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薇也没在意。
她状似不经意地抬手抚了抚簪子,又突然笑:
「听闻你们的婚期定下来了?不知那时我可否能来讨杯喜酒喝?」
我总觉得江采薇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奇怪。
却又一时没琢磨清楚。
于是等人走后,我立马就冲进了谢鹤的屋子。
可刚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比之前还浓郁的血腥味。
到嘴的质问转而变为担忧:
「谢鹤谢鹤,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了?要不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可谢鹤按下了我的手。
他看着我,眸色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嘴唇翕动。
似是要开口言语,却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忍不住歪了歪头看他:
「你怎么啦?」
「小蛮。」
谢鹤的嗓音有些沉。
他突然抬手拂过我的头发。
目光凝在某处,却又很快收回。
连带着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最后说:
「我们的婚期……再推迟些日子罢。」
4.
婚期已经推迟过一次了。
那次是因着谢鹤奉旨要去剿山贼。
虽然大获全胜。
可谢鹤却在紧要关头挨了一刀。
我匆匆赶去见谢鹤时,他还发着高烧。
面色潮红,呼吸沉重。
往日里凌厉的眉眼紧蹙着,意识不清。
却又在我过去时下意识抓着我的手不放。
身边的人说这大半个月来谢鹤一直都心事重重。
「大人时常盯着林姑娘您送的护身符发呆。」
听说谢鹤会受伤也是因着去捡护身符才被贼人有机可乘。
想起临行前威逼利诱他一定要好好保护护身符的场景。
心疼之余,我难免心虚。
更别提定婚期了。
可谢鹤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说起成婚之事。
我主动安慰他:「这事不着急,等你身子好利索了再说。」
「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缓过一阵压抑的咳嗽后。
谢鹤拧了拧眉,极为认真道:
「此次我会请国师大人亲自挑个良辰吉日。」
其实我想说皇宫里那神棍说不准都没我在街头救下的那个半瞎子老头算得灵。
但看到谢鹤如此看重。
我还是忍不住高兴。
后来又废了好大劲、帮忙做了许多事才央得老头也挑出个良辰吉日来。
和国师算的日子一样。
我更高兴了,觉得那日子真好。
就适合我和谢鹤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