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罢了,改日我再替阿姊寻来更好的。」
我有些诧异。
这几年谢鹤待我不错。
可他同我相处时,难免还是会带上些读书人的傲气。
我心里知晓,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打小就这狗性子。
又素来在我面前娇蛮惯了。
只这几日谢鹤脾气好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便是我刻意试探地刁难了。
他也只是略显委屈地说一句「阿姊莫要戏弄我」。
而非往常那般同我吵闹。
怪。
实在是怪。
莫非是因着上次说的婚约推迟而心怀愧疚?
我纳闷。
直到我撞见说着已有了婚约的江采薇伸手拦住谢鹤。
声音隐隐尖锐:
「谢鹤,你分明为了我两次推迟婚期,当真是对我毫无情意了吗?」
我的脚步顿住。
像是生了桩般无法再往前半步。
又有些茫然地想。
怎么会……是两次呢?
6.
那日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江采薇。
可她却在京城名声大噪。
我走在街上都能听到旁人讨论这新封的江县主是如何惊艳才绝。
又是如何同三皇子相配。
但当江采薇差人来邀我一叙时,我却直觉她是不怀好意。
于是我果断拒绝。
却没想那些苦恼又自己找上了门。
谢鹤闷不做声。
他背对着我。
我也瞧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只能看到江采薇倔强地抬起脸盯着他。
江采薇说,谢鹤分明是主动请缨去剿匪的。
因为他知道她身陷山寨。
所以谢鹤才能和江采薇里应外合一起剿灭山匪。
江采薇又说:
「我亦知晓那日你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让我能趁乱离开,是故意挨了山匪那一刀。」
江采薇同皇子有婚约,却被山匪掳走。
若是传出去定会坏了名声。
可周围人都告诉我。
谢鹤受伤是因为想要找回那个无意中丢了的护身符。
于是所有人都劝我婚期推迟了不打紧。
毕竟谢鹤嘴上不说,实际上却对我情根深种。
连一个护身符都看得比命重要。
劝得我也觉着若是我再计较,那便是我的不对了。
我还记得那个伤深可见骨。
刀上抹了毒。
谢鹤放了很多血。