好。”
“……”
云生如今算是摸透他了,他还故意挺直了腰,故意用了“您”这个字。
莫灵说得对,他是越长大越不要脸了。
🔒上门踢馆
天黑以后,就要到互唱情歌的环节了。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们都变害羞了,这方式太直白太老套,已经没有人会用来求爱。是以上台表演的都是县里安排的“演员”,付钱买来热闹用的。
小文哥面色青白地离开已经快有三个小时了,祁言川还缠着云生不放。
“干嘛亲我?”
“……”
云生像牛一样往前冲,懒得理他。如果不是被他扯着手臂,她肯定火速离场。
“说啊。”他不依不饶。
“……”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云生憋着一口气。
伴奏开始了,演员们特别动情,声嘶力竭地对唱着。
男女双方各自立于楼阁之上,伸出手臂,遥遥相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是作秀,他们表情和肢体都一副完全入戏的样子,眼睛里快流出蜜来。
祁言川明明知道是演员,却还是“哇”了一声,凑近云生的耳边,道:“你们云城的女生都好热情奔放啊。”
他伸手捏了捏云生的后颈,“跟、你、一、样。”
这四个字逐个逐个地蹦进云生的脑袋里,简直和在她颅内放烟花没什么区别,她心里崩溃地尖叫,回头羞赧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说你不像本地人。”他笑,“我看你像得很。”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云生忍不住还嘴:“你别再说了,得了便宜别卖乖。”
“你占我便宜,还说是我得了便宜?”他一副被冒犯的样子,眉眼里却全是调侃,“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
云生扭过头,不和他说了。
他还在耳后喋喋不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完话退开的时候,还总是用鼻尖蹭过她的后颈。
今年的情歌怎么这么吵,这么长!
云生忍无可忍,回头放狠话。
“你如果这么不喜欢我主动的话,那我以后都不这样做了。”
身后的人一下子噤声。
她心下一松,但是又很快紧绷起来。
只是一件小事,怎么还发展到要吵架的地步了?
云生自诩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他几句玩笑话发起脾气来。
而且在热恋期让男朋友见到了自己曾经的相亲对象,是人都会觉得不舒服吧……云生越想越忐忑,扭头偷偷瞥了他一眼。
祁言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黑以后,就要到互唱情歌的环节了。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们都变害羞了,这方式太直白太老套,已经没有人会用来求爱。是以上台表演的都是县里安排的“演员”,付钱买来热闹用的。
小文哥面色青白地离开已经快有三个小时了,祁言川还缠着云生不放。
“干嘛亲我?”
“……”
云生像牛一样往前冲,懒得理他。如果不是被他扯着手臂,她肯定火速离场。
“说啊。”他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