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婆婆的救命钱也是这个数字。
他盯着我,卑微至极,“你救救我吧,瘫痪在床的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我知道你不忍心的,就算看在妈的份儿上。”
他费力的伸手要抓我,手却握不紧。
我现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想让我帮忙可以,一百万而已,我付得起。”
林北哭了,张着嘴,没说话,口水先流出来了。
他眼里都是对未来的希望,眼睛亮亮的。
我俯身,靠近,“只要你找妈来和我说,我就答应。”
一句话,他眼神瞬间暗了,垂下手,死气沉沉的。
要不是胸口起伏着,林北从远处看,仿佛像个死人。
我笑了,“妈曾经在病床上活活等死的滋味,你体会到了吗?”
我会救人,只是觉得他被车撞死,对他来说太仁慈了。
我又给他请了三个护工,轮流24小时守着他,不让他自杀。
他又硬生生地熬了五个年头,临死的时候。嘴里不是在喊妈就是在喊我。
我去了海葬婆婆的地方,“妈,你会怪我的是吧,他是你的儿子,我对他却那么绝情,可伤害你的人,我就是没办法原谅。”
当天晚上,我梦到了婆婆。
这还是婆婆第一次出现在我梦里,我哭了,“妈,我好想你。”
婆婆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抱着我,“你这傻孩子真不听话,不是告诉你要好好生活的嘛。”
我下意识反驳,“我有好好的。”
“恨也是一种消耗,妈的乖女儿还是吃苦了。”婆婆揉了揉我的头。
她等我哭完,才松开了我,“妈要走了,去该去的地方,妈的醉醉,要好好的,为自己活着。”.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我醒了,似乎心里最后的阴霾也消失了。
我会听妈的话——为自己活。
......
番外——林北视角
我第一次见到陈醉,她全身湿漉漉的,瘦得像是干豆芽。
起初,我并不愿意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婆婆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她一遍遍抚摸着我的手。
「我我」但我妈坚持,她还和我上了同一所中学。
吊车尾而已,我没在意。
在学校根本不说话,回家只在妈妈面前,能说几句,
她一边上学一边兼职。
性格尖锐的像刺猬又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等我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名列前茅了。
给别人讲题,画考试重点甚至帮写作业,传考试答案,都是她赚钱的方式。
我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情愫也无法忽略。
上大学之前,我表白过,“陈醉,我喜欢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女孩的反应过于冷淡,“大学我们分割两地,不要承诺未来,一切交给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