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你要不和妈说过户的事,我自己去医院找她,我是她儿子,你看她偏向谁。”
我再也压制不住悲伤,哭着对他喊:“妈死了,妈已经死了。”
林北声音比我更大,“没完没了了是吧,前几天为了骗我拿钱,诅咒妈死了,现在还诅咒她,我看我妈也是瞎了眼,对你这么好。”
我抢过桌子上放着的爱马仕,扔在地上,不停地踩。
“都因为你,因为你拿了妈的救命钱去买这么个破包,所以妈才会死的。”
“你凭什么动我的包?!”纪雪琪惊叫一声,用力推开我,满脸肉疼地把包捡起来,仔细检查又护在怀里,“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我扯出她的头发,一下下用力扇。
她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尖叫着拼命挣扎,像是个疯子。
她的女儿也被我吓哭了,扯住我,“放开我妈,放开我妈,你个坏女人,我打死你。”
最后一点的理智让我没有迁怒小孩子。
我手都打麻了,心里的悲愤却半点没有消减,“纪雪琪你个不要脸的,你也是害死妈的帮凶,把我妈还回来。”
“够了够了,闹够了没?”林北攥住我的肩膀,把我拖开。
“北哥哥,我好疼,你竟然看着她打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北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力气大的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死死盯住我,问:“你刚刚说妈怎么了?”
“妈死了。”我加重语气:“被你害死的,你转走了妈的救命钱,妈没来得及做手术就死了。”
林北脸上肌肉颤抖,“不......不可能,我妈不会有事,她分明好好的。”
我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挣扎间,红色的本子掉出来。
火化证三个字更是刺目。
林北颤抖着手,好半天才把火化证捡起来,用力攥着。
火化证已经被捏皱了,他也不敢打开。
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近乎是哀求:“老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妈还好好的吧,求你了,告诉你吧。”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婆婆在世的时候,尽心照顾婆婆的人是我,他根本没尽到当儿子的责任。
这会儿痛苦给谁看。
真是虚伪的让人恶心。
不过他该痛苦的,他该一辈子活在地狱,这是他做的孽。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把火化证打开,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吗?”
林北屏住呼吸,手上都是汗,一遍遍在裤子上擦。
他翻开了第一页。
4
林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猛地合上火化证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也听得清。
“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有事你就快说。”
林北没什么耐心,眼神一直看着火化证。
“你妈身体康复,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像是吃了炸药,谁惹你了?”
“你说谁?你说你刚刚看到谁了?”
听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林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扶着沙发,才站稳。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火化证也砸到了我的脸上,“陈醉,你自找的,你就是欠打。”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胸口不断起伏。
“也不知道你给妈灌了什么迷魂汤,哄得她和你一起骗我,反正这日子我是没法和你过了。”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狰狞的表情在我的眼底。
我开口道:“过不下去,那就离婚吧。”
话说出来,我发现没有丝毫的不舍,也不会不甘,反而无比的轻松。
“滚,你给我滚出去。”
林北推搡着我,把我推了出去。
我回了家,收拾了行李,租了个房子。
处理好这些事。我找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直接发给了林北,“要是没什么问题,你打印出来签字,明早八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